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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第十五屆台積電青年學生文學獎 小說組決審記錄】
2018/08/16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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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8/6/24 
地點:聯合報大樓2樓會議室
決審委員:甘耀明、林俊頴、駱以軍、黃麗群、童偉格
列席:宇文正、王盛弘、劉彥辰
  
◎李奕樵/紀錄整理
  
第15屆台積電青年學生文學獎小說類,來稿共164件,扣除參賽資格不符者,為159件,經複審委員朱宥勳、吳鈞堯、凌明玉、陳柏言、黃崇凱、蔡逸君評選22篇作品進入決審。
  
  
總評 
  
甘耀明:這批作品中有較多新鮮的,資訊、科技的題材,但大部份還是以自身的環境為主,描寫高中生活,跟周遭發生一些互動。也可以看出他們內心有比較大的傷害,滿有意思的。寫作的內容對我來說,只要能自圓其說,如何更客觀的告訴讀者完整的故事,有時還需要一些資訊的整合跟調查,能使破綻更少,更完整的表現角色的行動,那麼無論什麼題材都能接受。
  
童偉格:這次決審的22篇,有幾個現象。第一是主題滿符合預期:升學問題、家庭問題,用相對較抽象的方式去記憶⋯⋯都可以歸類成宏觀上的啟蒙敘述。第二是形式美學來看,這22個篇章都展現了一定的成熟度,在遣詞造句上,文字運用上,都展現了非常穩定的能力。如果用比較嚴格的標準來審視,作為一個抽象概念的演繹,相對來說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黃麗群:我喜歡他們有意識地在進行語言的打造跟控制,去找出自己講話的方式。整體看起來很愉快。但我反而喜歡他們從生活中來寫,而不是刻意地去抓一個他無法駕馭的題材。我覺得這是寫作的誠意之一。另外,在這些作品裡面,性別的邊界是曖昧流離的。他們已經很成熟、能夠表現這個認知。
  
駱以軍:前幾屆開始我們就一直有討論,到底是要寫熟悉的?還是說既然未來要自建家園,就該大膽寫一些不是你身邊或者是你這世代看到的狀況?我覺得這一屆很特別,他們有能力去寫獨特的題材,怪異的,有特色的;而從他們的文字,又可以看出自我訓練的各自門派的差異。
  
林俊穎:要在五千字這麼短的篇幅內去召喚一個人物內在的靈魂,是一個很大的挑戰。這22篇作品,我自己所見就有好幾篇試圖進入成人的世界,其他的不是啟蒙,就是西方所謂的巨大的成長痛。但它們應付這種成長痛,有時較情緒化,留白的空間好像少了一點。
  
●第一輪投票
  
每位評審圈選五篇作品,不分名次。得票作品如下。由票數較少的作品依序講評。
  
一票作品
  
021 〈山難者〉(黃麗群)
070 〈河馬的眼淚〉(甘耀明) 
077 〈窺屏〉(駱以軍)
088 〈若魚〉(童偉格)
090 〈蝂蝜行〉(童偉格)
  
兩票作品
  
060 〈外來者〉(甘耀明、童偉格)
028 〈東東的足球鞋〉(黃麗群、甘耀明)
148 〈瘤〉(甘耀明、林俊穎)
  
三票作品
  
053 〈顏色〉(林俊穎、黃麗群、駱以軍)
056 〈玻璃彈珠都是貓的眼睛〉(黃麗群、林俊穎、駱以軍)
068 〈熱鐵皮屋裡的春天〉(童偉格、林俊穎、駱以軍)
  
五票作品
  
032〈有聲〉(甘耀明、童偉格、黃麗群、林俊穎、駱以軍)
  
●各篇講評
  
021 〈山難者〉
  
黃麗群:我喜歡它的老練文字,前面的經營還不錯,但小說是個說服人的過程,它到後來有點躁進,說那臉是她自己化妝化的,這無法說服我。我看不出這麼巨大的痛苦從何而來,是長得不好看嗎?還是內心有創傷?以技術來說,這篇跟其它一票作品在我眼中不分上下,技術相近時,就是主觀情感上的偏好。
  
