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體:小 中 大 |
|
|
||
| 2008/05/27 09:11:44 | ||
|
《野武士周報試刊7號》封面主文1 --------調查採訪:油電雙漲幕後決策故事 前言:劉內閣上任就端出「油電雙漲」政策,這是總統馬英九親自領軍,已經蘊釀兩個月的「拚經濟大補帖」三方案之一,基本上是複製「孫運璿經驗」••• 五月十七日上午十時,在國民黨黨中央的會議室中,馬英九、副總統蕭萬長、閣揆劉兆玄與總統府、國安會及重要部會首長,將上任後前半年的拚經濟整體方案一槌定音了。 五月二十日,當新政府浩浩蕩蕩搭高鐵下高雄參加國宴時,在車廂中,政院秘書長薛香川與政務委委員朱雲鵬還在車上拿著筆紙又算又畫,要找機會向層峰報告最後結果。 正如馬英九在 》》今天不漲,明天更後悔 第一仗,就是馬英九不能再迴避面對油電價格與物價波動問題,從 馬英九與新政院團隊都知道,只要面對油電問題,「蜜月期」恐怕就要提前結束了。面對物價攀升,民眾一定會抱怨。 但是:「六○年代的兩次能源危機經驗,漲價,一定會痛苦;但陣痛不過去,經濟的難關就過不去!」曾經歷過兩次石油危機,參與故閣揆孫運璿當時決策的前經建會副主委葉萬安﹝第一次石油危機時是經建會經研處長﹞,在五月上旬,兩度特別向新內閣「精神講話」,現身說法當年孫運璿「一次漲足」的過程。 》》劉兆玄遇險,孫運璿護航 正因為馬英九把「拚經濟」視同「國家安全層次」,初期參與「準國安會議」的人員除了馬、蕭之外,還有新科總統府副秘書長高朗、政院政務委員朱雲鵬、蔡勳雄、秘書長薛香川及經濟部長尹啟銘,新科國安會秘書長蘇起及部分國安會諮詢委員也偶爾與會參與幕僚作業。等到 據參與人士指出,面對二○○八年下半年的經濟發展策略,馬英九的「準國安會議」開出了三帖大補帖加以因應: 第一帖:放血排毒。 「準國安會議」討論後定調,物價攀升屬於「輸入性通貨膨帳」,並不是「過度需求」或「供給不足」所造成。可以定位是「市場失靈」,政府必需介入。 更重要的是,政府「凍漲」,基本上還是拿全民的納稅錢在進行補貼油電價格,卻是「補貼油電大用戶更多」,反而更不公平,繼續凍漲,等於是政府繼續積累「財政毒素」,國家財政非被拖垮不可。 並不是危言聳聽,參與決策人士指出,民進黨政府違逆市場基本法則「凍漲」,已造成股本1330億元的中油虧損830億元;股本3300億元的台電虧損1300億元,評等已經下降,向銀行團借款被緊縮。再虧損下去,中油、台電都無法繼續投資新能源規畫,最後台灣將面臨更嚴峻的能源供給不足的問題。 一政院政務委員指出,「凍漲的問題關鍵,不是政府支不支持台電或中油的問題,而是政府要去面對台灣的整體競爭力,將面臨沒有能源的挑戰,沒有能源,後繼無力!什麼政策都是假的。」 在「市場失靈」與「導正不合理補貼」兩大前提下,油電雙漲是馬政府決定「調理經濟體質」第一步的「放血排毒」大補帖。 當然,「放血」對原本體質孱弱的經濟弱勢民眾,等於雪上加霜,因此「更有效率」補貼弱勢,將錢花在刀口上,就被視為是「護住心脈」的「天王護心丹」了。 放血排毒後,「準國安會議」又設計了一套「內丹功」與一套「外丹功」,希望能「打通任督二脈」。 第二帖:吸星大法。 策略上,當然就是希望能在 問題是,馬英九希望兩岸互動不能「過熱」,「一面倒」向中國,國民黨和中國共產黨的「國共平台」,馬英九方面希望是「二軌」的側翼角色,兩岸執政黨可以從交流中,相互傳遞政治上之態度與訊息。