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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cerpt:愛默森的〈論詩人〉
2020/11/06 0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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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cerpt愛默森的〈論詩人〉

https://en.wikipedia.org/wiki/The_Poet_(essay)#cite_note-essay-1
"The Poet" is an essay by U.S. writer Ralph Waldo Emerson, written between 1841 and 1843 and published in his Essays: Second Series in 1844. It is not about "men of poetical talents, or of industry and skill in meter, but of the true poet." Emerson begins the essay with the premise that man is naturally incomplete, since he "is only half himself, the other half is his expression."
Emerson says that a poet represents humanity, as one that acknowledges interdependence between the material and spiritual world:
And this hidden truth, that the fountains whence all this river of Time, and its creatures, floweth, are intrinsically ideal and beautiful, draws us to the consideration of the nature and functions of the Poet, or the man of Beauty, to the means and materials he uses, and to the general aspect of the art in the present time.

柏拉圖曾經在《會飲篇》(Symposium) 說過一個故事,每個人最初都是球型人卻被劈成兩半,變成永遠要尋找到另外一半,才能成為一個完整的人。

而愛默森 (Ralph Waldo Emerson) 的這一篇〈論詩人〉,直接聲稱詩人是典型的代表,只有詩人才是一個完整的人。

甚至愛默森認為:

The poet is the sayer, the namer, and represents beauty. He is a sovereign, and stands on the centre. 
詩人是說話者,命名者,代表著美。他是完整的,獨立的,站在中央。

難怪,我對詩人始終懷抱著崇高的敬意啊!


書名:愛默生散文選
作者:愛默生
原文作者:Ralph Waldo Emerson
譯者:何欣
出版社:協志工業叢書
出版日期:1957/03


Excerpt
〈論詩人〉

一個憂鬱而絕頂總明的孩子
以其歡快地眼睛追隨著獵物,
像流星般,牠們選擇自己的路,
以一己的光亮撕破黑暗;
牠們越過地平線之邊緣,
以阿波羅的特權來搜尋;
通過男人、女人、大海和星辰
看見遠方自然的舞蹈;
通過星球,種族,界限,時間,
看見普樂般的秩序,對稱的韻律。

奧林匹克山上的歌人唱著
 
人間的神聖思想,
這些思想永遠發現我們很年青,
 
也永遠保持我們年青不衰。

那些被尊為是鑑賞能力裁判者的人們,常常是對於被人欣賞的圖畫或雕刻具有某些知識的人,他們有一種傾向,即是嗜愛雅致高尚的東西:但如你問一問,他們是否美麗的靈魂,他們自己的行動是否像這些美麗的圖畫,你會發現他們是些自私的、耽於肉慾之美的傢伙。他們的修養只侷限於一部份,就像你在一根乾木頭上鑽磨以取火似的,被鑿被擦及的那一小塊因發熱冒出火花,但其餘部份仍是冰冷冷的。……
但世界上有最高智慧的人們;對於每一件訴諸感官的事實,都要繼續挖掘其雙重的意義,我甚至可以說,挖掘其第三重,第四重,百重的,無數重的意義;奥菲斯,恩伯多克利,赫拉頡利圖斯,柏拉圖,波魯塔克,但丁,斯維登堡,大雕刻家,大畫家,大詩人,莫不如是。因為我們不是淺盤或推車,不是搬運火的腳伕,也不是執火炬的人,我們是火的孩子,由火而做成,只是這同一神性的變形,多變化兩三次,我們就不能理解牠了。這一個隱藏於內的真理——時間之河流發源於斯的泉源在本質上是理想的,美麗的,使我們去考慮「詩人」或「美」的人——的本質與功能:他們用的素材與方法,以及當前藝術的一般情況。
這個問題的寬度是很大的,因為詩人是典型性的代表。在那些「局部的」人們中間,他代表著「完整」的人,他告知我們的不是他的財產,而是公共的財產。年青人尊敬天才橫溢的人,實在說來,是因為那些天才比他自己更像自己。天才者接受靈魂,正如他也接受靈魂一樣,但他們接受得更多。在那些富有愛心的人們看來,大自然從他們的信仰中提高了自然的美:他們相信詩人同時正在觀賞大自然的表現。真理和他的藝術使詩人脫離了他的同代人,但是他那些作品中的慰藉遲早會把所有的人都吸引去。因為所有的人都依賴真理而生活,他們需要表現出自己。在愛情、藝術、貪婪、政治、勞動、遊戲之中,我們力圖說出我們那痛苦的祕密。人只是一半,他的另一半是他的表現。
……

詩人是說話者,命名者,代表著美。他是完整的,獨立的,站在中央。因為世界從創造之始便是美麗的,不是後來才彩飾的;上帝並沒有創造甚麼美的東西,美是宇宙的創造者。因此,詩人不是被授予權力的國王,他是自據權力的皇帝。
……

在時間存在以前,就有詩存在了,當我們能獲得很好的組織器官時,我們就能侵透到「空氣即音樂」的區域中,我們聽見那些原始的歌唱,嘗試著把牠們寫下來,但我們卻屢屢失掉一個字或一節詩,於是就以自己的話來代替這歌唱,所以就把這詩寫錯了。耳朵特別敏銳的人能更忠實地把這些音調記錄下來,雖然這些轉錄的抄本是殘缺不全的,但牠們變成許多民族的歌曲,自然是善的,是有理性的,牠也是至美的,自然也必須盡量表現出自己,正如牠被人利用和被人理解一樣。語言與行動是神聖活動的兩種不同形式,語言也是行動,行動也是一種語言。
詩人的證明就是:他宣揚前人所未預言的東西。他是真正的、唯一的博學之士;他知道,他講出來;他是唯一的消息傳播者,因為他在現場,他祕密參與了他所描述的一切。他是思想的目睹者,他是「必需」與「原因」的揚言者。
……