甘耀明:它將抽象的傷害變成具象的疤,這我能理解。但是看不出這個輔導老師跟阿國在小說中的必要性。
  
林俊穎:化妝可以理解成一種自殘。這可能是人格分裂的手法,第九頁這個主述者跟阿國這個男生變成一體。但好像傷害、恐懼都只是來自於外貌,流於情緒化了。
童偉格:他也許想操作一種類似驚悚類型的效果,在設定上,敘事者其實就是阿國。最後一段同時也呈現了一個技術上的問題,以這樣的方式收尾,對細節的掌握其實是不夠的。
  
070 〈河馬的眼淚〉
  
甘耀明:相較其它作品的抒情,這篇是比較戲劇性的。這篇魔幻寫實的描繪了胖到兩百公斤的人,生活中遇到的挫折。故事中有起伏,到後面有脫離現實的象徵或譬喻,故事完整。他的細節有一些模糊的地方,譬如說,看到他的母親跟另一個男人在一起,這部份太模糊。
  
駱以軍:後面那個媽媽似乎是年輕的,但主角回家後又有一個很老的爸爸跟妹妹。感覺就很像是不同的故事被塞在一起,讓人混亂。
  
黃麗群:這篇有很好的能力把故事的起承轉合說完。小說就是在空中描繪一個存在,而我們看不到的空間,他有嘗試要描繪這個空間。但以五千字來說,事件很多,他的文字也比較平,沒辦法充份表現。
  
童偉格:故事的完成度很高。包括最後主角摔死這件事,就是為了跟阿河做對照。這篇作品的結構搭建原則就是一連串的對照,光是審查它的編排我們都能知道,它的贅肉很少。但為什麼寫小說會是一件困難的事情,正是因為它會面對一群世故的讀者。它的嚴絲密縫,過於巧合,有時候反而會在編劇上對世故的讀者失去說服力。
  
  
077〈窺屏〉
駱以軍:這篇雖然沒有那麼多情節,可是它展開了某種存在,透過敘事的技能呈現,像是故事中兩個女孩示範的:有的時候你在臉書上點讚,就好像已經親身參與了現場,但你其實並不真正在那裡經歷!
  
甘耀明:這篇小說前面百分之七十我滿喜歡的。人對於手機的高度仰賴,活在一個各自的圓形金魚缸裡面,彼此要用這樣的方式聯繫在一起,這樣的人的孤寂感,我覺得寫得很不錯。用地震去形塑一個人被圍困在密閉黑暗之中,必須要跟外界聯繫的狀況,充滿人生的反諷。但是後面有一點失控了。
  
黃麗群:這篇給我的困擾就是耀明講的。當小說發展到開始要說明地震是父母危機的時候,視角轉換上出現了一些瑕疵。而更困擾我的是,最後她們相見的這一段,還是轉回一個傳統的、教條式的「我還是在妳身邊」、「旁邊還是有人關心妳」,這樣的安排,或者說教的意圖,以此來結尾,對我而言破壞性太大。
  
  
088 〈若魚〉
  
童偉格:他想像自己也許是魚這件事,這也來自於卡夫卡式的形象,我們可用這個介面與小說對話。雖然它的說服力、技術方面的缺點是比較明顯的,但我願意這樣去看它。
  
駱以軍:它很像一個精神解離症者,非常可愛,但沒有營造出小說古典的衝突。
  
甘耀明:這篇用字滿工整的,處理青少年家庭關係跟兩性的迷惘,是比較看得到的主軸的一篇。我看到作者想用跳躍的意象,用比較抽象化的東西去拼貼一個故事,我讀起來有一些感覺還不錯的地方。
  