問題是,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豈是省油的燈,他當然不會完全配合馬英九的規畫,失去了中國的主導與主控地位。 更何況,在專政的中國理解中,「以黨領政」天經地義,馬英九要將「國共平台」置於「二軌」,胡錦濤則刻意拉抬「國共平台」之份量,先邀連戰,後邀吳伯雄。讓馬英九陷入拿捏的難題當中。從好的看,國共平台可以協助兩岸實質互動;但太強調了國共平台,正常的政府體制就被一個「政黨」凌駕了。 如何從「特殊的國與國關係」和「連胡共識」;以及「馬兩岸團隊」與「國共平台」中取得平衡?將是馬英九未來永遠需費心因應的考題。 第三帖:推拿通穴。 就是「擴大內需」方案了。參與決策人士指出,以台灣經濟已有如「加護病房」的危急狀況,現在根本不可能「練降龍十八掌這種絕世武功」,還是先按按摩、通通穴道,讓已斷絕的氣脈重新接續。因此,先檢討各部門預算,挪出個千百億元到各地,讓各地「通通血脈」,恢復體質。 等到「功體養復」,也就是到了明年,才能去正式推動被馬英九視為「易筋經」的「愛台十二項建設」,養復內功,有了功體,台灣才有機會再去練各種「降龍十八掌」、「六脈神劍」等等高等武功。 據參與決策規畫人士指出,「準國安會議」是如此推算:油電雙漲之後,物價必然波動,預估將會造成一度的消費再緊縮,今年度經濟成長率恐怕會下修到4.3%;但要是能把兩岸互動搞到「燈光好、氣氛佳」,等到第三季、第四季後,看到兩岸「活水」,政院預估消費者信心提升可達5%,將對GDP有1.2%的貢獻率。 接下來,政院檢討挪出各部會現有預算1200億元擴大內需,到了年底如果能達到九成以上的預算執行率,推估可以在經濟成長率達到0.6%的貢獻度。 》》180天,馬英九寄望損益兩平 也就是說,油電雙漲後物價波動,但止血排毒後,靠「兩岸互動」及「擴大內需」,相互抵銷損益後,還可以在年底的時候,「有希望達到4.8%的預定經濟成長率」。但若是再拖下去,恐怕4.3%的成長率都還可能被拖垮下去。 在「準國安會議」每周密集會商下,馬英九拚經濟的三帖藥就成了既定政策方針,交給劉兆玄戴著鋼盔往前衝了。 五月六日,新內閣開始「新生訓練」後,整套方案交由行政院副院長邱正雄領軍,每日上午十時起到晚上十時,就在國民黨智庫內跨部會協商,基本上,各部長都是在一樓大會議室內共同作業,必要時,重要人員到六樓小會議室闢室協商。 新內閣的「練功進度」在每周四下午的「準國安會議」上,再由邱正雄向馬蕭劉報告。過程中,新內閣並兩度請了當年「一次漲足」政策規畫者之一的葉萬安現身說法,包含面對社會反彈的心路歷程,以強化閣員決心。 》》不衝擊弱勢,馬總統的難題 據瞭解,馬英九等人對於「油電雙漲」的「國際價格」原因頗有共識,但馬英九最在乎的是「能不能把衝擊盡最大可能的降低?」也就是能讓真正需要補貼的弱勢,能得到最有效的補貼。 過程中,已故的內定內政部長廖風德和主計長石素梅特別挑燈夜戰了五天五夜,廖風德與石素梅從「家庭家計收入支出調查統計」數據中,篩選出真正「中低收入戶」的實際數據。因而擬定了一一○度以下不調電價、一一○到三三○減半調整等中低收入戶的實際耗電需求,以及為了鼓勵大眾運輸,將鐵路、高鐵與捷運等電費優惠由原本的九五折改到八五折等「弱勢補貼」政策。 過程中,對於計程車是否要補貼?新閣員們有過多次會議的爭論,反對者認為不該補貼「特定行業」,不該補貼計程車特定職業別。但交通部長毛治國認為,計程車應算是「準大眾運輸工具」,並花了幾天時間去調查,指出在通勤人口中,計程車運量是公車的七成、捷運的一•八倍,以及鐵路運載通勤人口的四倍。