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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通滇緬路》(十七)
2021/11/26 1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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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建橋

    高聳的雲貴高原橫臥在公路前面,使我們的工作非常複雜困難,我們必須在這些山脈中興建許多彎彎曲曲的路線、急轉彎和坡度,才能使公路像螺紋一樣向前延伸。                 

    在這些山脈中有三條大河——怒江、瀾滄江和漾濞江。這些江河的寬度對架設橋樑的跨度是沒有大問題的,但是却有一些不同尋常的困難。首先,由於這幾條大江距離源頭太近,所以水的流速很快,大約每小時8到20公里或者更快。從架橋的角度看,在這些江河可以架橋的位置上,河床不是太深,就是太淺;而且,怒江和瀾滄江河底都有堅硬的石頭,形成了不規則的衝擊角度,威脅河中的人工固定物。

    架設橋樑最簡捷的方法是將橋樁架設在江河中間。但是我們既沒有建築橋樁的專有裝備,而且這三條江河都不適合架設這樣的橋樑。雨季來臨時,江面上漂浮的樹根和樹幹等物也會聚集在江河中間隆起部位的四周,河底的大圓石也會隨著暴漲的河水滾動,衝力很大,大大威脅橋樁。我們只好放棄修建這種橋,而選擇不要橋樁的吊橋,其跨度最長的有122公尺。製定了這樣的設計方案後,又面臨一個嚴重的問題:比如怒江,除了它本身具有的風險外, 還必須經歷和自然條件一樣艱難的心理學上的冒險。

    在我的印象中,怒江是世界上最奇特的河流。它有一種可怕的魅力,人們凝視著它時,竟會産生一種難以控制的衝動,想從懸崖上飛身躍入激流,像是要逃避現實一般,令人難以理解。它的實際高度其實並不恐怖,但是站在怒江江邊,我心中昇起一股難以抗拒的欲望,想將自己投身於江中滅頂。這種情緒不但影響著工人,也影響到卡車司機。

    怒江的魅力是景象、聲音和氣氛的混合産物。其中最令人不解的是聲音。大江本身的轟鳴就殘酷地折磨著人們的神經。它不像是尼加拉大瀑布那樣,有一種使人寬慰的單調聲;由於怒江河床的彎轉、曲折以及高低不平,水流高高激起之後又落下,水流的節奏和强度不停地變更,所形成的聲音就像是許多怪獸剛甦醒時所發出帶有脅迫性的吼叫。所以它的中文名字是 「怒江」,意思是 「憤怒的江」。怒江流入緬甸後開始緩和平靜,英文稱爲Salween River即薩爾溫江。 

    一些峽谷會産生古怪的聲學現象,一些最微弱的聲音在很遠的地方都能聽到,宛如一隻小鳥在遠處的樹稍上啼鳴,或者是小樹枝被折斷的聲音。有時這些聲音傳到遠方之後,它們已被放大了許多倍,聽起來不再熟悉和正常了,而是一種變形的不自然的回聲,這使人的精神都開始緊張,抑制不住大聲呼喊的衝動:「聽!那是什麽?」

     這裏獨特的風景令人煩擾:除了中午當太陽穿透雲層射入峽谷或者是黎明的短暫時期外,整天幾乎都是陰沉沉的,使得最主要的顔色成了黑色——突出了岩石的冷酷。江河兩岸高聳的山峰幾乎要刺穿天空,山上長滿了樹和繁茂的叢林,下面的江水在閃爍,旱季呈深藍色,而在雨季却是黃色或污泥色。所有這一切,都覆蓋著一層北回歸線上炎熱所造成的潮濕和粘性,水蒸氣總是徘徊在江水上面那些逐漸蒸發的雲層之中。

    對這些現象有了經驗之後,就很容易理解爲什麽藏人有如此深刻的宗教觀念。在這裏人類似乎就像一粒米一樣渺小。如果不在這樣的環境裏,一個人是否信仰神,也許是無所謂的。一旦你投身此地,你將完全領悟何以此地的人們不得不崇拜那種無法抵抗的神秘、威嚴和富麗堂皇的大自然。