黃麗群:如果它是散文的話,是優美的,流暢的,如實的。但作為小說,每個東西都太實了,它沒有為我們找出存在在空間中那隱形的什麼東西。寫的不錯,但我沒有被「召喚」出什麼來。
  
090 〈蝂蝜行〉
  
童偉格:蝜蝂是虛構的一種昆蟲,他在描寫的東西,也許用一句話簡單說,就是「迷路的人的鄉土記憶」。這篇小說想方設法的,想從形上做出思考,透過蝂蝜,難免有點隔空抓物。有些時候,他對小說的想法,我個人覺得可能反向於現代小說的期待。
  
甘耀明:這篇跟〈若魚〉相反,〈若魚〉是一切都太實了,不知道要照出什麼東西。這篇則是讓我困惑到底要說什麼?它就是個華麗的夢境。
  
060 〈外來者〉
  
甘耀明:跟之前幾篇小說的迂迴相比,這篇小說是直接的。比較傳統的透過敘事張力去完成的起承轉合,有點過於順理成章。順理成章的一部份,是他將歸鄉的衝動扁平化成被飲食所勾動的故鄉,這部份其實是不太穩的。
童偉格:同意耀明剛剛提到的扁平。在他的能力範圍外會發生一些奇怪的錯誤,像是把看NBA寫得像看足球賽。但他在能力範圍之內,調度掌握得非常好。例如外勞的生命狀態可能是一個問題,而小說中對這個問題嘗試提出解釋,這個部份我覺得他維持得滿好的。
  
駱以軍:我有被說服。開始沒投這篇,可能是所謂的「梅西壓力」,因為期待太高,梅西沒踢好的時候,失望會更強烈。主角去偷一個被臺灣人同化的同鄉,偷的這個畫面他做得非常好。文字處理得非常清爽,是個練家子。也像剛剛耀明講的,這篇不是一個玻璃碎片式的自由內在的景觀,他非常穩定地像觀察一隻動物那樣。
黃麗群:這篇很工整。讀起來是一篇很暢快的小說。
  
  
028 〈東東的足球鞋〉
  
甘耀明:他的語言養分與我們學到的是不一樣的。中間社交軟體上看女孩照片的過程,看那些男友換了誰又換了誰,這處理的方式有些打動了我。在這樣快速的切面裡,前面讀起來有點快樂,後面就有時間沖刷後的感傷。但語句上的斷句可能需要更清楚一點。
  
黃麗群:這篇很好。雖然是內心的玻璃宇宙,談家庭的破滅,感情的破滅,但沒有用我剛剛說的那種不動用說服技術的方式來寫情感。不是結構嚴謹的作品,但是情緒掌握得很好。也許有些過於老成。像是將乾燥劑放入球鞋,還有從球鞋上的破洞寫到球場上的權力階級,會讓我覺得這是有潛力的小說寫作,不過於耽溺。
    
林俊穎:我覺得他的野心太大了。從國中開始寫,寫到高中,結尾穿著白西裝,五千字裏壓縮了起碼十幾二十年的時光,變成漏洞太多,承載不了一個人生命的重量,這是我對這篇小說的疑慮。
  
148 〈瘤〉
  
甘耀明:這篇體現創作者如何將柔和的事物,變成內在的技術問題。跟其它作品彷彿快刀之間的性向擺盪,這篇顯得慢一點,緩一點。只是我讀到後面覺得有點凌亂。
  
林俊穎:我覺得這篇給讀者的留白相當多,在這批作品之中顯得冷靜內斂,不流於焦慮恐懼,筆力很淡,自制力很強。
  
黃麗群:我一直不是很明白那個瘤是什麼,以寫實的角度來說,瘤是不會憑空長大又消失的。如果是慮病症的話就有可能,但是跟醫生的互動來看,也不是往這個方向經營。以小說的內在動力來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最後瘤會離開她,我看得懂最後那個救贖來自於家庭,但沒被說服,所以才沒選它。
  
