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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6/25 21:25:0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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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前，蕭程二人昂首而立，凝視牌樓上的匾額，腦中憶起往事種種，當下沉靜不語。此地看似與外界隔絕甚久，除了耳邊颼然不絕的風聲，居然沒有丁點生氣，盡皆一片死寂，令其週身大不自在。 蕭、程心中不禁同時憶起第一次見著自己授業恩師的那一幕。雖時過多年，但彷如昨日之事，若非數年前村裡的怪事，鐵、石二人亦不會來此，自然也無緣與之相識，習得一身技藝。可又想，若當年奇事未始，村民們何得如此殺身之禍？世事全無『完美』二字可言。有得必有失，有失未必有得！ 約莫幾刻鐘的時間，程琪開口問道：「麻臉放！到底來此作甚？」蕭天放道：「此處是妳我故居，莫非來不得？」 程琪老早知曉蕭天放會如此作答，問了也是白問，當下便不再多語，索性別過頭去，獨自游走。過了半晌，蕭天放道：「咱們往裡邊兒去。」未等程琪答話，逕自邁步走進村去。程琪悶哼了聲，且白了一眼，隨後跟上前。 大街上，眼前所見之物，與當年相去不多。水泥鋪成的街道上，滿是枯黃落葉，隨風飄逸。兩旁紅磚瓦砌成的矮房，卻因年久失修，今已斑駁脫落。「砰」的一聲，屋上瓦礫掉到了地上。二人瞧上一眼，繼續往前走去。 許久，程琪於一間大門上著褐漆的矮房前止步，臉上露出西許惆悵之色，道：「麻臉放，先等會兒，我想進去看看。」推開大門，一腳跨入。蕭天放揚揚眉，尾隨其後。 屋內，滿地塵土，雜亂無章的擺設，其上亦有為數甚多的蜘蛛網；向上一瞧，屋頂角落蛛網更是多不勝數，隱約可聞一股潮濕異味！ 蕭天放環顧四週，道：「妳家已變如廝模樣，看來妳我均多年未曾歸來。」程琪輕嘆，道：「來到此處，不禁使我想起已故雙親．．和師父。」霎時一陣鼻酸。蕭天放道：「當年那件事，實有不少村民為之所累。」程琪低語唸著「爸、媽」，熱淚奪眶而出。二人沉了半晌，退出屋外。 又步行了段距離，蕭程二人來到了一棟大宅院之前。宅院正方殘舊朱漆大門的上方一塊烏黑大匾，以金漆橫書著『吳家大宅』斗大四字。二人互望一眼，伸手推門，那門「嘎嘎」作響，只開了一小縫隙，便卡住了。蕭天放猛然一推，將之頂開，拍拍雙手，朝著程琪一使眼色，步入其內。 宅內，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空曠庭院，幾張東倒西歪的座椅，樹上飄下的落葉，鋪陳於灰白水泥地上，其上亦有不少隨風而來的雜草。四週牆上，繁多掌印、指印、爪印烙於其上，些許處還呈焦黑狀，看似高溫而產生之。走至腳落一處，見著腳下一片已乾的暗紅血漬，蕭天放臉上微微一顫，蹲下身去，指尖輕觸血漬，道：「師父．．」胸口忽感灼熱，雙眼輕闔。 程琪低首瞧了血漬一眼，淡淡說道：「麻臉放，你想起鐵開山麼？」蕭天放微點頭，不加多語。程琪走向內院，放眼望去，眼前亦是一片髒亂，磨石地上依稀可見斑斑血漬。不遠處安置神桌一座，兩側各一太師椅，左方椅上擱著一小片黑紗。程琪見此不禁一怔，自語道：「阿．．阿芳！」不由自主地尖叫了聲，往後踉蹌退了幾步，險些因踢到門檻而跌。 她的眼前，似乎見到了口中所說的「阿芳」活生生的立於當下。美麗的臉龐，雪白的肌膚、高挑的身材，以及令人恐懼的笑容和那雙沾滿鮮血的玉手。 程琪面露懼色，一失足跌坐於地，且不時失聲喊著「師父」，背脊一陣冰涼，緩緩往後方縮退。 蕭天放聞聲前來，見她如此，朗聲道：「麥芽琪，妳這是為何？」程琪並未答話，卻是不斷抱膝縮身，用那顫抖的手指向前方一張放著黑紗的太師椅。蕭天放朝之一瞧，大大吃了一驚，道：「黑紗？阿．．阿芳！」此時，他便知曉程琪究竟為何而懼，一把攜了她的手，快步退出內院。 二人退於外庭，蕭天放回一回神，輕撫著程琪，道：「沒事了，不過是幻影罷了！」程琪久為未能語，倚著蕭天放。 片刻，程琪起身，道：「麻臉放，此處令人好生不適，咱們快走吧！」蕭天放微微一笑，道：「當年，師父和石師叔便是在此生死相搏．．」一語未盡，程琪搶道：「還有阿芳！」蕭天放走近圍牆，摸了摸上方因打鬥遺留的烙印。程琪道：「你還敢說！若不是鐵開山和阿芳狼狽為奸，根本．．根本就不會如此！師父他也不會．．不會那麼早就仙逝！」語畢，再次落淚。蕭天放道：「師父他老人家亦失去左眼，妳怎說？」程琪罵道：「他．．他活該！」蕭天放不與之作口舌之爭，逕自走出大宅。程琪悶哼了聲，亦退了出去。 街上，二人又是沉默不語，僵了好一段時間。 許久，停下腳步，眼前一座大廟矗立當前。廟前中央一顆大榕樹，更前端是長不見尾的欄杆，其外則是溪流。 蕭天放道：「妳看，小時候常來玩耍的地方！」程琪快步上前，立於樹旁，笑道：「麻臉放，你．．」語未道盡，蕭天放搶道：「又要我當馬讓妳騎？」程琪道：「有何不可？」蕭天放笑道：「笑話！」程琪嘟嘴，坐於樹下。蕭天放哈哈一笑，，道：「怎的，妳情緒可轉變得真快！方才見妳既是驚恐、憤怒，可現在卻又笑容滿面。好生奇怪！」倚著樹幹，坐於程琪身旁。 程琪撇嘴道：「麻臉放，你要告知我何事？快說！」想起蕭天放適才擊破唐長風後的那一番話。蕭天放道：「妳可有興趣知曉？」程琪道：「當然有。快點說，少賣關子！」蕭天放「嗯」了聲，道：「還記得當年村長私自率領村民圍攻阿芳和我師父那件事否？」程琪點點頭，示意仍在她的記憶當中。蕭天放道：「那次，當大夥不敵，作鳥獸散之時，妳可見唐長風蹤影？」程琪搖了搖頭，道：「誰知道！不過，倒是有一段時間沒見著他，未知他到哪兒去了？」蕭天放道：「妳不知，我知。」程琪驚道：「你知道？」蕭天放哈哈一笑，道：「他先前上哪兒去，我可不知，不過．．」一語未盡，程琪搶道：「不過怎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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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