    雖然瀾滄江與怒江大不相同,但是它們兩岸同樣是如此神奇,兩岸的懸崖同樣是如此的高聳雲霄。和怒江一樣,大自然的神秘似乎也在瀾滄江起著支配的地位。當我們花費許多時間在這兩條大河的兩岸,沉思著如何建橋時,一陣陣使人戰慄的寒風吹來,那風和江河的怒吼聲綜合創造出了一種我似乎只能感受,但不明確形容的怪誕感覺。

    蝴蝶和啼叫的小鳥使得這裏同樣充滿著中國人看來是獨特感人的愁緒:兩者都是死人出殯時爲安撫靈魂的傳統裝飾符號。根據古老的中國信念,蝴蝶是靈魂的幻化,它寓含著死者對故鄉的夢想。我揣摩著蝴蝶在荒野中如何成長,如何在荒野中用鮮花吸引大群絢麗多彩的蝴蝶,不由的愁緒紛紛,在我看來,建橋的前景就是這麼悲觀。

    鳥的啼叫往往是靈魂脫離肉體後的泣訴。在另一聲鳥叫之後,一種鷓鴣類型的鳥也發出了痛苦的長音,這種悲慟的叫聲同樣也是寓意的表達:渴望失去的心靈可以再次回家。這種鳥啼在午夜經常聽到。

    在這樣的環境裏所産生的可怕的想像,嚴重影響著一個從孩童時期就離家出走、孤獨地在冷漠和嚴酷中忍受沉重的憂慮負擔的人。我認爲它引發了一種非常特殊的思鄉病。

    那時,徐以枋是負責築橋的工程師,已經决定同時在三條江河上各建造一座橋。如果單單建一座橋可能還算容易,但要同時建三座就幾乎不可能了。因爲要運送大量建築材料的困難實在是太大了。

    徐先生沒有材料,甚至沒有藍圖。但是他必須從第一步開始:計劃草圖,去仰光。他步行出發了,翻越高山和叢林有時可以坐轎子,到了畹町後才有汽車。在仰光,他一頭扎到工廠裏就再也不出來。他在辦公室裏搭起一張床,在工廠裏吃飯。無論白天或夜晚,他都是幹、幹、幹!當他回到橋頭工地時,我們發現他根本不知道仰光主要街道的名字。

    他的忘我精神給這家工廠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並且得到了回報。廠方保證以最低價格提供他所要求的所有東西,並保證在最短的時間內加工完成。他們對一個中國公務人員的印象,就是從這個置身國外的中國人身上獲得的。這個人身處奢華的生活環境之中,只知道不停地工作而沒有想到個人的舒適。這使他們開了眼界。 徐先生沒有在國外受過教育,但是他對工作的責任感勝過許多回來的中國留學生;他應該是一位偉大的外交官和高級的人事關係專家,就如同他是一位優秀的工程師一樣。

    幾個月後,這家工廠終於生産出了我們急需的建橋材料,都是按照他的設計規格精確切割製成的,包括各種各樣的配件,如:橫樑、鋼竿、電線繩和電纜等等。這些東西用鐵路從仰光運到臘戌(音需)是很容易的,但是從臘戌到建造大橋的河邊就非常困難了,這要越過485公里的叢林小徑。於是,數百名勞動者扛著較輕的橫樑和鋼架、電纜就像是一條巨大的蜈蚣,開始了他們的漫漫征途。

    一個大的橫樑,用人來抬那是太重了,需要幾頭騾馬來共同馱負。馬夫們必須用鞭子指揮各頭騾馬步調一致,同時到位。它們行動的路線非常艱難和險峻,這些可憐的人和動物,雖然經驗豐富,但只要滑倒就肯定死亡。意外事件隨時可能發生在人身上,同時也可能發生在動物身上。雖然如此,經歷多日旅途後,迫切急需的材料終於達到了橋頭工地。

