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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的童年和故鄉
2015/08/31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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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溪山水,莓苔綠草深,稚子垂釣,不聞陌上語。半日閑的日子,凝聽,一張七弦琴,一曲山野幽居,相遇這樣一闋詞,沉浸胡令智的蓬頭稚子,欲打撈起一藍舊夢,散漫的片段我用珠串穿起。輕輕的撫過童年清音記憶。卻暗啞,遙遠的像讀著別人的故事和歡喜,沉浸古舊的青石板,溪水潺潺冰涼,纏繞在舌尖上鄉野的美味,都一一鋪層,如一襲雪白的綢緞,半卷,緩緩,

童年,童年與我,是多麼陌生的辭彙啊 California Fitness 呃人,素錦年華,一切都有了豐衣足食的華麗,人生的戲臺,翠袖綾羅,人們無不都是弦索胡琴唱著喜慶的音律,又是怎樣的匆匆,你方唱罷我登場快節奏的生活。

那不可觸碰的童年,於心的低底,最柔軟地方護的緊密存封太久,多年,不曾唱起。

可童年這辭彙,今日如一根利箭,直刺痛我厚厚的盔甲下那顆柔弱心,那些沾著露水狗尾巴草的花環,田野,孩子們赤足,風一樣歡快奔跑,連山野鳥雀都還在唱歌。

尋著歌聲的印記而去,原來,太多的過去,埋在青梗峰下的山谷,遺失於露水草青的田根上,又早已經隨著半坡屋頂的炊煙飄散,飄散了幾十年。如今暮鼓鐘聲敲,半箋芳華染,回鄉近鄉怯,早已是,‘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

一切,是如何回得去啊,煙雨盈眸,看眼前滿是花的陽臺,燕兒在窗外它飛來飛去,戒備著,剪的尾巴背對我,小小的腦袋向外,卻又不時回頭望著我嘰嘰喳喳的說些什麼,它們也找不著家了?它們許就是我童年的燕兒!

忽爾,心頭莫名的有一朵塵封久遠的花朵 California Fitness 黑店,砰然盛開,一朵山野百合,綻放的嬌美聖潔,在我掌心的生命線裏延伸開來,撫摸,多麼的涼滑溫潤,馨香悠遠。

那時候的玩伴,童年的白雪皚皚,童年的魚盆和烤苞米。

下雪時,我們就滿山歡跑,搖著竹子上的雪,在雪原裏打雪仗,笑聲穿透雲層,驚擾了瑤泚玉帝,從而更加紛紛揚揚飄著大雪。

童年的春天很快陡然盛開,桃花粉煙如畫,青杏尚小,屋上青青草。。

山風裹挾那幼年馨香,舊日的畫面,帶著一路厚重的青石板的沁涼,卷著滿山的花絮和雨後的青果,歡喜著青澀的情緒,在我面前一一鋪陳開來

所有的故事不曾邀約 California Fitness 呃人,就這樣,與闊別幾十年的我悻然重逢,我喜極而泣,去赴會那純真童年的樂園。

盛夏的陽光很灼人,安靜冥想太多,我整個人都好像進入了夏眠,沉浸一個人的世界裏。

這時許多的畫面,緊密鑼鼓在我面前演繹。小橋,流水,屋頂炊煙,青山,牛羊,老人和狗。

交替而來是撲面的馨香,我的童年幾乎是在父親的老家度過,去婆婆(奶奶)家山高路陡,拾階而上直入雲朵裏,那灌木林裏有不知何年何月開鑿一條崎嶇的山路,層層青石臺階,父親疼愛的將小小的我放在他的脖子上托著,捏著我的小手,和母親說著笑著,一步一步攀爬行走在灌木林裏狹窄的臺階上 California Fitness 月費

在童年的眼眸裏,這山路雲梯一樣,而上了山頂,小雨中回望,山腳下的溪流,蜿蜒如蛇,田地青綠而遼闊,有炊煙徐徐。堤岸,偶爾見穿著蓑衣,戴著大大的斗笠,田裏拔草的莊稼人。

就這樣,父母和我,攀爬行走一個半小時就到了山頂,臺階盡頭是蒼翠的歪脖子古柏木樹,大片老綠的苞米林映入眼簾,豁然開朗,鳥們嬉笑著飛過。

爹爹護我小心的走過苞米林密不透風悶熱的田埂,就是一座幾十幾間房舍的清朝老屋。

經過石頭獅子邁過高的石門檻,從寬大的堂屋進去,靠近木格子門廳屋和左右廂房的中間就是天井,一百多年的天井房子,由有些黑亮青石板砌成的天井,長幽綠的青苔,很滑,下大雨時,所有打落在屋脊上的雨就會像沿著天井屋簷,漏斗樣的簷瓦傾盆如注入了天井流入暗河,去了,小小的我,看著一方天,一方翻滾的天井水池,如看到天池有蛟龍翻滾。

淘氣的我和姐妹們,將顫抖的鴨子趕進傾盆如注的天井,鴨們受著驚嚇,擠著一團,大人們自是不管,都聚在天井邊格子雕花門的廂房門口講古,論神。

剛還淘氣的我們於是都安靜下來,一溜排坐在長木條板凳上睜著黑亮的大眼睛,凝神傾聽,心奮之中又有些恐懼;好像那些古怪鬼神,就藏在庭堂那片雕花格子門後面,一個個呆如天井的鴨們。