而計程車司機每月收入不滿三萬元實收,屬「勞力密集的中低收入戶」,新政府才決定計程車的補貼。 過程中,是否要同時調整利率與匯率等雙率,但又怕衝擊出口。經過多次會議討論後,邱正雄決定還是交給中央銀行第一線實務操作決定。並沒有作出決定。 》》中油、台電需吸收先前虧損 原本,經濟部的立場是希望透過此次調整油電價格,同時處理中油與台電的虧損問題。馬蕭劉最後決定,一到五月底的虧損由政府吸收「與民同擔」,調漲基準不回溯先前「凍漲」虧損。 至於許多人都抨擊國營事業營運問題,新政府認為一時之間難以計算清楚,劉內閣決定以「約數」處理,就是將調漲公式打八折,其中百分之二十責成中油自行吸收,責成中油自行去改善營運效率。 在馬蕭劉的計算中,是希望能一次漲足之後,讓物價波動一次明朗,然後新政府力拚「周末包機」」、「陸客觀光」帶動消費信心。並且以「擴大內需」拉抬經濟成長率。希望能夠一「痛」到年底,挺過經濟難關。 他們沒想到的是,這套基本上是複製當年「孫運璿經驗」的方案,時空環境全都變了,當年,蔣經國說了就算,社會雜音也不容易出來。現在,第一場記者會後,厚達十頁的新聞稿,繁複的數據,越說越迷糊,加上立法院早就不滿馬英九當選之後的「高姿態」,把行政院當成箭靶。這個搞了兩個月的方案,推出後,各界反彈與不滿,遠遠超出劉內閣事先的評估。 》》物換星移,孫運璿也難為 剛上任的劉內閣馬上陷入「危機處理」狀態中, 原本,邱正雄認為政院第一次院會後就該立刻宣布啟動油電雙漲,避免預期心理。 但新內閣討論後擔心社會衝擊太大,需要有一些心理「調適期」。會中仍決定「依慣例」是該月1日宣布,2日啟動。但有長達十天的預告期,可能會助長「囤積」。行政院會上並責成公平會要進行查察。但是,明明知道會有囤積居奇心理,卻不敢當機立斷?也成了此次雙漲決策的一個新增問號。 山雨欲來,新閣啟動,竟是一點蜜月期都沒有機會享受,也算是開了中華民國之先例了。 更有一些並非專業官僚出身的新科政務官擔心,雖然整個方案,馬英九都事先參與了。但「總統說過,經濟是內閣站在第一線」,要是搞到社會反彈聲浪壓不住,馬英九的民調支持度急速下降,可能就會用行政院當「擋箭牌」了,「借劉兆玄的『頭』來平民怨」、這樣子,「準國安會議」的結論,因是「非正式決策」,馬英九隨時可以說:只是參考,不算數! 》》劉兆玄是一言九鼎盟主嗎? 這是因為,內閣組成過程中,馬英九「便宜行事」,留下了劉兆玄「領導威信」不明確的後遺症。 這個陰影,除了馬英九喜愛問東問西,自有背後的「影子內閣」外,也包含了馬英九最信任的「朋友」金溥聰以及金溥聰的輔選系統,未來,這些「幕後智曩」系統倒底該怎樣去看待馬英九的「三帖藥」,能不能找到最好的「輔政」效果,卻沒有「干政」疑慮? 0322馬英九大勝後,金溥聰等輔選系統在選後第一天就表態,「不入閣、不當官」。金溥聰是個聰明人,他知道過去十幾年以來,他一向都是當馬英九的「擋土牆或「吸箭草人」,出面扮演馬英九的「黑臉」,樹敵太多,再招搖的話,必成話柄。 另一方面,金溥聰輔選系統也可以繼續以「民間友人」身分,在政府體制外行動更靈活,也能更掌握第線民情,協助馬英九不偏聽。 事實上,0322後,為了「避嫌」,金溥聰已經出國至少三趟了,就是想要以「遠走高飛」以明志:金溥聰無心干政。 這些都是正面的自覺,也頗有「古俠」之風。 