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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7/08 16:39:0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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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長風這一跑，方要跨出門檻，不偏不倚地撞上了一位迎面前來的女子，「砰」的一聲響，二人雙雙倒地。
那女子正是歐嘉霓，見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又在宮外出現，鐵定是為趙衍峰而前來。唐長風起身，一見著她，便問：「阿．．阿芳夫人！妳．．妳為何來此」歐嘉霓未及答話，唐長風又道：「不．．不．．妳．．妳不是阿芳夫人！」歐嘉霓嚇得花容失色，道：「怎麼又是你這瘋老道！你．．你要作甚？」唐長風口中喃喃自語，雙眼盯著歐嘉霓，大吼了一聲，縱身遠去。 歐嘉霓見他此次不加失禮於自己，心頭一寬，喘了口氣，道：「好險，還好他自己離開了，否則不知道又要對我做出啥事來。」 聽得外頭一陣吵雜，趙衍峰疾奔來此，見著歐嘉霓，心中大喜，登時那迷人的微笑又浮上臉龐，彷彿已忘了方才與那神秘女子的生死之戰。 趙衍峰道：「嘉霓，妳為何來此？」歐嘉霓微笑道：「來看你呀！怎的，你不想嗎？」趙衍峰尋思：「這裡剛發生事端，還有許多後續之事要處理，眼前不是談情說愛，你儂我儂的時候。」但見歐嘉霓一路來此無非想見自己一面，就這樣將她請回，恐有不妥，又瞧她手上提著糕點，臉上掛著期待與自己共食的笑容，當下還真拿不定主意，可如果將一切告知，又深怕她問東問西，更可能造成心中恐懼，亦或認為自己胡說八道，進而斥之以鼻。 沉思一會兒，便道：「嘉霓，師父等會兒需要我和師兄們去協助信徒消災解惡，所以空不出時間給妳，改天再約，好嗎？」歐嘉霓道：「你忙阿？那．．好罷，我先回宿舍去了，晚點跟你聯絡。」將手上的糕點遞給趙衍峰，微笑道：「這給你，我親手作的，記得品嘗哦！」趙衍峰接過糕點，微笑道：「我會的，謝謝。」歐嘉霓道：「那．．我先回去了，記得跟我聯絡。我．．我想你．．」趙衍峰道：「我．．我也很想妳。裡．．邊還．．有事，我．．我得先．．先進去了。」語盡，歉然發笑，轉身走回宮內。 歐嘉霓見趙衍峰轉身離去，嘆了口氣，尋思：「好不容易才撥出時間，但天不從人願，你剛好有事待辦，為何如此碰巧？罷了，只要能見上一面，望著你那迷人的笑容，也是好的。」 俯身拾起適才與唐長風相撞而掉落的手提包，又去尋找散落一地的零碎物品，忽見左方不遠處草叢在有個竹簡般似的卷軸，正是唐長風急於離去，無意中掉落的，當既拾起，見竹簡上刻著『紅塵心要』四個略為糢糊大字，隨手一翻，每一片都刻有如蚵蚪似的文字，沒一個識得。 原來唐長風方才逕自逃命，心下怔忡不定，將這本『紅塵心要』遺失於此，竟沒發覺。 歐嘉霓心想：「這是什麼？竹簡只有在歷史課本上才看得到，為何會出現於此？可能是衍峰或他的師兄弟將之忘在此處了，這東西應該對他們他是大有用處，若遺失了，他們必定心急，拿去歸還罷。」轉念又想：「可是，衍峰說大家都很忙，現在拿去還，恐怕也沒人有空理我，先幫他收起來，下次見面再還罷。」隱隱感到一絲快意，將竹簡收入手提包，逕自離去。 她心下思量：「眼下最要緊的，便是趕緊回宿舍去，免得又遇上那個令人生厭的瘋老道。衍．．衍峰，我．．我真的好想你，也好愛你。思惕，你．．你為何總是對我不理不睬？我．．我．．唉．．你們都是我所愛的男人。」 一想到這兩個讓她心動的男子，胸口莫名其妙一陣灼熱，臉上也是一片紅，心想：「不知什麼時候，我才能真正的開心、幸福呢？」 她胡思亂想，隨步而走，慢慢前行，未知時間過了多久，只知離市區是有一大段距離，越走越荒涼，轉入一入陰森森的深山之中，地下都是陳年腐草敗葉爛成的軟泥。再行里許，山路崎嶇，歐嘉霓吃了一驚，怎的自己會莫名其妙走來此處？又走了一程，眼見四下裡陰沉沉地，寒風從一條窄窄的山谷通道中刮進來，吹得肌膚隱隱生疼。 風中帶有點薰衣草的芳香，令歐嘉霓忘了恐懼已寒冷，略已陶醉。 