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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cerpt:《希望歌德╳絕望卡夫卡的人生論》
2021/07/31 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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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cerpt:《希望歌德絕望卡夫卡的人生論》

歌德有很多名言,多到有人不禁笑稱「歌德把所有的話都說玩了。」
卡夫卡也曾認真而非談笑地說過:「歌德幾乎道盡了我們生而為人的一切。」
這樣的卡夫卡,也留下了許多名言。本書將兩人的名言以對話方式並列呈現,同時在解說中盡可能詳述兩人的生平。
歌德與卡夫卡說的話、發表的作品,甚至是經歷的人生,竟是如出一轍,相似得令人吃驚。
而兩人所說的話,絕非只是紙上談兵,而是他們的人生顯影。
——
頭木弘樹,〈前言:前所未見的人生語錄跨越時空的文豪對話〉

在這本書裡頭,編者頭木弘樹把歌德和卡夫卡的相關文字以白黑並列,形成一種有趣的對比,儘管只有透過幾句名言 (Quote) 以及個人詮釋,將歌德和卡夫卡的人生哲學簡化成「希望」和「絕望」的代表,或許這不全然是真實,但我想所有的文學自有它被解釋或成為超譯的所在吧


https://www.books.com.tw/products/0010876757
希望歌德絕望卡夫卡的人生論:光與暗的名言對決,讓我們在絕望中找到救贖,在希望中大步前行
希望名人ゲーテと絶望名人カフカの対話
作者:歌德卡夫卡頭木弘樹  
譯者:緋華璃
出版社:仲間出版
出版日期:2020/12/02
語言:繁體中文

日文編譯/頭木弘樹
畢業於筑波大學,經常翻譯並評論卡夫卡的作品。編譯有《「逮捕+終結」——摘自《訴訟》》(翻譯/評論)《絕望名人卡夫卡的人生論》(編譯/解說)等書。

Excerpt
灰塵也會發光無法承受陽光
 
【灰塵也會發光 / 歌德】

太陽會發光,灰塵也會。
——
《格言與反省》

「再給我一點光!」這是歌德最有名的一句話。
歌德熱愛熾熱的太陽及明亮的光線,也被稱為「光之子」。尤其到了晚年,據說他都在早晨寫作。
「人生在世,都希望多見到陽光,哪怕只是多一分鐘。」(《少年維特的煩惱》)
……

當然,「太陽會發光,灰塵也會」是一種比喻,意指只要懷抱希望,所有的一切看起來都自帶光環,這也是歌德對太陽的頌讚。
歌德的作家好友席勒也說過類似的話:「只要太陽照耀,希望就會閃閃發光。」
只是歌德更加正向,認為就連灰塵也會發光。即使是與污垢或垃圾無異的東西,只要受到太陽照射,就能綻放出耀眼的光芒,更何況是人類,絕對會熠熠生輝。


 
【無法承受陽光 / 卡夫卡】

必須回到黑暗,
因為我無法承受陽光。
陽光使我絕望。
——
給米蓮娜的信
 

然而,卡夫卡卻給出了這樣的答案——因為難以承受陽光,所以無法熠熠生輝。
他也幾乎都在半夜寫作,並非因為他對陽光過敏,「無法承受陽光」也只是比喻。
卡夫卡在這封寫給戀人的信裡,將自己比喻為森林中的動物,而且還不是可愛的動物,而是「蟄伏在某個骯髒的洞穴裡 (當然,洞穴是因為有我在才變得骯髒)」。
只有見到米蓮娜,他才會忘我地走出洞穴,但隨即又「記起自己的真面目」,只能絕望地退回黑暗之中,還不能帶她同行,因為「世上豈有屬於她的黑暗?」
這種動物或許是鼴鼠。卡夫卡經常將自己比喻為鼴鼠,年輕時就寫下「要對鼴鼠這種生物表示敬意」。在他給好友布羅德的信上也寫道:「我們都像鼴鼠在地底挖洞前進,搞得渾身髒黑,長出天鵝絨般的皮毛,鑽出崩塌的沙洞,舉起可憐兮兮的紅色小腳,尋求一絲憐憫。」
……


快樂起來吧!快樂是什麼?
 
快樂起來吧! / 歌德】

喂!別再哭哭啼啼了。
因為最糟糕的一天結束後,
又能快樂地享受人生了。
——
《溫和的贈辭》

如果是歌德,大概會對卡夫卡這麼說吧。
之後會再提到,歌德也數度經歷過「最糟糕的一天」,不僅淚流滿面,還曾因悲痛欲絕而吐血。
儘管如此,歌德還是想快樂地活著。
歌德還說過許多與快樂有關的話語。

「我的血液因為愛與激情、葡萄酒與舞蹈而沸騰。」

……

「我通常都在清晨寫作。但就算是晚上,不,即使是三更半夜,只要有酒與社交使我心情亢奮,我就能文思泉湧,下筆有如神助。」(以上節錄自自傳《詩與真實》)

「快樂的人隨時都能得救, 因為快樂的人會幫助快樂的人。」
(
詩作〈來喝酒吧〉)
……

 快樂是什麼? / 卡夫卡】

有一件事我不太懂,
人類是怎麼發現「快樂」這個概念?
再怎麼看來,
人類都只是創造出一個悲傷的反義詞。
——
給米蓮娜的信

世上根本沒有「快樂」,只有「悲傷」。「快樂」是人類為「悲傷」硬是發想出來的反義詞。也因此,人類就算能悲傷,也無法快樂。
卡夫卡原本就討厭暄鬧,尤其忍受不了噪音。
「真希望大量的噪音都能從世上消失。」(給朋友的信)
即使是很細徹的聲響,聽在卡夫卡的耳裡還是噪音。
「我的耳朵被不安磨得極為敏感,如今已不會錯過任何聲響。就連牙科技師發出的聲音都總得見,明明我們之間隔著四扇窗戶與一層樓。」(給布羅德的信)
……

那麼,安靜下來之後,是否就能安心呢?卡夫卡的答案是……
「稍微安靜一點了。安靜是多麼珍貴的寶藏啊。然而,才覺得總算安靜一點,又變得太安靜了。」(日記)
安靜也不高興,想必有人無法理解這傢伙到底想怎麼樣吧。不是嫌太吵,就是嫌太靜,卡夫卡找不到兩者之間的平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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