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饗宴紅樓
2019/01/07 1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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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創作的主題有了,該用什麼方式呈現呢?

有的主張用菜譜,有的說菜單,直接用這種庶民皆知的方式表達「食」的概念。於是「擔仔麵」、「滷肉飯」、「餛飩麵」等等小吃美食一一出現。這些庶民美食固然親切,但似乎少了些什麼,我們又沒能耐把每一道庶民小吃的故事作出相關的敘述。一個念頭忽然閃過,何不以紅樓夢裡面提到過的食物,以及坊間餐廳號稱的「紅樓宴」菜單為題材,既符合訴求的內涵,又能藉由六大奇書之一的紅樓夢拉抬一下展出的文學氣習。(註:六大奇書指的是《水滸傳》、《三國演義》、《金瓶梅》、《西遊記》、《紅樓夢》和《儒林外史》)。

 

 

想法提出後,得到大夥兒的認可。於是翻開久違了的紅樓夢,從裡面找出一道道的菜色,又找到一些「紅樓宴」的菜單作參考。算是成就了共同創作呈現的方式。

誠如指導老師曹靜琍女士在展覽之初所言:「國父三民主義之民生主義民以食為天,故以此當主題。而中國古典名著紅樓夢中有諸多美食,或名之為紅樓宴。」

紅樓宴之名源於著名紅學家馮其庸。一九八八年六月馮先生率紅樓夢文化藝術團赴新加坡,並將揚州西園飯店研製的紅樓菜彙集成宴。新加坡聯合早報因此首次出現「紅樓宴」稱呼。

而之所以能成就馮先生的紅樓宴,應該就是紅樓夢文中不斷出現的各種美食了。紅樓夢作者曹雪芹的曾祖父曹璽任江寧織造(駐地江蘇省江寧府,今南京市)。後其祖父曹寅續任江寧織造蘇州織造,兼任巡視兩淮鹽務監督御史,長駐揚州,多次在揚州承辦皇差,接送御駕。曹寅又喜於掌勺取樂,且常參加官衙豪宅宴飲,加上江南本是飲食薈萃之地,經他用心記錄、整理成《居常飲饌錄》(註:《居常飲饌錄》是曹寅以前代所傳飲膳之法匯編而成)。或許由於家學與成長環境,曹雪芹在紅樓夢這部巨著中,有三分之一的篇幅描述了飲食活動。散見於書中各個章回的菜肴、湯羹、飲粥、點心、水果、茶酒等,雖有一百多種,並沒有完整的食譜和菜單。據說,書中出現的葷素菜肴及湯羹大多與揚州有關,其名稱、特色、製法等都與淮揚菜相同,甚至許多名饌佳餚至今還在揚州流傳。所以馮其庸先生一直堅持「紅樓菜就是揚州菜的體系」。

據說當年馮其庸先生和他的團隊在討論紅樓宴時曾訂了完整的菜色,並分成四個部分上菜:第一部分為「大觀一品」,以三個色彩繽紛、造型美麗的拼盤組成,實際是一組觀賞菜;第二部分為「賈府冷碟」,共十道小吃,其中有四道菜,即糟香舌掌、胭脂鵝脯、枸杞蒿杆、美味茄鯗,都曾在《紅樓夢》家宴中出現過;第三部分為「榮寧大菜」,如白雪紅梅、老蚌懷珠、姥姥鴿蛋,酒釀清蒸鴨、羊肉桂魚、葵花野鴨、清蒸鰣魚、籠蒸螃蟹、文思豆腐、烏雞人參湯,雖說道道菜都源於小說,卻並非紅樓夢書中的既有菜色,想是馮先生以紅樓夢中故事情節推衍而來的吧;第四部分為「怡紅細點」,如晴雯包、銀絲面、松瓤卷、如意餃、天香藕、粟粉糕等等。

逸仙書會的會員在這次展覽中的共同創作即以紅樓夢書中提過的菜色為主軸,輔以馮其庸先生在其推動的紅樓宴中依紅樓夢書中意旨創設的菜單,蒐集相關資料,盡可能列出飲食在紅樓夢書中的出處、加註說明,編撰成冊,並以逸仙書會指導老師曹靜琍老師撰寫的「逸仙宴饗」為封面。希望能提供觀賞貴賓一場別開生面的宴饗。

資料蒐集與撰寫時發現部分名稱、文字有些許差異,然我等並非紅學專家,難以考證,乃以筆者家藏文化圖書公司七十年出版,並由胡適先生作序的版本為主要依據,或有增刪、或有調整。如此處理,難免會有疏漏和謬誤。而且,書會的展示只是紙上作業,只有菜名,並不能像馮先生那樣有完整的體系,這當然也是我們無法出其右的。畢竟,這終究只是一場因著會員聯展而構思的創意,所以看倌也就不必過分較真。當然,看倌如果有珍貴的意見或建議,也欣然歡迎,或許可以作為往後閱讀紅樓夢,以及看到此文回憶當年時的一些檢視與感懷囉!

為了如何將這些以菜名方式呈現的佳餚展示在觀眾眼前,伃淑小姐可以說是費盡心思。她設計了菜牌的式樣,並為這二十塊菜牌鑴上圖案、配上彩色吊繩及吊飾彩穗。然後由二十位會員朋友每人以隸書撰寫兩道菜名,將這四十道菜名完成托底、裱褙,再一一裱在這二十塊菜牌的正反兩面。知道嗎?這些托底、裱褙作業大部分都是炎良、莉麗伉儷,以及多位朋友在炎良府上小小的客廳裡完成的。這些朋友真是多才多藝啊!

接下來,筆者就嚐試把這些菜色與紅樓夢的關係,以及在紅樓夢書中的出處設法列示,並加上簡單的註解,瑜娟小姐特別找了印刷廠印成一本小冊子。算是為展示的作品完成了註腳。

這種別開生面的展示確能開創新意。雖然時過境遷,筆者總覺得該為這些朋友們的心意作個紀錄。於是將當初展覽時撰寫的小冊子內容重新整理、增刪,再次呈現給各位朋友。或許這也是一種另類的紅樓宴吧!至於書寫菜牌朋友們的大名就不一一列示了。

說起來筆者實際上是個飲食門外漢,記得小時候曾自告奮勇跟媽媽說去買菜,媽媽交代買豆乾、豆芽等等不容易出差錯的菜。還特別叮囑要買黃豆芽,不要錯買了綠豆芽。牢牢記在心裡是一回事,買了什麼又是另一回事。我買回家的當然就是綠豆芽囉。所以,這些菜單或者是菜名只是筆者蒐集資料整理而得,內行人就請多包涵囉。

不過,夥伴們原來書寫的四十道菜名,其中有十來道並不是紅樓夢書中原來的名字,有的是坊間餐廳所謂紅樓宴中自取的名字。這些菜名或由紅樓夢書中情節衍生而來,或為餐廳自行設計。因此無法在書中尋得,只得割愛了!

接著就要一道道的上菜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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