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於年輕時代的布列松的旅行,布列松自己並不認為那是一種旅行,“布列松自己並不願意談論他年輕時的旅行,他認為用travel(旅行)一詞無法形容他那個時期的周遊,他用move about這個詞解釋他當時的旅行,他當時緩慢地在歐陸遊走,他盡可能地緩慢,時間的因素對他而言是最不重要的,他當時已經參透了如何忘我,當他抵達某地時,他以最悠閒的速度閒晃,時間對他而言成了可有可無的存在,他盡情地體會與感受當地的人文風情,他總是在尋找可能的驚訝,但卻不刻意期待驚訝的出現,他與機會有個邀約,但這邀約卻並非可以事先預訂的,他以一顆寬廣的心迎接任何可能的偶遇,他以這樣的心情鼓勵自己領略不同的經驗,這時期的布列松是無所謂而遊的,這種旅行看似缺乏意義,但實則恰好相反。(Assouline 2005, p. 71)”。
很明顯的,布列松的漫遊不適合與朋友一道,而這也是他在漫遊期間與朋友偶有爭執的主因,這個時期的布列松已經為自己的攝影之道開啟了一扇窗,當他在西班牙時,他不停的攝影,他以自己的法則解釋事物的狀態,但此時布列松的攝影卻與敘述的文體或是美學並不相關,換言之,布列松只是隨心所攝,但隨心的前提卻也有一種內化已經了然於心,他追求美,但卻不造作,他揚棄了古典美學中老成的部份而另闢蹊徑,而這時期的布列松作品的確已經掌握了決定性瞬間的美感,他在西班牙捕捉到許多瞬間,這些瞬間也成為他論述決定性瞬間的基石,“根據布列松自己的說法,他認為美同時存在於喜劇與悲劇裡,因為我們的生活原本就是悲喜交集的,布列松所追求生活中的美感與他攝影的方法及技術都無關,因為他所追求的是生命中的感動,因此當他旅行時,他會用上幾天的時間呼吸當地的氛圍,他會腳踏實地的在當地行走,他就像是一隻鷹一般地看著週遭,他這種自發性的尋求瞬間表現在許多方面上,對於他而言這就好像是遊戲一般。(Assouline 2005, p. 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