正自醺醺的如有醉意，忽聽得草叢中瑟瑟聲響，綠草中紅艷艷地一物晃動，卻是一隻毛茸茸的八足大蜘蛛，全身閃光，頭上凸起一個小瘤，和尋常蜘蛛大不相同。 那蜘蛛似乎有靈性，聞到歐嘉霓發出的女人香氣，逕身朝之前去，不出一會兒功夫，便已爬上她身，鑽進衣物，不再出來。 歐嘉霓縱聲大叫，跳起身來，伸手去搔，一搔之下，更加癢得好似骨髓中、心肺中都有蟲子爬了進去，蠕蠕而動。痛得忍而癢不可耐，他跳上跳下，高聲大叫，頭部還不時撞在一旁的數幹，雖然疼痛，當下只盼自己即時暈了過去，失卻知覺，免受這般難熬的奇癢。 又撞得幾撞，「啪」的一聲，手提包掉落在地，一卷竹簡從裡頭滾了出來，攤開於地面，正是方才她撿到的那卷『紅塵心要』。這時劇癢之下，也顧不得去拾，但見那竹簡緩緩飄出一絲黑氣朝自己而來。歐嘉霓全身說不出的難熬，滾倒在地，亂擦亂撞過得一會，俯伏著只是喘息，淚水、鼻涕、口涎都和在一塊兒，分不清了，且滴在『紅塵心要』上。昏昏沉沉中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竹簡上已浸滿了涕淚唾液，無意中一瞥，忽見竹簡上令人看不懂的蚵蚪文字之間，竟出現一個美女的圖形。這美女姿勢極是奇特，風情萬種，狐媚撩人。 她也沒心緒去留神書上的性感姿勢，只覺癢得幾乎氣也透不過來了，撲在地下，亂撕身上的衣服和裙子撕得片片粉碎，把肌膚往地面上猛力摩擦，擦得片刻，皮膚中便滲出血來。突然間一不小心，竟擺出了和竹簡上那美女一樣的坐姿。這時他已累得筋疲力盡，無法動彈，只得暫時住手，喘過一口氣來，無意之中，只見那竹簡攤在眼前，書中所繪的那美女，姿勢意然便與自己前有點相似，心中又是驚異，又覺有些好笑，更奇怪的是，做了這個姿勢後，身上麻癢之感雖一般無二，透氣卻順暢得多了，當下也不急於要起身，便這這麼坐在地下，索性依照圖中美女的姿式。這麼一來，姿式已與圖中的美女一般無二，透氣更加舒服了。 如此坐著，雙眼與那書越是接近，再向那美女看時，見他身旁寫著兩個極大的灰色字體，蚵蚪般的形伏詭異，筆劃中卻有許多極小的紫色文字註解，但也是看不明白。這般坐著，甚是疲累，當即站起。只一站起，立時又癢得透不過氣來，急忙又將坐了下去，只做了這性感的姿勢，透氣便即順暢。 她不敢再動，過了好一會兒，覺得無聊起來，便去看那圖中美女，又去看她身旁兩個怪字。盯著怪字中的那些小註解，雖看不懂，但自然而然的，身上的奇癢似乎化作一線暖氣，自喉頭而胸腹，繞了幾個彎，自雙肩而頭頂，慢慢的消失。 看著怪字中的小註解，接連這麼凝神想了幾次，每次都一條暖氣通入腦中，而身上的奇癢便稍有減輕。她驚奇之下，也不暇去想其中原因，只這般照做，做到二十餘次時，身上已僅餘微癢，再做十餘次，手指、手掌、手臂各處已全無異感。欣喜之下，突然驚呼：「不知是否真的痊癒了？還是趕快找路回去，讓醫生檢查！」 拾起散過一地的物件，將那竹簡捧在手中，尋思：「奇怪，這上面刻著盡是些看不懂的蚵蚪文般的鬼話符，也沒有圖畫，怎的忽然多個美麗性感的女人出來？我無意之間，居然做出跟這女人一般姿式來？這女人莫非是菩薩，來救我性命的。」當下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向圖中美女致謝。轉念又想：「怪不得思惕喜歡研究玄學，要不是今天也讓我碰上這等奇事，說什麼我都不相信的，看來以後還是別那麼不信邪才好。」 她呆了一陣，疲累已極，便匆忙地找尋出路，折騰了好一段時間，回到了市區，此時天色已晚，回到宿舍梳洗一番，倒頭便睡。第二日早上起床，匆匆趕往醫院，經醫生診斷後，得知自己並無大礙，「哈」的一聲，笑了出來，說道：「太好了！」醫生皺眉不解，道：「小姐，妳說被蜘蛛咬傷？不可能的，我檢查多次，發現妳根本沒有中過毒的跡象呀！」歐嘉霓不理會醫生，逕自步出醫院。 回到宿舍，歐嘉霓甚感無聊，索性又將昨日那卷救過自己性命的竹簡給取了出，攤在床前，凝神觀看。 原本上面難解的蚵蚪文，如今歐嘉霓卻好像看明白似的，唸出一大串嘰哩嘎啦，令人聽不懂的語言，竹簡面上亦漸漸浮現出更多美女嫵媚動人的姿勢，她不禁深感興趣而模仿了起。 約莫過了一頓飯時間，左邊胸脯內側，顯現了一道怪異的朱紅小印記。 只見她雙掌不住地忽伸忽縮，每一伸縮，手臂關節中都是「喀喇」聲響，長髮隨著身形轉動，在腦後拖得筆直，尤其詭譎可怖。 此處雖說是女子宿舍，但有歐嘉霓這樣的美女存在，隔壁棟的男士們，時常鬼鬼祟祟的偷偷摸來，以大飽眼福。 當下，兩位不速之客於窗外偷窺。那兩人便是歐嘉霓的學長許為通以及學弟丁華忠。 