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螃蟹
2011/09/01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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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序入秋,又到了老饕大啖螃蟹的季節。螃蟹的肥美滋味我還記得,那一口咬下的滿足仍然記憶猶新,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已忘了好久沒吃螃蟹了。

記憶中有一個猶如高畫質電視螢幕一般的清晰畫面,那是當年媽媽在水槽邊宰殺螃蟹的影像,那是我這輩子最喜歡,也最難忘記的照片,那是我當年離家出外唸書,第一次回家時的隔天偷拍媽媽宰殺螃蟹的照片。媽媽微微側著身子,臉上掛著靦腆又滿足的笑容,左手按著那被翻成腹部朝上的待宰螃蟹,右手拿著刀子朝螃蟹那像腹部六塊肌的部位刺下,表情彷彿像在對螃蟹說「等一下要好好料理妳!」這是我腦海中最難以磨滅的記憶影像。記得當天一大早,我早就迫不及待的早起,因為跟媽媽與姐姐約好要一起去咖啡店吃早餐,那從小到大熟悉的早餐約會,那久違了的乾撈麵滋味,那跟媽媽點一樣的咖啡加糖,那熟悉的時光總是在外地經常勾起我潛伏已久想家的念頭。

同樣的劇本及類似的對白總是在回家時一再地彩排上演,早餐後,姐載著我們繞過菜市場,我依舊搶提著媽媽的菜籃隨伺著。一路上「這是你兒子,怎麼不曾看過?」我聽出媽語氣中的驕傲「這是我第三個兒子,在外地唸書回來度假。」媽叫著我小名「您應該好久沒吃螃蟹了吧?」「好像也瘦了!」心裡正思索著我那裡瘦了,沒變胖太多就已大幸了。「母的要多幾隻,蟹膏要多一點的」菜籃裡螃蟹被綁的動彈不得,我壓抑已久的胃口卻不動聲色的在體內慢慢掙開。

那麼多年過去,老家流理枱旁的水槽依然存在,殺螃蟹的偷拍照片雖然泛黃也都還在。現在又到了吃螃蟹的季節,我卻再也吃不到自己想吃的螃蟹滋味,我想今年秋天也跟以往一般不吃螃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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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則: 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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