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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軍裝
2014/02/11 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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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五年的冬天,過年前的某壹天,父母吵架了,不過,他們是屬於文明的吵架,多雲轉陰而已,不下雨不打雷的,他們壹回來就不太開心,燒飯的時候,滴滴咕咕的,吃飯的時候,也是滴滴咕咕的,吃完晚飯,壹盞臺燈,母親在結絨線,父親在寫東西,我歪著腦袋蜷縮在破藤椅上,他們兩個人,偶爾妳壹句,過了半天,他再回壹句,就這麼慢吞吞的,妳壹句、我壹句,聽得我脖子都酸了,才聽明白:原來,他們下午出去買東西,把布票給搞丟了。

  什麼東西哦,不就是布票嘛!我是壹臉不屑的跑到小房間,向姐姐、哥哥匯報小道消息,我是“小小包打聽”,哥哥比我大五歲,比我聰明多了,理解能力也比我強,頓時間,大驚失色:“笨啊,弟弟啊,布票沒有了,我們的新衣服也就沒有了,妳太笨了NuHart顯赫植髮。”

  啊,過年沒有新衣服了?

  俗話說:“老大新、老二舊、縫縫補補是老三”,我是老三,不過那是我家的經濟狀況還算不錯的,我也有新衣服穿的,但是,過年啊,我就想要壹件新衣服,我不是想要新衣服,只是想要壹件過年的新衣服,沒有了,沒有新衣服了,這個年,過的太沒有意思了,我是這麼想的,甚至有了“罷過年”的念頭。

  樓下的王師母,在櫥房間裏面整理年貨,我端坐在小板凳上面思考人生大事,她還笑瞇瞇的故意問我:“要過年了,開不開心啊?”,我壹臉的矜持,慢吞吞的回答道:“有啥開心的哦,妳不知道啊,要過年了,我是連壹點點的新衣服都沒有的哦!”

  群眾的呼聲,永遠是最響亮的,慢慢的,在公共櫥房間燒飯的時候,群眾的呼聲就傳到我母親的耳朵裏去了。

  我只要壹件新衣服而已,白毛女裏面也是這麼唱的啊:“扯來二尺卡其布,給我做件新衣服”。於是乎,我母親開始動腦筋了,要為我作件新衣服,使用“拆東墻補西墻”的絕招,瞄準了我父親壹件七成新的軍裝,父親在部隊,有幾件軍裝,這件軍裝,可是他正規場合才舍得穿的,父親當然拗不過母親了,再加上我的極具殺傷力的眼神,他只能忍痛割愛做出貢獻了。

  全家動員,為我出力做衣服了,姐姐動手把軍裝仔細的拆開,變成了壹塊壹塊的布料,哥哥呢,請來樓下的王師母,給我量身材,然後在布上面畫出許多的線條;姐姐呢,再按照這些線條裁剪,那可來不得半點馬虎啊!裁剪完畢,再洗幹凈,最要緊的,還是買來了“染料”,顏色極其的正點,等到這些小布掛在陽臺上晾幹時,我左看右看,顏色相當的好,完全是嶄新軍裝的顏色,我的小軍裝哦,搬個小凳子坐在陽臺守護,生怕被樓上的貓咪叼走壹個袖管,那就不好了,變成馬甲了。

  吃完晚飯,母親開始踩縫紉機了,我笑瞇瞇的看著,慢慢的,有了衣服的身體,左邊的袖管接上去了,右邊的袖管也接上去了,試著穿了幾次,母親還要做修改,我是堅抉反對的,這洋就很好了,還修啥啊,只要是過年的新衣服、只要能穿就行了,只要穿出去讓別人看見這是我的過年的新衣服就行了,我是這麼想的香港如新集團

  等到我最終正式試穿這件新衣服的時候,左看右看,對著鏡子左晃右晃,笑個不停,嘴裏不停的念刀:“姆媽,妳把那兩塊紅領章給我縫上去,那就最好了,那才是正式的軍裝啊。”還好,多余的布料,全部在家裏呢,母愛,是不會“功虧壹簣”的,我躺在被蝸裏面,歪著頭,看著母親在為我的小軍裝縫紉兩塊紅紅的小領章。

  過年了,吃年夜飯了,我穿著小軍裝,正襟危坐,伸長了脖子,筷子要離開身體至少兩尺遠,深怕湯汁沾汗了我的小軍裝;吃完年夜飯,哥哥帶我到樓下放鞭炮了,我離他遠遠的,把鞭炮都給了他,我穿著小軍裝呢,不壹洋的哦。

  那件小軍裝,成了我在正規場合才舍得穿的正規服裝,壹年難得舍得穿幾次,每次穿完之後,還要纏著哥哥,叫他拿個搪瓷杯裝滿開水當熨鬥,熨得整齊挺刮後深藏在抽屜裏。

  十二、三年後,小外甥出生了,我這個當小舅舅的也沒有東西可做貢獻,母親把家裏的壹些老舊衣服拿出來做尿布,翻出了我許多童年的服裝,在壹片絲絲聲中,我的小軍裝,慢慢的成為了尿布群裏面壹份子。

  壹天晚上,已經很晚了,姐姐突然跑出來,哭兮兮的要抱外甥上醫院看急癥,父母都著急啊,我也趕去看熱鬧,我的小外甥,太可憐了,不知道得了啥毛病,粉嫩雪白的小屁股變成了“綠油油”的了,我捏著鼻子,再去觀察他的壹塊尿布,他也太厲害了,居然拉了壹泡屎外帶壹泡尿,那泡屎啊,這燈光下面,也有點“綠油油”的,再看看那塊尿布,這麼眼熟啊,哦,他的前身,就是我的小軍裝啊。

  就在姐姐他們穿好衣服準備抱著小外甥去看急癥的時候,只有我,沈著冷靜,慢條斯理的說道:“什麼大不了的啊,他沒有病,就是那塊尿布掉色而已!”

  從此以後,我的小軍裝,就完成了它的尿布使命nu skin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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