許為通見著裡邊的情況，只覺一股涼意從心底直冒上來，全身寒毛豎起。突然間歐嘉霓右掌一立，左掌拍的一聲打在牆上。二人無不大奇：「嘉霓在幹什麼呀？練功夫麼？」眼見牆上內陷一坑，歐嘉霓「嘿」的一聲，又一掌打在牆上。只見她身形挫動，風聲虎虎，接著連發八掌，一掌快似一掌，一掌猛似一掌，四週牆避更是一坑接一坑凹陷。待到第九掌發出，歐嘉霓忽然躍起，飛身半空，頭下腳上，雙手直往下放抓去，「噗」的一聲，雙手手指插入了地面。 丁華忠險些失聲惊呼。只見歐嘉霓落下地來，哈哈長笑，牆上白漆片片剝落。歐嘉霓伸出玉手，一面笑一面瞧，忽地回過頭來。許、丁二人見她臉上呈現幽黑色的眼影，嘴唇亦是，模樣卻依然俏麗。這時心中皆猜想：「她該不會是中邪了吧？」歐嘉霓笑聲一停，伸出雙手，嗤嗤數聲，不斷抓著牆。見她跩毀堅硬的厚壁，竟如撕布扯紙，毫不費力。二人見折此狀，皆是呆若木雞，瞠目結舌。 丁華忠害怕至極，輕輕轉身，便欲離去。許為通急忙拉住，搖了搖手，心下尋思：「這到底是怎的一回事？嘉霓她為何變成如廝模樣，真的是中邪了麼？我是否該通知校方？或是自己去找她問個明白？」歐嘉霓停止動作，微微一笑，似乎頗為滿意，坐在地下，調勻呼吸，做起吐納功夫來。她背脊正對著許為通與丁華忠，背部一起一伏，看得清清楚楚。 丁華忠心想：「學姐她．．她何時練就這麼一手功夫？我記得她應該只是個愛漂亮的弱質女子罷了，瞧她現在這模樣，雖然依然美豔動人，可臉色卻恐怖駭人！」他全身發抖，登時腦中一片空白。許為通也是不敢喘一口大氣，但覺背後上涼颼颼地，出了一身冷汗，一斜眼間，忽見天空突然黑雲滿佈，猶似一張大白紙上潑滿了濃墨一般，烏雲中電光閃爍，更增人心中惊怖惶恐之情。輕雷隱隱，窒滯鬱悶，似乎給厚厚的烏雲纏住了難以脫出。歐嘉霓打坐片時，站起身來，拖著步伐，走到二人藏身的矮牆之前，伸手去開窗戶。 忽聽得耳邊一嬌媚女子聲：「小妹妹，很高興妳已成為魔界的一份子了！」 歐嘉霓吃了一驚，叫道：「誰？是誰在說話？」 那女子聲又道：「我是誰？告訴妳也無妨。妳聽好了，姐姐名叫阿芳。」 歐嘉霓又吃了一驚，尋思：「阿芳？這不是那瘋老道常喊的名字嗎？」說道：「什麼？我不知道妳在說啥？不要裝神弄鬼，快出來！」 那女子聲道：「我早已被一個姓石的臭道士給害得沒了形體，現在只靠一股怨念與妳說話。」又道：「現在，姐姐要了妳的身體，轉過身來。」 她一轉身，驚見一縷黑氣直往自己直撲過來，一眨眼的功夫，已由額頭竄入了體內。當下只感悶惡難耐，於地上打滾，又過了一段時間，便暈死了去。 約莫幾秒鐘的時間，歐嘉霓雙眼一睜，直挺挺地立了起來，見她嘴邊一抹淺淺陰笑，週身更是包圍著一團黑氣，且全身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暢感。 只聽她笑了幾聲，說道：「這便是魔嗎？原來成魔的感覺這麼好！」 她胸口的那個怪異朱紅印記，閃了幾下紅光。 當下，歐嘉霓瞥了窗外一眼，朗聲說道：「為通學長，華忠學弟，既然來了，為何躲了起來？我有那麼恐怖嗎？快點出來！」 許為通和丁華忠聽得她如此一說，紛紛站起身來，臉上表情又是驚恐，又是緊張。方才聽歐嘉霓自言自語講那句「原來成魔的感覺這麼好」，心想她定是著魔中邪，登時心裡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許、丁二人手肘互頂，示意對方先開口說話，兩人的腿顫抖不止。 許為通欲開口，忽見得歐嘉霓五指一伸，「噗」的一聲響，插入了丁華忠的頸部，又聽「喀」的一聲，丁華忠整顆頭連帶脊椎，讓她給摘了下來，血淋淋的拎在手上。 歐嘉霓舉起頭顱，鮮血源源不絕地直往嘴裡去，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她拋去頭顱，擦了擦嘴，向許為通笑道：「學長，我好渴。血．．我要血．．給我．．快給我．．」 許為通雙腿本已發軟，但見歐嘉霓現下如此恐佈，且還殺了人，哪裡還敢多停留一時半刻，嚇得轉身拔腿便跑。 奔跑間，只聽得歐嘉霓朗聲說道：「跑，跑呀，快跑呀！去引更多的人來，讓我喝個夠！」她「哦呵呵呵」笑了幾聲，拾起『紅塵心要』，縱身遠去。 眾人眼見蕭天放讓那女子拎去，不禁大聲呼喊，霎時之間掌勁、指勁等等招式向那女子身上擊去。那女子一足跺下，悠悠飛起，看似若有似無。「砰砰」、「噹噹」聲不絕，數十餘氣勁打在牆壁、石柱上。只見那女子攙著蕭天放，憑空消失，此刻便不見蹤影。