童偉格:我其實同意林俊穎大哥的說法,這篇是非常好的性別議題作品。但在這樣小說創作者的文筆下,我就會想去觀看,她除了將自我情感描述清楚以外,她對其他人的描述,呈現出怎麼樣的客觀想像。包括她想像單親的父親如何關心她,如何無條件支持以成為最後救贖的那種想像。這些是我覺得這個作者說不定可以再思考的地方。
  
  
053 〈顏色〉
  
林俊穎:這篇讀起來很舒服,寫兩個中學生,清新可喜。我擺盪在要不要被它說服的中間,也想聽聽大家的想法。這裡面有兩個角色,一個是色盲的主述者,一個是有作曲天才的彧。利用主述者色盲進行一些設計,遂行青少年的種種惡意。到底背後有沒有彼此欣賞的痕跡在,淡到我沒有能夠掌握,讀起來讓我想到某種日本小說。
   
黃麗群:它有種日文翻譯腔,我對任何的翻譯腔都會有戒心,因為他們不是自然地化用敘述的文法。我選它的原因是,主述者看到的世界永遠跟周圍的人看到的有落差,這件事讓他一直處在一個不穩定的狀態。象徵運用得很好。他很好的掌握了這個年紀的氛圍,有許多有趣的細節,角色的對話也很自然。
  
甘耀明:這篇算是雙線進行的架構,有分主副線,在我看來,何奕言的表現會比主角來得更鮮明,所以視角的安排對我來說是不太穩定的。第二點,他看顏色只有看到幾種,但顏色可以是很豐富的,日本可以分成兩百五十幾種顏色,所以關於顏色的處理比較沒有說服力。
  
  
056 〈玻璃彈珠都是貓的眼睛〉
  
黃麗群:這篇也是在講年輕時性的摸索這件事,但這個寫作者非常洞徹一種不平板的階級限制,用雄女學生的戀愛去談論階級如何困住一個人,用男生「我不可能跟一個比我優秀的女生交往」的自我限制來打破天真的「只要互相喜歡就可以打破一切」的願望。第一頁揭示主題的方式很好笑也很無奈,我唯一比較不那麼同意的,是主角試圖透過失去處女以「降落」到男生的位置的概念安排。
  
駱以軍:這篇光是題目就非常漂亮,有整體性跟視覺的效果。貓的眼睛一旦被抽離出貓的身體,就變成透明易碎的玻璃珠,但這每一個玻璃珠裡,都是難以被定義的真誠。我覺得這篇跟其它有處理同性的作品不一樣的地方是,主角在接觸到同性的關係之後,她還是回去跟因為害怕雄女這個社會資源集中的菁英位置而拒絕的男生那裡,繼續小說式地辯證。
  
林俊穎:對於如何呈現高中生眼界的世界,這篇作品給出了一些答案。我唯一比較在意的,是結尾的戲劇化有些太過頭。
  
甘耀明:這篇我也覺得值得鼓勵,可是我覺得這裡面帶著一種女性的異性戀教養的思維,最讓我困惑的大概是中末段的情節,好像暗示性向切換是很容易的,這大概是讓我猶豫要不要支持這一篇的理由。
  
  
068 〈熱鐵皮屋裡的春天〉
  
童偉格:這個篇章在常見的啟蒙裡面達成了一種反啟蒙。意思是說,也許大家都在找一個方式進入這個成人世界,在這種時候,小說其實處理的是一種門檻,寄望完成一種啟蒙但這篇明明白白告訴我們,這個人已經就在那裡了,而且它用直觀的方式告訴我們,它明白這些成年人可能會有的疲累與匱乏。
  
駱以軍:這篇是我心中的第一名。對我來說這是非常奇幻的書寫,看他調度的「隔窗觀看對面的畫室裡的老清和模特兒」以及「我身後的壞掉的母親」這兩個空間,這兩個空間各自展現這個年輕小說家的造境能力。讓我想到雷驤的一些短篇,是臺灣特有的景象,是遠距在觀看的素描。
  
