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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性演出因為委屈難平
心情隨筆職場現形 2008/11/22 18:33:32

那天參加國民大會節目,主題是創意金頭腦、打敗蕭條賺滿荷包,要談的是創業。也不知道為什麼于美人只問我一句「你有沒有哭過?」,委屈的淚水又衝出眼框。

平常極少向外人傾訴委屈,這次在全國媒體上脫軌演出,是個意外、也有些懊惱,但我確信是內心深層的委屈尚未紓解。或許當時被逼離職的委屈還沒有盡情宣洩,或許當時保母協會理事長楊雲英逼迫離職的手段真的傷人太深,或許是童年第一次的委屈經驗還在重複演出。

雖然事情過了這麼久,也一直想要淡忘,但是心痛委屈沒有消失過,很難向朋友說到這件事,因為他們不是我,他們不能體會我受傷心痛的程度,因為他們的理性沒有耐心同理我。也有人說「哎喲-這算什麼,以前我怎樣怎樣…」,我不是她,我不知道她怎能忍受那樣的痛;她不是我,她不能體會我受到的侮辱與心痛。

由外表看來我是很強勢的人,條理清晰、邏輯清楚,說話很快、越急越大聲。這是我的缺點,與我不熟的人很容易以這樣的印象型塑我的刻板印象。我從來不在乎別人如何看待我這個人,我相信我就是我,我只要做對的事、做善的事就夠了,我不會去跟別人說我是這樣的人、我不是那樣的人。

我被資遣不是第一次,但這次的傷痛卻至今無法復原。保母協會理事長楊雲英以不合理的手段逼迫員工離職,也不是第一次,聽說上一個被逼走的社工員,在數年之後仍走不出傷痛,每次說到此事就痛哭流涕。

因為社團法人組織不受勞基法保障,社團法人的員工,縱使覺得工作或是離職是不合理的,也很難獲得勞工局協調,他們一句「社團不受勞基法保障」,後面想說的委屈都不用說了。ㄟ-會不會是因為這樣,才會讓保母協會理事長楊雲英肆無忌憚的逼員工離職?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就是不懂,為什麼財團法人組織受到勞基法保障,社團法人組織卻不受勞基法保障。是因為財團法人財力雄厚,還是因為財團法人的理監事知識水平會比較高?

當年楊雲英逼我走,因為一切都違反保母協會組織章程,也違背保母協會與我簽訂的工作合約,我向勞工局申請調解,第一次櫃檯人員告訴我是不行的,第二次與勞工局律師協談後,勞工局才願意依勞基法協調。

楊雲英理事長自知她逼我走違反所有法理,她事後召開臨時理監事會議,做成總幹事離職的追認會議。因為勞基法管不到這一段,所以他們很無奈的說雖然會議結果是事後造成的,他們也只能協調我要求的賠償部分。

當時要求回復工作完全無望,退而求其次只能要求資遣費,因為社團不適用勞基法,擔心協調破裂,也不想進行耗時的民事訴訟,所以只能委屈的接受不到三個月薪水的賠償金。

所以絕對不要相信人世間有公理正義這件事,那只是口號,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是非,有權力的組織裡就不會有公理正義。擁有權利的人可以出牌,沒有權力的人只能選擇委屈求全或是做困獸之鬥。要公平正義?向老天去要吧!

我相信像我一樣曾經在社團工作過,又被無理資遣的人不在少數,因為不受勞基法保障,只有默默承受所有委屈。有能力的就是另外找新的工作,沒有能力像我一樣的高齡婦女,只有去申請社會局的失業補助。但是也只能領六個月補助,六個月領完還是找不到工作,是因為我沒本事,但是我們的人頭就會悄悄的從「失業人口」數字中消失。

我不埋怨找不到工作,因為當時已經屬於高齡,換做我是老闆,我也不會用高齡婦女。當時還能夠領六個月失業津貼,很滿足了。其間曾經去應徵過台北縣社會局家暴社工員,結果呢?結果不會因為我是高齡就有加權加分,也不會因為是公部門就給高齡婦女同胞多一點機會。不管是公部門、私部門、NGO都是一樣的心情。

我一直以為我是很認真、很負責、很能幹的人,我也以為老闆喜歡這種人,但是我錯了,我真的錯的很嚴重,因為老闆要的不是這種人。大部分的老闆要的是聽話的人,老闆不是要能幹的人,尤其對自己沒有信心的人,越會擔心他的員工比他優秀能幹。

有朋友反駁這種說法,他們說王永慶用的人學歷都比他高,可是那畢竟是少數裡的少數,也就是因為王永慶有這樣包容力,才能夠成就他的王國,相對大多數的老闆是無法忍受比他能幹的人。所以成功老闆的包容力要比能力強?或許吧!

後來唸書,教授說到老闆的用人哲學,一親二忠三才才是當頭棒喝,原來在職場能幹優秀不一定有用,表達忠心可能會有用,有沒有血緣、是不是親信才是能否在職場安身立命的關鍵因素。

所以我當年被保母協會理事長楊雲英逼迫離職,第一是我與她沒有血緣又不是親信,第二我沒有向她表達忠誠,第三我表現的能幹卻把她嚇壞了?還是因為我不能忍受一個在自己社團裡造謠生事、說長論短、畏首畏尾、沒有擔當的理事長?好吧,我承認這些都是我天生的個性,所以這是我的原罪?還是我在合理化,想要原諒我自己?

另一種可能是自我認知與外在認知落差太大。我「以為」我很能幹,可是事實上我既不能幹又不優秀。這個理由我就可以接受,或許真正的原因就是因為我沒有專長,或是專長不夠,所以被保母協會英明的理事長楊雲英逼走是應該的。

我經常在想我哪裡有問題,我這一生到底怎麼了?我是不是很糟糕的人?是不是我的運氣不好?為什麼我都沒有遇到伯樂?可是我一直沒有想通。雖然任修女說過「有的事情不一定要有答案」,我只是渺小的希望能夠在真實我與理想我中間找到平衡點,卻不可得。

感謝老公的支持與包容,陪我經過那段痛苦期。更感謝老公支持我創業,證明我是一個有用的人,證明我不是一個容易被擊倒的人。今天能夠回頭來看這件傷心事、完成書寫,這樣算是走過來了嗎!?不知道ㄟ,我不知道你下次問我「你有沒有哭過?」的時候,傷心淚水會不會湧上?

失去至親的傷痛期,若超過一年就需要外力協助,我被逼離職的傷痛超過一年尚未痊癒,是我不想去觸碰傷痛、是于美人揭開我的瘡疤,但我知道遲早要面對這樣的痛,總有一天我要讓全世界知道-我是被保母協會無理趕走的,我不是自願離職的。

呼籲所有在社團法人組織工作的朋友們,不論是社工員、專職行政人員,雖然你現在的工作很穩當,可是如果社團法人不適用勞基法保障,就永遠會有人受害。團結起來要求將社團法人納入勞基法保障,不然勸你早早離開社團組織,找一份受到保障的工作。因為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像我一樣幸運,遇到一個好老公支持你高齡創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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