殘餘下的，只是一股那女子遺留下的芳香女味，其味與程琪不相上下。 蕭天放受傷雖重，神智未失，那女子出手救他，一舉一動，他都看得清清楚楚，自是深感她救命之恩，又想：「此女亦友亦敵，方才與之拼鬥，她根本未盡全力，只是出手與我等『遊戲』，要真想有個勝負，她光是真氣內勁便將我等震死，連出手也不必，若非她處處手下留情，現場之人恐怕早已面見祖宗去了。」嘴角滲出濃濃鮮血。 那女子將蕭天放緊攙扶著，一語不發，逕向北行。取出一顆藥丸來，塞入蕭天放口中。蕭天放真氣損耗過多，身驅亦因連戰多場而傷，虛弱之極，幾次都欲暈去，每次都是吸一口氣，內息流轉，精神便是一振。那女子直向西北，走了一會，道路越來越崎嶇，到後來已無道路。 那女子向蕭天放微微一笑，將之摟於懷中，向一山峰飄然起身飛去。蕭天放身子甚重，那女子摟著他卻似毫不費力，雖在十分陡峭之處，那女子如履平地般地『走』上山峽。蕭天放見她修為之深，『走』起路來輕飄飄地像是騰空飛翔，渾不似血肉之軀！她接連橫越了多處險峽，跟著一路向下，深入一座樹林小屋，終於站定腳步，將蕭天放放下。 那森林小屋從外看來平平無奇，裡邊卻是金碧輝煌，如同宮殿一般，但奇的是屋內空無一人。 蕭天放勉力站定，說道：「前輩知我傷重而相救，大恩不敢言謝，只求前輩讓晚輩一見廬山面。」 那女子一對晶光燦然又略帶狐媚的眼光在他臉上轉來轉去，過得半晌，說道：「屋內有足用的糧食，你在此養傷，任何人無法到來。」 蕭天放應道：「是，前輩！」心道：「聽這人發音不甚標準，似乎帶點鄉音腔調。」 那女子又向他打量了一會，忽然右手輕彿他結實的胸膛，「呵呵」數聲，格格媚笑。 此舉突如其來，蕭天方一來絕沒想到她竟會如此撫摸自己，二來這一彿也當真摸得高明之極，竟然使自己全身酥麻。 那女子當下又忽然出手攻擊，前後二舉，相差甚多。電光般的一掌，迎面前來，蕭天放心生不解，此女為何情緒轉變疾快？但她是救命恩人，不願與之對敵，而又無力閃身相避，於是左手食指伸出，放在自己頰邊，指著他的掌心。 這食指所向，是那女子掌心的要穴，她一掌拍過來，手掌未及蕭天放面頰，自己掌上要先得碰到手指。那女子手掌離蕭天放面頰不到一尺，立即翻掌，用手背向他擊去，這一下變招奇速。蕭天放也是迅速之極的轉過手指，指尖又對住了她手背上的要穴。 那女一聲嬌笑，右手優雅的縮回，左手橫斬而至。蕭天放左手手指伸出，指尖已對準他掌緣的要穴。那女子手臂陡然一提，來勢不衰，蕭天放及時移指，指向聳掌緣的穴位。頃刻之間，那女子雙掌飛舞，連換了十餘下招式，蕭天放只守不攻，手指總是指著她手掌擊來定會撞上的穴道。那女子第一下出其不意的摸了他胸膛，此後便再也碰他不著了。但那女子並未以真氣進招，像似逗著蕭天放似的，兩人虛發虛接，如同只是遊戲一般。 那女子使滿第五十招，見蕭天放雖在重傷之餘，仍是變招奇快，認穴奇準，陡然間收掌後躍，說道：「重傷之下，你仍能接我這幾下子，可見身手不凡。」又道：「但，屢次交手，皆瞧見你為了護那姓程的丫頭周全，綁手綁腳，無法放手一搏，難道你不怕失了性命，當真愚蠢！」蕭天放心想：「我不知為何會擔心起麥芽琪，更不知道為何要這麼做，難道．．我愛上了她？」便道：「謹領前輩教悔。」 那女子道：「笨男人，練就了這樣一身非凡武藝，怎的為一名時常對你出言不遜，無禮之至的女子枉送性命？她跟你非親非故，無恩無義，只不過是美貌了些，便能讓你如此為她付出。天下哪有你這等愚不可及的男人？」續道：「瞧你先前連戰多場，真氣早已耗去甚多，亦有多處受傷，居然還敢使出『靈宗形意刀』這種大耗真元的術法，當真不怕死麼？」 蕭天放嘆了口氣，說道：「前輩教訓得是。我本不該如此衝動，如此意氣用事。但，我自己也不曉得為何每每皆不由自主地護著她，我．．我．．」 那女子道：「嘿嘿，你愛上了她，對否？」抬頭向天，縱聲長笑。 蕭天放只覺她此時的笑聲中大有悲涼憤慨之意，不禁愕然。驀地裡見那女子身子一晃，消失得無形無蹤。蕭天放叫道：「前輩，前輩！我．．我．．」忽聽得那女子的聲音又遠遠傳來：「不要自己欺騙自己，你是愛她的！」蕭天放欲隨聲而追，只跨出一步，便搖搖欲倒，忙伸手扶住牆壁。 他定了定神，轉過身來，打量了屋內環境。他扶著牆壁，慢慢四處走動，只見廚房放著不少熟肉、麵條、水果、酥餅、甜點之類食物，更妙的是居然另有一大條香煙。打開包裝紙盒，煙草香直衝鼻端，伸手入內，取了一根來品嘗，入口香醇，乃是上等的名煙。他心下感激：「難得這位前輩如此周到，知我是隻大煙槍，竟在此處備得此煙。