    面對著大自然的險阻而建造橋樑,所遇到的困難在美國或者歐洲實在難於想像。在歐美可以使用專門爲特定目標而製造的設備,在這裏却完全沒有這些便利。

    最起碼我們需要有受過訓練的橋樑建築者,而這些熟練的橋樑建築者大部分都滯留在日本人佔領區。他們曾經參加了在黃河上修建鐵路大橋的工作,一些上海的工程師曾經建造了有名的從上海到寧波的鐵路途中的錢塘江大橋。但是,如何找到他們、如何召集他們、以及如何讓他們到這裏來而又不浪費寶貴的時間呢?

  無論如何,我們都要試一試。我們沒有時間等待這些有經驗的技術人員和工人到達後再幹活。工作必須馬上進行,而不能有一點延誤。後來只找到了很少的技工,他們趕來參加建設最後一座橋樑,這座橋樑無論從哪一方面看都是最新式、最現代結構的。但是在他們趕來這裏數個月前,我們已征服了這些江河,車隊蜂擁而至地通過了這些橋樑。

    工程師們和公路沿線區域的各村村長以及老人,就建橋最好的辦法討論得沒完沒了,許多結論都令人失望,討論常常不歡而散。最後我們還是決定修建高築堤懸掛式吊橋。首先,在江兩岸掘土以建築堤壩和橋塔。爲此要首先建造一個圍堰以便挖掘泥土和抽水。

    抽水機是最重要的,由於沒有現代的設備,我們只好使用各種各樣不曾見過的工具來抽水。其中有老式的、農民在農田裏抽水的竹製脚踏水車,以及從一些古老的城鄉如保山的消防隊借來的古董式的銅制水泵等等。但是仍然不行,我們只得組織大隊人馬排成長隊用水桶一桶一桶地舀水。

    看著堤壩上的這種抽水作業總有一種這樣奇怪的感覺:工人們就像是一群螞蟻,忙碌地建造蟻丘。建造圍堰我們就地取材,但是無論我們用哪一種材料都漏水,而且漏水的速度幾乎和抽水的速度一樣快。所以抽水工作日夜不停。沒有現代照明工具,我們就點菜油,菜油發出的光亮就和烟頭差不多,但是工程仍在繼續,幾乎什麽也看不見。人們就憑著感覺幹活,實際上整個工地都淹沒在黑暗中,工地的喧鬧聲也都淹沒在江水的咆哮聲中。工程師們一班接著一班監督著堤壩和圍堰的進展過程,抽水一秒鐘都不能停止,甚至堤壩的地基已經灌注好也仍然不能停止。我們沒有起重機或其他設備,地基的每一塊石頭都是工人們用自己的雙手砌成的。在建築這堵有些傾斜的橋頭堤壩,是沒有機會使用滑車的,所以這裏的每一塊石頭都是工人們赤脚踩著光滑的石面從各處挑來的。有些人不慎失足就可能喪命。

  地基一旦完成,橋塔的石頭建築就開始了。橋塔上部要蓋一個凹槽承受著由此通過的鋼索。

  現在我們面對著的是整個工程中最困難之處,這就是在兩岸架設鋼索。運輸對工人和工程師還不算艱難,在下游找一些兩岸距離不寬、江水的流速每小時也不超過3.5公里和比較平穩的地段,他們可以從容地用竹筏排起來橫過江面。但是在另外一些地段江的兩岸很寬。爲了避免浪費這些難得的寶貴材料,橋樑只能建造在這條江最狹窄的地方,但這裏往往就是水流最湍急,同時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首先,要把用强硬麻製的繩索帶到江對岸。用它來牽引從對岸過來的鋼纜。從理論上講,工人們可以坐竹筏順著水勢奮力劃向對岸。然而,凶猛的江水足以把竹筏沖成碎片,至少可以把竹筏上的人掀落江中。