一首詩的精髓不是韻律,而是以韻律寫出的主旨,——一種充滿熱情的生動活潑的思想,像一株植物或一個動物的精神一樣,牠有自己的結構,牠以嶄新的東西裝飾自然。在時間的次序中,思想與形式是同等的,但在產生的次序中,思想先於形式。詩人有一個新思想:他有新的經驗要表現出來;他要告訴我們這經驗對他是怎樣的,所有的人在他的財產中將是比較富有的。每一個新時代的經驗都需要一個新的表現,世界好像永遠在等待著牠的詩人出現。
……

世界就這樣被置於「名詞」與「動詞」的關懷下,詩人就是能夠清晰地說出牠來的人。因為,雖然生命是偉大的,雖然生命能引誘,能吸收,——雖然所有的人都能理解象徵,而給生命命名必用象徵,——但他們卻不能原原本本地運用這些象徵。我們就是象徵。居住象徵之中;工人,工作,工具,語言與實在東西,生與死,皆是象徵;但我們同情這些象徵,因為我們迷戀一種觀念,就是對於一切東西的功利觀念,所以我們不知道這些東西也是思想。詩人有較深遠的心靈的理解力,他們便能忘記這些東西的舊有用途,而使每個啞然無聲的無生物具有了眼睛與耳朵。他理解象徵中的思想的獨立性,——思想之穩定不移,象徵的偶然性與易變性。
……

……
他按照生命而用形式,不是依照形式。這是真正的科學。只有詩人理解天文學、化學、草木與生命活動;因為他不停息在這些事實上,而是以牠們為象徵,為符號。他知道空間的平原上和草地上為甚麼長滿了我們稱之為太陽、月亮、星球的花朵;為甚麼大海中點綴著野獸、人和眾神;因為他就騎在他所說出的每個字上,像騎著思想之駿馬。
就由於這個科學的幫助,詩人是命名者 (Namer) 或語言創造者 (Language-maker),他給萬物命名時,有時是依牠們的外表,有時是按牠們的內在本質,他給這件東西起一個自己應有的名字,不會張冠李戴地把別的東西的名字套在牠頭上,他因之而使靈智歡樂,靈智對於分離 (detachment) 或界限感到喜悅。詩人們創造了所有的字,因此語言是歷史的文庫,也是 (如果我們必須說出的話) 沉思的墳墓。我們所用的這些字產生的根源雖然多被忘記,但每個字開始時都是天才的花火所創造者,牠會流傳,因為當時對於第一個說出這個字和第一個聽到這個字的人而言,牠的確象徵著世界。
……

藝術是一條路,創造者走過這條路而達於他的工作。這些路,或者叫做方法,是合於理想的,是永恆的,雖然看見這些路的人並不多,——藝術家如果不能身臨其境,也許經過多少年代,甚至終其生,都不會看見牠。畫家、雕刻家、作曲家、史詩作者、演說家都有一個共同的慾望,就是要勻稱地、豐富地表現自己,而非不完全地、片斷地表現。他們發現某些環境,或是將自己置於某些環境中,如畫家與雕刻家置身於感動人的人像前。演說家置身於集會的人群間;其他的人也置身於能激勵他們靈智的環境中;每個人都立刻感覺胸中燃起了新的慾望。他聽見一個聲音,看見一陣召喚。之後,他心懷驚異接受到通告,他正被一群小魔鬼們包圍著。他不能夠再泰然無事地休息了;他同老畫家一樣地說:「天哪,牠已經在我的心裡,也必須從我心中走出去。」他追求一個半隱半顯的美,這美就在他面前飛翔著。詩人在每個孤寂時刻都唱出詩章。他所說的東西泰半都是傳統的;但他漸漸地說出一些自己獨創的美麗的東西。這東西使他迷戀不捨。以後,除了這些東西之外,他就不說別的了。我們普通是這樣說,「那是你的,這是我的;」但詩人確切知道那不是他的;他覺得那東西也是新奇美麗的,正如對你一樣,是新奇而美麗的;他願意聽相同的文才。一旦嘗到這種永恆的汁液之後,他就永不滿足,永遠希望獲得更多,當一種可愛的創作力存在於這些智力活動中之後,這些東西就必須被表現出來。
……

詩人啊,不要懷疑,堅持到底。你說,「牠在我心中,會表現出來。」站在那裡,止而不進,啞然無聲,期期艾艾,訥然結舌,受嘲弄,受斥責,但要站在那裡,掙扎奮鬥,最後憤怒從你身上抽取出那種「夢」的力量,每天晚上都向你表明這力量是你自己的;——這力量是超越一切限制與隱秘的,就憑藉這種力量,一個人能成為電流的導體。沒有任何東西走路、或匐匍,或生長、或存在,牠在他面前必定不能站起來,做為他的意義之代表者。他既獲得那種力量之後,他的天才便不會再枯竭。世間萬物,或成雙或成群地傾入他的心靈中,好像湧進亞那的方舟,再出現於人群前時,你是一個新的世界。


【原文參考資料】
https://archive.vcu.edu/english/engweb/transcendentalism/authors/emerson/essays/poet.html
The Po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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