山道如此難行，攜帶這麼多東西，不太也費事嗎？」 那女子給他服下的藥丸極具靈效，此時已止住了血，幾刻鐘後，疼痛漸減。 他身子壯健，內功深厚，所受也只皮肉外傷以及耗損過多的真氣，雖然不輕，但過得六、七天，傷勢已好了小半。 這些日子以來，他心中所想的只是三件事：「那位亦敵亦友的神秘女子是誰？為何要救我？他何以對『靈幻門』的武學異術瞭若指掌？」那女子修為十分了得，料想不在自己之下，玄學界之中有此身手者寥寥可數，屈著手指，一個個能算得出來，但想來想去，誰都不像。仇人無法猜到，那也罷了，這位神秘女子卻和自己拆過五十招，該當料得到她的家數門派，可是他一招一式全是平平無奇，於質樸無華之中現極大能耐，就像是自己無招自創一般，招式中絕不輕易洩漏身份來歷。 那一條煙在頭幾天之中，便已給他抽了個精光，堪堪到得三十天，自覺傷勢已好了八、九成，煙癮大發，再也忍耐不住，料想躍峽逾谷，已然無礙，便從森林小屋中走了出來，翻山越嶺，重回都市。 心下尋思：「未知麥芽琪和她那傻徒弟目前的情況，當日那場大戰，或多或少都受了點傷，是否該去探望他們？眼前第一件要緊事，是要查明那女子底是何等樣人。瞧她使得一手與當年阿芳如出一轍的武功，莫非和師父曾說過的『萬劫魔界』有關？倘若真是如此，那麼她便有可能是所謂的『魔』了。」起念又想：「相傳有個名為『三界崖』的地方，乃神、魔、人三界的分界處，也許到那兒去一探究竟，方可查出些端倪。」 盤算已定，逕向西南，到得一小鎮上，先買上了幾來包煙。只過得三天，身邊僅剩的幾張鈔票便都化作青煙，抽得精光。 越接近目的地『三界崖』，人煙越是稀少，地勢越險惡，不時還有令人喪命的瘴氣。蕭天放隻身趕路，甚感無聊，這日又來到一更為偏僻的小鎮，身邊錢財已盡，當晚潛入附近銀行，在公庫盜了幾萬來元。一路上大吃大喝，雞鴨魚肉、名煙美酒，都是納稅人的血汗錢給他買單。不一日來到『三界崖』之前的一處山谷。 『三界崖』在此山谷之北六十里處的『三界險道』。蕭天放昔年初出茅廬，也曾到過，只是當時身有要事，匆匆一過，未曾留心。他到時已是正午，在此先將預購得的乾糧取出，飽餐一頓，喝了些酒，便入谷向北。 他腳程迅捷，這六十里地，行不到一個鐘頭。上得山來，但見東西山巖峭拔，中路盤旋崎嶇，果然是個絕險的所在。 沉思之際，忽聽得身後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說道：「麻臉放，你來此作甚？」 蕭天放一怔，回過頭來，只見山坡旁一棵枯木之下，一個女子倚樹而立，身穿時尚女裝，嘴角邊帶著微笑，正是程琪。 不料她忽然在此處出現，蕭天放驚異之餘，自也歡喜，迎將上去，笑道：「麥芽琪，妳怎麼也在這兒？」 程琪道：「麻臉放，妳當天被那個女人抓到哪兒去了？」她向蕭天放凝視片刻，突然之間，縱身撲入他的懷中，哭道：「麻臉放，我．．我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那天見你被那個女人一把拎去，我整顆心忐忑不安，深怕她對你不利。現在終於見你平安無事，實在是太好了！」 她這幾句話說得斷斷續續，但話中允滿了喜悅安慰之情，蕭天放一聽便知她對自己不勝關懷，心中一動，問道：「妳擔心我？我．．等等，妳怎知我會到這裡來？」 程琪慢慢抬起頭來，忽然想到自己是伏在蕭天放的懷中，臉上一紅，退開兩步，再想起適才自己的情不自禁，更是滿臉飛紅，突然間反身疾奔，轉到了樹後。 蕭天放叫道：「喂，麥芽琪，妳幹什麼？」程琪不答，只覺一顆心怦怦亂跳，過了良久，才從樹後出來，臉上仍是頗有羞澀之意，一時之間，竟訥訥的說不出話來。蕭天放見她神色奇異，道：「妳剛才的舉動讓我毛骨悚然。我問妳，妳怎麼會知道我會來此？」程琪臉上又是一紅，道：「沒有。」蕭天放朝她週圍瞧上一眼，問道：「妳那個姓周的徒弟沒跟著？」程琪道：「他．．他還得上課，不方便一同前來。」 蕭天放輕輕扳著她肩頭，將她臉頰轉向日光，只見她容色雖甚憔悴，但蒼白的臉蛋上隱隱泛出淡紅，伸手去拉她的手腕。程琪的手腕碰到了他的手指，忽地全身一震。蕭天放道：「怎麼？妳不舒服嗎？」程琪臉上又是一紅，忙道：「不是，沒．．沒有。」蕭天放皺眉不解地望著她，當下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蕭天放雖已痊癒，但臉上依稀可見渙散之色。程琪問道：「麻．．麻臉放，那天她到底將妳帶到何處去了？」 蕭天放道：「這不重要。總之，她並無加害於我，反而照顧有加。」