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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7/24 07:21:0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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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康沒答腔，繼續埋頭喝酒，陳桐和老鍾也小口地陪著喝，老康連喝好幾杯後，抬起醉醺醺的雙眼，說：「喔！啊─你們問對人了，我告訴你們該怎麼做，其實很簡單，把董仔幹掉，取而代之，這樣不就OK了。」老康停了一會，又說：「你們辛辛苦苦的種大麻，可是他們賺的永遠比你們多，你們擔的風險並不比他們少，還要讓他們剝削，這沒道理嘛，對不對？啊─」老康說到一半，瞇著矇矓雙眼，忽然搖頭晃腦的哼起歌來： 大板城的石頭硬又平啦 西瓜呀是大又甜啦 那裏來的姑娘辮子長呀 兩個眼睛真漂亮 如果你要是嫁人 不要嫁給別人 老康還沒唱完就趴在桌上睡著了，陳桐搖頭嘆道：「這個老康喝醉時像一條蟲──要死不活、軟趴趴的，清醒時卻又像一條蛇，鑽來鑽去、挺麻利的。」 陳桐看著不醒人事的老康，覺得他剛剛在說醉話，要幹掉董仔得先處理掉他的貼身保鑣，光這一關就過不了，其他的就別談了。 陳桐和老鍾互覷一眼，覺得該告遲了，兩人偝著背包悄悄離開公寓，然後騎著機車來到一處偏僻的河邊，他們下車走到河堤上坐下來，帆布背包卸下擱在腳邊，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眼前混濁的河水，捲起一圈又一圈的漩渦，上面浮著細細的泡沫。 陳桐掏出香菸和打火機，自己點了一根，又幫老鍾也點上一根，每抽完一根就把菸屁股丟進河裏給漩渦捲走，兩人不停地抽菸，似乎只有在吸吐之間，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兩人怔怔地看著河水，誰也不想講話。 不知過了多久，整包菸終於抽完了，陳桐把白長壽菸盒丟進漩渦裏，漫不經心的看著菸盒載浮載沉，隨波逐流，往下游漂去。 「你殺過人嗎？」老鍾打破沉默，眼睛依舊盯著河水。 「殺過。」陳桐說。 「殺了誰？在哪裡？什麼時候？」老鍾轉頭瞪著陳桐。 「我殺了上帝，在夢裏，被討債公司騷擾的那天深夜。」陳桐苦笑說：「然後我取代了上帝，以為可以拯救那些痛苦的靈魂，其實我什麼都做不了。」 「怎麼會做不了？你是上帝呀！」 「在現實生活中上帝對我們做過什麼？什麼也沒有，壞人依舊橫行，社會越來越亂，上帝被魔鬼架空了。」 「有句話不是說神佛在心中？」 「別忘了，魔鬼也在心中，而且魔鬼總是凌駕神佛之上，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別談神鬼了，祂又幫不了我們，回到現實問題吧，」老鍾問：「我們怎麼把韓暉幹掉？」 「或許我們可以考慮老康的建議，設計把董仔幹掉。」 老鍾若有所思地說：「董仔以為我們跟他一樣，身經百戰，殺人不眨眼。膽子是練出來的，一回生；二回熟。以前當兵的時候聽老士官說，頭一回拿槍殺人，兩腿抖到不行呢。」 陳桐站起來踢了踢痠麻的腿，他往河堤盡頭的天空望去，一群歸巢的倦鳥從頭頂飛過，夕陽高掛天際，活到這把年紀，他從未好好看過日落，他凝視著那彷彿可以滴出血的大圓球，發著呆，一動也不動。老鍾拍了拍陳桐的肩頭，「日頭落山這麼好看嗎？」 「如果這是最後一次看日頭落山，值得多看幾眼。」陳桐木然道，口氣平靜。 「你今天講話怪怪的，像娘們似的，多愁善感。」 「也許是我想太多了，」陳桐朗聲道：「走！我們去吃一頓像樣的酒菜，就算明天要殺人，也要吃飽喝足，然後回家抱老婆爽個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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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