》》問題是馬英九太愛打電話 問題是,馬英九已經太依賴金溥聰替他處理一些「檯面下」的事了,在組新政府期間,馬英九碰到內閣人事的廣泛徵詢或背景調查,或是緊急危機的新聞控管,耐不住的馬英九,其實是個性急之領導者,急切攻心下,馬英九還是常常慣例性地會一通電話就打給金溥聰,請金溥聰代馬英九處理這樁事、那問題••• 這兩個月以來,雖然沒有正式建構,但在馬英九的「慣性動作」下,政壇膩稱之「金﹝溥聰﹞馬﹝英九﹞指揮部」還是若有若無的存在著。 內閣人事組成期間,馬英九還是多次曾找金溥聰在「新台灣人基金會」或是「亞爵會館」內,先替馬英九出面,約詢可能入閣的人選。 應該這樣說,除了一些資深技術官僚出身的部長外,還有許多部長都是金溥聰先幫馬英九「第一階段面試」,過了關,馬英九才把名單交給劉兆玄去「二階段面試」。基本上,在「型式」上維持了劉兆玄「組」閣的架勢。 問題是,馬英九與劉兆玄多年交情,應該還能「肝膽相照」,彼此互信。而金溥聰在內閣組成後,甚至520當天都不在國內,也頗有「保持距離,以策安全」的自我節制與自保之心。 》》肝膽相照;還是肝膽俱裂? 但對許多新閣員而言,他們卻搞不清楚高層互動的真相,擔心可能會「肝膽俱裂」,不解地問:誰才是「老闆」;誰說了算? 許多新閣員不適應這樣的「創新模式」,上任之後,一方面焦頭爛額處理手中政策難題,另一方面,還有多人﹝特別是政壇新手﹞頻頻悄悄地要請一些「可能熟悉金溥聰,也熟悉劉兆玄」的各界人士們「喝咖啡」,想要搞清楚將來到底是該聽劉兆玄的,還是該「多參考金溥聰的意見」? 「金溥聰」三個字,雖然無官也無職,卻像個「巨靈的影子」籠罩在新政府的一些官員腦袋上空。 正因如此,劉兆玄這位閣揆的領導威信,總是有那麼點的「不明確」,到底劉兆玄是「說了就算」的閣揆;還是只是個「總統的執行長」?台灣憲法體制的不明確設計,還是新政府未來的隱憂。 而對金溥聰等輔選系統而言,他們也頗有怨言與委屈,很多事情是馬英九交待的;很多事情,傳言滿天飛,其實,那段日子裡,金溥聰根本不在台灣。 但不論真是金溥聰有參與的,還是根本和金溥聰無關的,都把帳算到金溥聰的頭上去。 這些「栽贓」也讓金溥聰也頗有火氣,認為是無端牽扯,故意修理他和輔選系統。 》》將軍與監軍,靠統帥來調解 不管怎麼說,台灣政壇還是不少人是如此相信著:未來的四年,或八年,以馬英九和金溥聰的這麼長期互動與信賴。台灣政治裡的「金﹝溥聰﹞馬﹝英九﹞指揮部」和政府體制的互動與磨合,仍將是眾所矚目的焦點,也將是馬英九的「權力地圖」中,最神秘的一角。 這個最神秘的一角,和台面上的機制互動的故事,恐怕,將比兩岸之間與抓「油蟲」更具有戲劇性。 一些曾在年輕時從旁見習過蔣經國、孫運璿時代處理石油危機的資深專業官員更指出:「當時,蔣經國可是完全力挺孫運璿的!替孫院長排除所有壓力。」 馬英九除了「三帖藥」處分箋外,更要積極處理好決策的授權明確機制,加強和行政院與各勢力的溝通。因為,既然至少有半年陣痛期,當「將軍」在前「浴血奮戰」時,最忌諱的就是背後有「監軍」在說三道四。 好的監軍,在對的時機、對的建言,可以發揮參贊之功;但不對的時機,就算是對的建言,都可能引發「信任」疑雲。 將軍與監軍,可能都不是壞人,也可能都無爭權奪利之心。但卻可能彼此互耗。怎樣解決和合理調解?才是「統帥」最難、最難的領導力考題! 【相關文章】 ●《野武士周報之試刊7號》每周評論 ●《野武士周報之試刊7號》本周人物 ●《野武士周報試刊7號》封面總評 -------------
|
||
| ( 時事評論|政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