將這些日子以來的瑣事，一一告知。 程琪點了點頭，蕭天放道：「妳還沒告訴我，為何知道我欲來此？」 程琪臉上又是一紅，支支唔唔說不出話來。蕭天放心想：「罷了。若是石師叔也曾對她說過『三界崖』一事，那麼她與我一樣想來此一探究竟，亦沒啥好奇怪的。」 當下二人便不再多語，心中皆想著為何方才見著對方會那麼的開心與興奮，莫非真相互愛上了？ 半晌，程琪道：「聽師父說，『三界崖』是神、魔、人三界的分界處，常會見到神界和魔界之人在此走動，如今還真想見識見識。」 蕭天放哈哈大笑，一隻手輕摟著她，道：「等會兒要真見到了，我去抓幾個神仙還魔鬼什麼的讓妳玩玩！」他向谷口四周眺望，要找一處勉強可以下足的山崖，盤旋下谷。 以前，若是蕭天放手腳如此不規矩，程琪鐵定氣呼呼地喊打喊殺，當下卻見她紅著臉，嘴邊露出一抹淺笑，像似在享受現下的甜蜜感。 便在這時，忽聽得東北角上隱隱有吆喝之聲，向南馳來，聽聲音總有三十餘人。蕭天放當即快步繞過山坡，向聲音來處望去。他身在高處，只見這三十餘人一色的黃衣黃甲，都是駐守於此的人界仙士，排成一列，沿著下面高坡的山道奔來。 蕭天放看清楚了來人，也不以為意，只是他和程琪處身所在，正是交界口出入要道，想起當年鐵開山向自己提及的上古『三界惡戰』，當時神、人二界聯軍就是擇定於此處伏擊魔界大軍。心想此處是三界邊防險地，三界所派駐於此的人員見到面生之人在此逗留，多半要盤查詰問，還是避開了，免得麻煩。回到原處，拉著程琪往大石後一躲，道：「是咱們人界的仙士！」 過不多時，那仙士三十餘人攀上嶺來。蕭天放躲在山石之後，己見到為首的一個仙士頭子，身型樣貌亦與常人無異。 正自出神，忽聽得兩聲女人的哭叫，蕭天放大吃一驚，如入夢境：「怎麼會有了女人的聲音？」跟著又聽得幾個婦女的尖叫聲音。 他伸首外張，看清楚了那些仙士，每人大都擄掠了一個女子，所有女子都穿著奇裝異服的裝束。好幾個仙士伸手在女子們身上摸索抓捏，猥褻醜惡，不堪人目。有些女子抗拒支撐，便立遭仙士喝罵毆擊。蕭天放看得出奇，不明所以。見這些人從大石旁經過，逕向『三界崖』的『人界』方向走去。 程琪問道：「麻臉放，他們幹什麼？」蕭天放搖了搖頭，心想：「邊界的守軍仙士怎的如此荒唐？」程琪又道：「這種傢伙就像盜賊一般。」 跟著行道上又來了十餘名仙士，驅趕著十餘名女子，只聽得一名仙士頭子道：「這一次『踩界』，收成不怎麼好，老大會不會發脾氣？」 另一名仙士頭子道：「魔界畜生的奇珍異寶雖搶得不多，但搶來的女子中，有幾個相貌不差，陪老大快活快活，他脾氣就好了。」第一個仙士頭子道：「才不過幾個女人，大伙兒不夠分的，明兒再辛苦一天，搶多一點些來。」一個仙士小卒笑道：「魔界畜生得到風聲，早就逃得不見影兒啦，再要踩界，須得等數把個月。」 蕭天放聽到這裡，不由得怒氣填胸，心想這些仙士的行徑，比之最兇惡的下三濫牛鬼蛇神更有不如，他雖喜愛貌美女子，但也未有如此不知廉恥的行逕。 突然之間，一個魔界婦女懷中抱著的嬰兒大聲哭了起來。那女子伸手推開一名仙士頭子的手，轉頭去哄啼哭的孩子。那仙士頭子大怒，抓起那孩子摔在地下，跟著一腳落下，登時踩得他肚破腸流，形神俱滅。那女子嚇得呆了，哭也哭不出聲來。眾仙士哈哈大笑，蜂擁而過。 蕭天放與程琪一生中見過不少殘暴兇狠之事，但這般公然以殘殺嬰孩為樂，卻是第一次見到。氣憤之極，當下卻不發作，要瞧個究竟再說。 這一群仙士過去，又有十餘名仙士呼嘯而來。這些仙士手中高舉利劍，劍頭上大都刺著一個血肉模糊的首級，另一手繫著長繩，縛了五個男子。蕭天放瞧那些被縛之人的裝束，與那神秘女子略為相像，不似一般常人所著。有兩個年紀甚老，白髮蒼然，另外三個是十八、九來歲的少年。他心下瞭然，這些人界仙士出去擄掠，壯年的魔界居民都逃走了，卻將婦孺老弱捉了來。 只聽得一個仙士頭子笑道：「斬得十來具首級，活捉魔界畜生五名，功勞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升官發財，應該是有的。」另一人道：「老徐，這裡西去五十里，有個魔界市集，你敢不敢去踩界？」老徐道：「有什麼不敢？你欺我新來嗎？老子新來，正要多立點功。」說話之間，一行人已走到大石左側附近。 一個魔界老漢看到地下的童屍，突然大叫起來，撲過去抱住了童屍，不住親吻，悲聲叫嚷。 蕭、程二人雖不懂他言語，見了他這神情，料想被踩死的這個孩子是他親人。拉著那老漢的仙士小卒不住扯繩，催他快走。那魔界老漢怒發如狂，猛地向他撲去。