林俊穎:這篇我是跟〈玻璃彈珠都是貓的眼睛〉並在一起讀,覺得特別有意思。相對於玻璃彈珠平視於看自己的平輩,這篇的女高中生是在跨過女人的門檻上,往前看的是畫室裡的「巴黎女人」,往後看是自己的媽媽。這篇遊走在兩個視角裡,給我感覺到女學生的惆悵感。反覆讀,我覺得這味道是非常醇熟的。但處理到最後那個驚險的地方,我覺得還是太求戲劇化,稍微有點過,如果能收斂的話我覺得會更好。
  
黃麗群:他的文字訊息量的承載,意象裝置在一個極小的零件上是可以的。但他又不是那麼熟練,所以常會流露出一種故作大人腔的感覺,第二個是,主角怎麼去認識那個對象?他把細節規避掉了。你不會某天直接去對面加蓋鐵皮屋,按個電鈴,對方就會開門成為朋友吧?我比較不能接受這樣的敘述,而一旦在這個節點沒有接受,後面所有的情感發生就都不能接受了。
  
甘耀明:我也同意麗群說的,浪漫化認識他人的部份。但這篇小說我覺得還是有意境的。以行文來說,前面兩頁的成語使用太多。在角色安排方面,我覺得如果只處理偷窺畫家跟女人就好,以五千字的小說來說,想要處理的角色太多,以致於在結尾時,就顯得有點倉促。
  
    
032 〈有聲〉
    
林俊穎:我不確定作者是否有此自覺,但對我來說,這篇最有趣的點,是敘事者彷彿在母親身後觀看「媽寶的媽是怎麼樣養成的」。
  
黃麗群:這篇乍看之下瑣碎,其實文字文字功夫非常精緻,它的瑣碎不是冗言贅語,是有意識地段段推進。作者找到了一個適合的語言風格來呈現,從題材的選擇到體裁的控制,都令人欣喜。
  
童偉格:這篇作者對自己提出議題的實踐度,已接近百分之百,顯現他對小說有很好的駕馭能力。
  
甘耀明:在現代蜂窩式的居住環境裡,我們的生活往往是被噪音困擾的,這篇作品顯然有一個取經的對象或真實的生活經驗,而作者能將其化為細節化的洞見,讀來充滿真實感。
  
駱以軍:這篇我也很喜歡,讓我想到《白噪音》或徐四金的《香水》,一個現代性的密室。我們在的空間是被塞爆的,充滿各種聲音。可是我們都是在稀釋化,讓情節或是心理狀態可以推進。但是有一些部份,為了造就公寓很吵的場景,像是保母、管委會的部份,會讓我覺得是作出來的,不是那麼完美。
  
●第二輪投票
  
028 〈東東的足球鞋〉:黃6、甘4、駱3、林2,總分15。 
032 〈有聲〉:甘8、林8、童6、黃8、駱7,總分37。
053 〈顏色〉:林4、童2、黃5、駱4,總分15。
056 〈玻璃彈珠都是貓的眼睛〉:甘5、林6、童1、黃7、駱6,總分25。
060 〈外來者〉:甘7、林1、童7、黃4、駱5,總分24。
068 〈熱鐵皮屋裡的春天〉:甘2、林7、童8、黃3、駱8,總分28。
070 〈河馬的眼淚〉:甘3、童4、黃2、駱1,總分10。
077 〈窺屏〉:甘1、林3、童5、黃1、駱2,總分12。
148 〈瘤〉:甘6、林5、童3,總分14。
  
●獲獎名次
  
經評審討論後,分數相近的〈外來者〉與〈玻璃彈珠都是貓的眼睛〉得並列第三名。
最終名次如下:首獎〈有聲〉,貳獎〈熱鐵皮屋裡的春天〉,參獎〈玻璃彈珠都是貓的眼睛〉、〈外來者〉,優選〈東東的足球鞋〉、〈顏色〉、〈窺屏〉、〈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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