    我們只好沿用當地人多少年來架設鐵索吊橋所使用的方法,這就是由一個人首先帶著一條繩索游過江。工程師和當地官員協商,由這個官員招募承擔這件自殺性工作的志願者,沒想到我們並不缺乏候選人。

     大部分從事這項工作的人都是住在河流附近的山寨,也有一些是來自遠離江河,對在急流中掌握自己的命運很有經驗。他們將從很遠的上游出發,這樣可以順流而下更容易橫渡。他們携帶著一根100公尺長的繩索,這就要求要有特別熟練的泅水本領。當繩索受濕後重量就和一個死人差不多。他如何携帶這根繩索呢?西方人的方法是把它捆在身上。但是一旦這個人遇到麻煩,他就會有生命威脅。所以這些人游水時是用牙咬著這條繩索。若他們無法控制的時候,可以扔掉繩索而專心保命。

    儘管這樣,他們還是一個接著一個地在急流中消失。最危險的時刻也就是快要到達彼岸時,這時游泳者必須在急流中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把繩索扔到對岸的鋸齒狀的岩石縫隙中才行。許多人在到達對岸前就沉沒了;一些人被急流撞到礁石上而死亡。

    一個人失敗後,馬上就有人頂替了他的位置,勇敢地置身於危機之中,他們堅信只要自己注意前者的一些不必要的錯誤,他就可以在他的前者失敗的地方獲得成功。  

    工程技術人員看到這個失敗的情形,認爲沒有必再付出代價來證明當地人的意見了,一位村裏的老人泰然地坐在岸邊,注視游泳者,向著他們的方向大叫著。他粗暴地對我們的工程師說: 「不要在這裏給我找麻煩!建橋,你懂。但是這個我懂。我幹這個買賣的時候你還沒有出生呢。把這事交給我,你就不要管!」

    最後繩索終於安全地到達了對岸,在這之後把鋼索拉過去就比較容易。這樣建橋工程又正常進行了。第一步是要在鋼索上鋪墊厚木板。這些都必須用上好的硬木。而周圍只有松樹,松樹總是彎曲著成長,這種彎曲是由於多年風吹的結果。用松木做成的墊板,不能保證橋面始終平整,車輛壓上去會産生不規則的壓力而發生危險。

    我們决定還是尋找最好的硬木——栗樹木。但是就連本地人都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可以找到栗樹。漾濞地區的栗樹是很出名的,但是離這裏太遠並且在那裏很難得到幫助。

    我們迅速派遣搜索組出去尋找栗樹,他們裝備只有爲對付野獸的一把小刀是和一把砍樹的斧頭。他們出去了許多天。其中一些人再沒有返回。但是江流中開始漂來了一些樹木。

    他們非常聰明地完成了任務。只有那種生長在高山地區的樹可以用。他們砍掉樹枝,將樹幹從山上滾到江裏再順流而下一直到橋墩附近。接下來,圓木要用僅有的一個手鋸鋸成統一規格的鋪板。當我第一次檢查橋的時候,這些厚木板給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它們平滑、光亮,就像是鋪木條鑲花地板。我被告之它們不會漂浮,因爲它們的纖維組織非常緊密,再加上防腐處理,比重超過了水。我開始有點不相信。後來這座橋被炸毀時,木板就像石頭那樣一下子沉到了江底後,我這才相信了。架橋工作在飛快地進行。許多鋼纜運到對岸,一些木料也到齊,並按一定的規格鋸開用於鋪設。

  橋建造在江岸的凸部,這樣可以經得住卡車10噸以上的重量,爲了安全,一次只能通過一輛卡車。

    橋樑建築完成後,我認爲未來可能遭到轟炸,所以必須準備一些備用材料。那是在1938年初,有人嘲笑我神經過敏。 「什麽?」他們說, 「難道日本飛機可以從他們遠在廣東或者泰國的基地飛到這裏來轟炸橋嗎?」

