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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不長大?
2010/10/18 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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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著微雨的夜晚。

凱莉和他,牽著手在家附近的公園散步著,不想撐傘。夜晚的公園並不寂寞,微微的燈光,來這裡做運動的、散步的、聊天的人還真不少。經過一塊空地,看到一群玩耍的小朋友,大聲的笑著、鬧著,看起來好開心。

他突然停下腳步,專注的看著孩子,若有所思。

「怎麼了?」今天的他,好沉默,一點都不像原來的他。

他嘆了口氣說:「小朋友現在無憂無慮的,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長大以後,會有好多煩惱?」

孩提時代,應該是最沒有煩惱的一段歲月,玩耍是要務,天天都是星期天。

學生時代的戀愛,應該是最自在最真誠的,因為那時候的我們,只管愛不愛,而不會想未來。那時候的愛,好單純,卻又好珍貴。珍貴的是兩人的心,都是那麼純淨無污染,在一起只是快樂,能放心的開懷大笑。

那時候的我們,多麼純真,擁有一股傻勁,相信只要我努力、只要我用心,所謂的幸福,都可以獲得。於是我們傻傻的愛著一個人,傻傻的交出自己的真心,傻傻的被傷害……傻傻的一個人躲起來哭。當時我們的心是多麼容易被打開、那麼容易被敲碎,卻也那麼容易復原。

然而在出了社會以後,漸漸認識了不同的人事物,我們的應對進退變得訓練有素,也因為在不斷挫敗的過程裡,一再地遇上失望,我們開始變得習慣性的隱藏自己的想法,不想再輕易被人看透,也不再輕易交出自己的真心。我們戴上冷漠的面具,只為了不想再受傷。我們不再扮演癡情的角色,只為了不再被別人當成傻子。

其實我們的內心多麼渴望能被了解,渴望一個沒有矯飾的微笑,以及自在的陪伴。可是長大以後,要面對的問題有好多,婚姻、家庭、工作…….生活的擔子,壓得讓人想笑也笑不出來。也很討厭變成一個,虛偽的、自己都不認識的自己。

「如果可以不長大,多好!」此刻的他,眼神看起來好無奈。

「如果我們早一點開始,是不是就不會結束?」凱莉問。

他點點頭。「或許吧。」凱莉看到一雙,透出疲累的眼神,再也不是初見時神采熠熠的雙眸。她心疼,卻也無能為力。

長大以後,有一些決定,非得逼著自己去做。有一些決定,明知道會傷人,卻還是得說出口。如果早一點開始,或許他們擁有足夠的時間去相愛。對的人在不對的時間相遇,依然只能用遺憾寫下句點。

轉過頭,再一次看著他因為歷練而成熟,卻也失去往日神采的那張臉。生命必須承受負擔,才有重量,而他選擇獨自接下生命的重擔,像隻孤鷹,只想自由的翱翔天際,不需要停泊的港灣。

最後一次,凱莉將他擁在懷裡,即使片刻也好,都要給他溫暖。

她期待這個嚴冬覆蓋在他臉上的寒雪,能早日被春日和煦的朝陽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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