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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10/19 16:18:3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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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想休息一下,然後就坐著死了。 好幾個禮拜前,一處地下工地裡,一位五十多歲的操作員說,他覺得好累,要歇一下,靠著潛遁機,就過世了。 工程單位發了簡單的新聞稿,解釋並非公安事故,事前也無預兆,也未曾聽同儕講起他身體不好,會全力協助理賠等等。 有姓名、學經歷、過程、或親友的弔唁回憶,一則簡短的工地新聞稿。 沒 不知怎麼的,每天平均看二、三十件新聞稿,多數過眼即忘,但過了這麼久,這短短四百多字新聞稿,還是讓我覺得很心痛。 或許他身體不適已經很多年了,或長期在陰濕地底的勞動日積月累蝕穿他的心肺,但他並未選擇請假,只說想暫時休息一下,他支撐不住半靠半座時,一生倏忽結束,當監工覺得他休息很久前去探視時,才發現他已經走了,事情也就這樣結束。
他本來應該是打算休息一下,趕緊繼續工作的。 這樣的強打精神、任怨安分,在花稍炫麗的主流價值旁,分外灰僕僕。
連日連頁的媒體渲染著酒醉金迷、財色詐騙,在細緻描繪聳動情節裡撩撥人性的窺探、忌羨、幸災樂禍,而日前,另一名鑿井工人遇難了,掉下井時無聲無息,直到被救出,才成為大新聞。
而這名工人已經六十六歲,當旁觀者為救出的剎那驚呼震撼,為他們家人與同事間緊密互助的情誼深深感動時,好像很少人問,這樣一位六十六歲的老者,為何還需繼續如此艱辛的體力工作。
這位精神爍礪的鑿井業前輩不以為意,那位靜靜坐著過世的潛遁機操作員也從未埋怨,這印襯出薄如紙的社會福利結構,捧著國家名器保顧自己前途的政壇諸公,恐怕連抬眼一看也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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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情隨筆|其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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