  那時,人們很難預料法國很快地被迫退出戰爭、法屬印度支那鐵路(滇越鐵路)馬上就中斷。我相信古老的中國諺語: 「有備無患。」1940年6月,德國軍隊攻陷法國後,日軍乘機强行進駐法國在亞洲的殖民地——法屬印度支那,這條鐵路真的被切斷了。中國現在依靠的只有滇緬公路了。在這裏載運著重要的戰爭物資的車隊就像是綿延不斷而又緩慢的流水。如果橋遭到轟炸,那麽交通可能中斷,後果將難於預料。所以我們必須有所準備。因此我們在三座橋樑不遠的地方都準備了許多套橋樑各個部位的部件。這些備件都儲存在日本人不易發現的峽谷裂縫中。

  我們必須保證,每一個工人都能在緊急情况下準確識別各種備件得用途,因此設計圖上標明了每一個細節,這樣任何工人只要瞥一眼就知道。

  無論是吊橋還是浮橋,每一件由車間精密地製作出來的備用的螺帽螺釘是重要的,必須想辦法藏在最近橋樑的地方,表面部分都塗上一層油。人的自然狀態的研究證明,如果一個人在匆忙中,他的神經是很緊張的,體內的障礙將會越來越大,最後混亂將跟隨而來。我們都是在匆忙中依次修理橋樑,所以螺釘是最重要的。

    爲橋準備的緊急狀况的處置隊伍,都備著汽車和帶輪子的機器修理店,包含修復各種裝備的工具,並能自己提供動力和照明。我們假設每次空襲都將完全毀壞整橋,依此而準備。如果轟炸僅毀壞一部分,那是我們運氣好。

    在瀾滄江上,我們甚至還建造了一座輔助的吊橋。這是一種老式、手工鍛鑄的鐵鏈橋。而瀾滄江上的主橋是一座新式長達122公尺的鋼塔吊橋。

    後者由熟練的架橋隊建造,他們曾經建造過錢塘江鐵路橋。其中一支隊伍和我們合作過很長時間,最後我們把他們弄到這裏來。他們是優秀的建築隊,都是北方人,精力充沛、健壯並且非常大膽,但有時也有點狂野而難於控制。

    這座橋是由陳昌淦先生設計的,他是一個在美國留學的中國工程師,精通此道。橋樑建成不久,它就遭到空襲,幾乎完全被毀。那時陳在重慶,當他得知這個消息後,馬上搭乘飛機到昆明準備再驅車前往現場監督修復。不幸,他的飛機被日本人擊中而犧牲了。爲了紀念他,這座橋樑修復後就命名爲 「昌淦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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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2) :
2樓. 郁勝
2021/11/30 21:28
渡河最怕撞上水裡的大石,水流如果湍急,三兩下就粉身碎骨。以前在陸戰隊訓練渡何時,每個人都要帶一支長竹竿,如果被水沖垮,漂浮時要將長竹竿頂在身體前面,避免讓身體直接撞上大石。
竹竿保命是好計,但不知怒江那種激流,竹竿是否仍有用?我擔心或恐連竹竿都拿不穩,沒兩下就丟失了。 【無★言】家喻戶曉的中國人2021/12/01 08:15回覆
1樓. BJ周
2021/11/28 23:14

這篇讀來好難過

僅僅是帶著繩索游過江而犧牲數條生命就讓人揪心

還有那些有名無名的工程師為造橋造路捨命

希望疫情過後能實地走這條路一回也好

真的,我也是。見到那些人前仆後繼,奮不顧身地與激流搏鬥,既感傷,又感動。

突然想到:不能用弩嗎?我想,以當時的技術,製造一張弩,射個百來公尺,應該沒問題吧?

這條路是前人以血汗性命換來的,精神與犠牲,令人敬佩。

【無★言】家喻戶曉的中國人2021/11/29 08:32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