這小卒吃了一驚，揮刀向他疾砍。魔界老漢用力一扯，將他扯翻，張口往他頸中咬去，便在這時，另一名仙士頭子一刀砍了下來，狠狠砍在那老漢背上，跟著俯身抓住他後領，將他拉開，摔在地下的仙士小卒方得爬起。這小卒氣惱已極，揮刀又在那魔界老漢身上砍了幾刀。那老漢搖晃了幾下，竟不跌倒。眾仙士或舉長劍或大刀，團團圍在他的週圍。 那老漢轉向魔界老家方向，挺立身子，突然高聲叫號起來，聲音悲涼，有若狼嗥，一時之間，眾仙士臉上都現驚懼之色。 這時聽了這幾聲呼號，蕭天放心中油然而起相救之意，當下不多想，飛身便從大石之後躍出，抓起那些仙士，一個個都投下崖去。蕭天放打得興起，連他們遺留下的黃甲也都一個接一個，扔入深谷。 程琪和那幾個魔界之人見他如此神威，都看得呆了。 蕭天放殺盡十餘名仙士，見那身中數刀的魔界老漢兀自直立不倒，心中敬他是個好漢，走到他身前，只見他左臂袒露，對正北方，卻已氣絕身死。蕭天放向他左臂一看，有個像似蝙蝠翅膀狀的朱紅小印記。 忽聽得那幾個魔界之人齊聲呼叫起來。 適才被縛的幾個魔界男女皆圍到他身邊，嘰哩嘎啦說些令人聽不懂的話，不斷微笑豎起大姆指像是在稱讚。蕭天放不懂他們說些什麼，茫然相對，一個魔界女子忽然開口，說起人界語言：「這位兄弟，感謝你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大恩大德，沒齒難忘。」蕭天放聽她這麼一說，微笑點頭，同時心想：「她說話的腔調，與那位神秘女子好像。」 那幾個魔界男女，向蕭天放欠身行禮致謝後，相互攙扶，往北方離去。 蕭天放默然不語。程琪見他眉頭深鎖，眼色極是陰鬱，擔心自己說錯了話，惹他不快。 過了一會兒，蕭天放緩道：「眾人皆認為魔界中人兇惡殘暴，虐害蒼生，但今日親眼見到人界仙士殘殺魔界的老弱婦孺，我．．我．．麥芽琪，我們是否都錯了？從今而後，對於善惡的分別，恐怕要重新定義。」 程琪聽他如此說，知他已解開了心中所想，很是歡喜，道：「其實，我早認為魔界中人有好有壞，人界中也是一樣。以我這幾年來的研究，魔界沒人界那樣狡猾，只怕壞人還更少些呢。」 蕭天放又道：「我想找尋那個神秘女子問個明白，感覺上她應該也是魔界之人。咱們走吧。」 程琪對他所提議之事，並不感興趣，但聽到他說「咱們」二字，不由得心花怒放，那便是想攜她同行了，不會再與以前一般獨來獨往，當下嫣然一笑，心想：「只要能一直和你在一塊兒，哪怕是龍潭虎穴，我也和你同行。」 程琪開心地挽著蕭天放的臂膀，併肩而行。 當下兩人折而向南，花了幾天的時間，從群山間繞向都市，欲返回『閒情小築』，蕭天放煙隱大發，又抽不慣程琪的女性用煙，兩人找了一家商店。程琪不等蕭天放開囗，便命店員取出十盒香煙。那店員見他二人夫妻不像夫妻，兄妹不似兄妹，本就覺得希奇，聽說買「十盒煙」，更是詫異，呆呆的瞧著他們二人，既不取煙，也不答應。蕭天放瞪了他一眼，不怒自威。那店員吃了一驚，這才轉身，喃喃的道：「十盒煙？莫非這二人是煙鬼不成？」 拿了香煙，付錢結帳，二人又繼續往前而行。 程琪笑道：「麻臉放，咱們去找神秘女子，不知要找到何時？且她來去無蹤，也是無從找起，倒不如等她自己找上門。」 蕭天放哈哈一笑，道：「恐怕妳越等，她越不現身，通常高手都是這樣的。」程琪道：「說的也是，這種人確實如此，總要待緊要關頭，才會出現攪局。」蕭天放道：「依妳說有什麼法子？咱們該如何找法？」 程琪微笑道：「那太容易不過。只要你別一天到晚發出那狂傲、自信、囂張、霸道又目中無人的笑聲即可，不知蕭大爺你可否？」說到頭來，還是不免數落幾句。 蕭天放笑道：「笑也犯法？喂，說真的，我發笑干找神秘女子什麼關係？倒覺得囂張一點反而較容易引她現身。妳想想，她每每逼人出手，無疑是想討架打，若是囂張些，不很容易令她看不順眼而自動現身麼？這法子挺不賴的。」 程琪撇嘴道：「是阿，是阿！，一站出去就引得人人注目，最好祈禱別遇上仇家。你學成出道這麼久了，理應結了不少吧。」 蕭天放道：「當然有！怎的，難道妳沒有？」程琪道：「我當然也有。」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有說有笑，返回了『閒情小築』 方踏入門口，便見周思惕疾奔上前，說道：「師父，刀疤仔，大事不好了！」 蕭天放與程琪相覷一眼，齊聲問道：「大事怎樣不好了？」程琪又道：「瞧你緊張成這樣，到底發生什麼事？」 周思惕勉強吞了口水，道：「三．．三才．．告訴我，學．．學校發生血腥慘案，已死去很多人了。」 