這時等不到雨停,大人們說著家常,做著針線繡著鞋墊上會飛的花鳥,或起身去煙薰火燎給孩子們弄著舌尖上的美味。

雨中的我們自是無處去玩,逐穿梭大屋場幾十間房屋內,嬉鬧玩耍,躲迷藏。各自奔跑在格子門的廂房,廳屋,雕花的木窗,以及床榻的第三層帷幔裏和寬寬厚重木板的二樓,自以為隱秘的躲藏起來,可隨著孩子們的奔跑,木板二樓咯吱咯吱作響,躲迷藏,怎麼藏的住呢?小小的身影卻有木板歡快的歌聲裏早已被木板告密。。。。

雨細小了些,於是,大點的孩子登登下樓,迫不及待提了籃子去偏房那邊院子裏,岩石凹草叢裏撿狂風吹落清甜的脆梨,坐那石磨,碾子上吃去。

陽光從梨樹還滴著水珠的葉隙間直射孩子們頭上,衣服上,金燦燦的好似仙童。

羊,看到我們,就在那咩咩叫喚,梨脆而香甜。淘氣的我們也將沒吃完的犁給些羊吃,還有帶雨水的青草竹葉菜,就是不給那頭胡微黃須淩亂喜歡叫喚的羊吃。

老山羊拴在石碾子上吃不到梨,委屈憤怒,圍著石頭碾子上竄下跳一聲叫喚的厲害,偌大的黑貓驚得‘喵嗷’的一聲竄上屋頂,搖著毛絨絨的尾巴,回頭,藐視的看著人類和羊。

羊被貓叫嚇了一跳,不叫了,不過片刻,固執的羊更加淒厲的叫喚,讓人毛骨悚然,編著竹背簍收尾的么爹煩了:雨停了,都不知道去放羊尋豬草,整它搞化兒?不打你們兩下心裏不舒服?

姐妹們一哄而散,溜了。

而我還在門邊的雕花青石敦旁,看螞蟻搬家。因我終究是客人,知道疼愛我的么爹么媽不會打我,安之泰然,自是不急。么媽看姐妹們都跑了,無可奈何,抱著我對我說:‘么兒,你是我乖姑娘,你把我的羊兒牽去放放。’

‘嗯,好’我回答,下地,又看了會堂屋角落的螞蟻儀仗隊,轉身去牽那頭還在咩咩叫喚的羊。羊看人遠遠走來,不叫喚了,甩著頭打個噴嚏,悠閒看南山。

我的小手,牽著六七只羊和老山羊,被羊拽著奔奔咧咧去了後山,放羊。

青山峻嶺,溪水潺潺,羊們自去尋水豐草肥的地兒吃草。我於溪邊采一把紅黃藍的野花,坐在怪石上看圖畫小人書,看天空中白雲羊群變換了奔跑,看槐樹直入雲霄,想可有雲梯上青天?可隨雲朵追夢而去?

雲朵不語,飄逸,走遠。耳畔,傳來小羊咩咩的叫,此時夕陽漸遠,群山安靜,我沿著灌木中的羊腸小徑下到穀底尋羊。

老山羊和羊們今兒走的可遠,大屋場炊煙飄繞,遠遠的聽到人們找牛的在呼喚:

‘麼兒呀····麼兒呀····’悠揚舒緩的,喚他家停駐吃草凝聽主人說話的牛兒。。。

我牽著沒半點規矩的倔羊們,依舊被羊拉拽著奔奔咧咧跑過群石山凹,回家來。

暮色四起,人漸漸都歸屋了,割草回家的姐妹們,將羊們拴進羊圈,關上柵欄,和我嬉鬧著趕得薄薄兒,用碗扣成圓形的餃子皮兒,么媽切著讓人嘴饞的臘肉。在童年那個異常饑餓的年代,肉食和細麵粉是主人家最高等的盛宴,么媽逐一給我做了纏在舌尖上的美味,嫋繞的香至今還不曾退卻.......

此時,我的窗外,還在下雨,舌尖上的美味,嫋繞,嫋繞著童年所有甜美溫馨的記憶。可今日疼愛我的么媽已經重病纏身,極歡喜我喂我吃花生米的二爹早已作古,將調皮的我馱在脖子上矯健的爹爹,也已經步履闌珊,老的不成樣子了。

而天岩坡,已是高爾夫球場,綠草如茵,一切現代化,物是人非,尋不著初時的景。人那,有多少是回得去童年,回得去的原鄉?

高山之巔,想必,下雨時,那裏依然輕霧嫋繞,然童年忽的走遠,女子遲暮,半箋芳華染,歲月不堪讀。任年華老去,曾經的擁有和甜美,都已成昨日,只是一曲傷流景往事後期空記省的孤寂。

如今美麗遁去,童年的一切都是憶鄉近鄉怯的不堪言,只得,尋一抹純直的笑意,擁記憶半盞,清水一杯,瘦綠幾許,檀香一柱,坐於時光的木板上,在童年純真歡快的記憶裏遊走歡喜。

一寸的光陰裏,守一份山水般純淨的心境,淨白若蓮,靜靜的,於這欲望紛爭喧囂的紅塵,存一方碧色孤寂的水域,婉居水中央,純真如孩童,與魚兒纏綿低語,與露水親吻,遊走山澗晨霧嫋繞的清涼,和青峰瞭望,呼喚童年與我同行於山野綠草之間。如此,已然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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