蕭天放狐疑問道：「學校發生血腥慘案？」看了程琪一眼。程琪道：「這種事情讓警察去處理便好，你擔心個啥勁？」 周思惕道：「不是的，師父。妳先聽我說，若是一般案件，我是不會如此驚荒失措。但．．但．．這次的兇手．．是．．是．．」 程琪不耐煩道：「是什麼？說話吞吞吐吐的，快說！」 周思惕「唉」了一聲，道：「是嘉霓！」 程琪大大吃了一驚，蕭天放問道：「嘉霓是誰？」程琪道：「是思惕的同學。」向周思惕又道：「思惕，你說你那個叫歐嘉霓的同學殺人了？別跟我開玩笑了。」 周思惕道：「我沒開玩笑，是真實的。」蕭天放道：「那簡單。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何必如此緊張？小女生，肯定是情殺。」 周思惕道：「不．．不是的！唉，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你們跟我去看看，一切便知分曉。」拉著二人疾奔門外。 兩人應相覷一眼，只得跟著周思惕前去。 一路上，周思惕將事情原委告知，二人驚訝無比。 約莫過得半小時許，忽見得遠方幾個穿著道袍的人影，走近一瞧，原來是宋奐熙四師兄弟。相互寒喧之下，得知孫玉寧亦是感到『集英大學』裡的命案不單純，便派四徒前往察看。宋奐熙等人又向問起蕭天放當日讓那神秘女子拎走之事，他簡略陳述，一夥人又繼續朝目的地前進。卜大南一路上不斷提起歐嘉霓以消遣趙衍峰，言語中極其失禮，趙衍峰不多答話，逕自邁步疾行。周思惕聽得卜大南之語，心下尋思：「原來嘉霓與趙道長已交往了，到底是真是假？這姓卜的傢伙也太沒水準了，這節骨眼下還說風涼話？虧他還是個修道之人。」 不一會兒，眾人來到了學校，校方因命案而停課，此時校園內除了警方人員之外，則無他人。見得校園上方黑雲滿佈，妖氣沖天。為了不引起警方注意，眾人商議之下，決定由周思惕帶路，悄悄由邊門縱身而入。 眾人於校園內找尋良久，但始終無法尋得歐嘉霓的蹤影。霎時，程琪指向後山，朗聲道：「你們瞧，那山頂上方妖氣比起此處更甚，說不定人就在那裡，咱們看看去！」眾人往後山一瞧，便紛紛縱身前去。 於後山又找了些許時刻，仍是沒見著半個影子。卜大南道：「怎樣，有發現什麼嗎？」宋奐熙道：「沒有。」杜威道：「累死我了！除了滿地垃圾，根本啥都沒有！」只聽得趙衍峰喃喃自語：「嘉霓，妳可別真是兇手才好。」。周思惕心想：「看來趙道長真愛嘉霓很深，希望他們能長長久久的走下去。可眼前最重要的，是得趕緊者出嘉霓，向她問個明白。」程琪微微一笑，向周思惕道：「平常對人家不理不睬，怎的今日為了她這麼愁眉苦臉？」程琪向來對於男女情愛之事甚為了解，對於此方面的『知識』，是以不言則已，言必有中。周思惕向來極尊重她，聽她這麼說，也不曉得該說些什麼？登時忽然感到自己也丁點兒喜歡歐嘉霓，當下百感交集。蕭天放道：「大夥兒得找快些，到時天一黑，搜尋就更不易了。」說著轉頭向程琪瞧去。宋奐熙道：「小丫頭該不會是殺了人後，害怕得躲起來不肯出現吧？」程琪道：「先別瞎猜，大家動作快點。」說著施起『神眼術』來，遙遙跟著蕭天放與週思惕，望著他們走進一片枯樹林裡。時已傍晚，夜幕即將到來，眾人守在後山之上，眼見天已慢慢黑了下來，放眼望著不遠的山腳下人家燈火通明，陣陣菜香撲鼻，卻哪裡有歐嘉霓的影子？杜威吼道：「到底躲哪兒去啦，聞到飯菜的香味，肚皮也跟著咕嚕地叫了起來！」但見西方天邊黑雲重重疊疊的堆積，頭頂卻是一片暗藍色的天空，更無片雲。山風一陣緩，一陣急，明月漸至中天，月旁一團黃暈。蕭天放道：「只怕今晚要下大雨。一下雨，就更難找了。」宋奐熙道：「再仔細找找罷。」卜大南道：「幾個大人，找個臭丫頭，她排場可真大！」說著冷笑了聲，望向趙衍峰。趙衍峰白了他一眼，未加多語。 七人正自氣沮，杜威忽然「咦」了一聲，向樹林裡暗處草叢一指，道：「那是什麼？」月光之下，只見青草叢中一具具不明的東西，模樣甚是詭奇。蕭天放走過去看時，只見一具具都是死屍，但瞧那樣子，應該死沒多久。他朗聲叫道：「大家快過來看！」 眾人齊聲喊道：「什麼？」便快步朝之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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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