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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家妹子◎小放牛(感謝電小二推荐)
2010/07/08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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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文章農家妹子◎消失中的農村風景 

                                   小   

種田人家,家裡幾乎至少都養著一隻牛的,牠可以幫忙拉犁耕地,也可以拉牛車協助收成及搬運重物。我家也先後養過幾隻牛。

我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但也沒有只管吃飯不做事的權利,阿叔(父親)更看不慣任何家人閒著,不能做粗重活兒,就放牛吧。所以沒事就叫我:「阿佳(註),把牛牽出去吃草。」

阿叔的脾氣很不好,他的命令我不敢違抗,就乖乖的到牛欄把牛解下繩子,一路牽著牛到田間的圳溝邊,或農場的小鐵道邊放牛吃草。有時也跟別的看牛囝子到墓埔仔放牛,墓埔仔就是那種埋葬死人的地方啦,聽說有時會有鬼仔出現,聽得我毛骨悚然,但有幾個伴在一起放牛,我也就不怕了。

牛,是很乖順的動物,牠的眼晴好大,水汪汪的,總是露出很溫和的眼神,牠不會無緣無故踹你一腳,牽牠去幹活或吃草,牠總是很順從的讓你牽著鼻子走,我很喜歡我們家這頭牛,常對著牠的大眼睛說話,牠好像也聽得懂的樣子。

不過,乖順的牛也會有發脾氣的時候。

有一回,我牽著我家的牛走著走著,不知為什麼就跟另外一頭牛互相看不順眼,兩隻牛就鬥了起來。牛相鬥是四隻牛角相互纏繞著,我拉都拉不動,只好放開繩索,任牠們去鬥了。一面飛快的跑回村子大叫:「牛相鬥了!牛相鬥了!」

大人聽到又有牛隻相鬥,便趕快想辦法去把牠們分開,他們拿來鞭炮,結果聽到噼啪啪的鞭炮聲後,兩隻牛雖是分開了,卻都驚得各自狂奔而去,害我又得跑個氣喘吁吁的去把牛找回來。這之後,我如果牽著我家的牛,遠遠看到那隻像是牠仇人的牛,就及早閃到一邊去,免得又冤家路窄故事重演,就不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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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牛,最令我苦惱的就是,我永遠搞不清楚牠到底吃飽了沒有。牠的肚子好大,我繞著牠轉,研究半天,也無從判斷牠要吃多少才算飽。所以,我只要看時間已到近午或黃昏,我自己感覺肚子餓了,就是該回家的時候了,牛吃飽了沒有就管不了那麼多了。也只有在這個時候牽牛回家,才不會挨阿叔罵,太早回去,阿叔一定又會罵我偷懶。

放牛也有好玩的時候,就是,當你懶得走路時,就可以騎到牛背上,讓牛駝著走,一路上像坐轎一樣,搖啊搖,搖啊搖,好舒服哦。爬到牛背上需要一些技巧,遇到牛不高興時,則不要「霸王硬上弓」,否則牠稍稍扭動一下,重心沒抓穩,就會摔個狗吃屎呢。

另外,我也親眼看過我們家的牛生產的過程。那是晚上,好幾個大人很緊張,在旁邊想幫牛媽媽一點什麼,實際上都是牛媽媽自己在努力,當牛寶寶生下來那一刻,大家才鬆了口氣。好神奇哦!人類的寶寶生下來要等到快一歲才會學走路,而牛寶寶生下來只在地上躺一下下,牛媽媽跟牠親親,不久牛寶寶就自己站起來走路了。牛真的好了不起。

時代在進步,後來有了耕耘機,可代替牛隻犁田與拉車,牛在農村的地位就越來越低了。我不太記得我家的牛是哪一年「退休」的,也是直到家裡不再養牛後,我才不需再做看牛囡仔。牧童歲月雖然也是有點「辛酸」,但只要想起我曾經與牛那麼親近過,也是很值得回味的,至今我都還想得起牛身上的特有氣味呢。

(選載自農家妹子文集,本文原載明道雜誌20054月號)

【註】還是小娃娃時,我很愛哭,二哥便抱我到門邊,然後他自己躲到門後頭,再把頭伸進伸出,口出「ㄐ一ㄚ、ㄐ一ㄚ」的聲音逗我玩,聽說我每次都會被逗得破涕為笑,所以二哥就常跟我玩這個把戲,久而久之,我就多了一個與「佳」諧音的乳名了。

 

我真的很愛哭吔,看到下面這個報導都眼淚掉個不停,有興趣的可以看看。

老農嫁老牛 人哭牛卻步:http://udn.com/NEWS/SOCIETY/SOC7/5699736.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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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21 10:26 刪除回覆
Dear * 六月 *(juneliu6)

特前來恭喜您所發表「農家妹子◎小放牛」一文,已推薦登上本期《網路城邦週報》的Blogs報好料,希望您有空前往觀看,並繼續努力,讓眾網友耳目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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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小二

 

 

感謝辛夷推介: 《農家妹子》六月 

感謝泥土推介: 「農家妹子」讀後── 

感謝沙丘推介: 沙丘特別推薦台灣知名散文作家六月的新書《農家妹子》公告 

感謝沙漠之花推介:彷彿回到從前 


感謝十里推介:

六月姊是最棒的「農家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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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民書局與三民網路書店代售「六月」的書網址如下:

 

 

【圖片說明】刊頭插畫由畫家凌傑創作,中間那張是筆者去夏威夷旅遊時買的小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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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誰推薦more
迴響(17) :
17樓. TT.
2010/07/15 12:27
農家妹子◎小放牛

好溫馨又可愛的記事....

讓TT.也想起小時候曾在宜蘭鄉下跟牧童一起牧牛的畫面....

記憶最深的就是牛的眼睛真的好大好水汪汪,睫毛也好長喔~

那別說六月太好哭,T.點入看了老農與牛牛的分離,也立馬紅了眼眶~

呵呵!原來T.T.的哭點也粉低呢。

牛真的也是很重情的動物,看那牛牛把頭緊緊抵著老農身軀不捨離去的照片,我每看必紅了眼眶,真是管不住自己的淚腺。

T.T.也有著崇尚自然風物的性情,所以呈現在鏡頭下的作品,張張令人動容。

* 六月 *2010/07/16 08:01回覆
16樓. 沐雲
2010/07/12 10:07
早安

好溫馨的文~讀著讀著就像看著這樣的情景呢

恭喜您出書了~您真的好棒呢^^

謝謝愛唱歌又很會唱歌的沐雲美眉愛的鼓勵喔!

* 六月 *2010/07/13 17:57回覆
15樓. JamieChao
2010/07/11 01:40
有層次的農村畫面
我喜歡想像你描述農村的畫面,覺得很豐富、有層次。很小的時候看到家附近有稻田、水牛,不久,田和農都沒有了!一整片的綠變成了鋼筋水泥房,從此,家附近再也沒見過白鷺鷥,然後,泥土路換成柏油路,漸漸的農夫、牛和田變成模糊印象。

謝謝小四妹。

我定居台北後買的第一個房子在石牌,那時房子四週也都被水田團團圍住,可聽到蛙鳴。不幾年都變成大片公寓住宅了,鄉村也很多城市化了。沒辦法啊!只能用文字將之定影下來了。

* 六月 *2010/07/13 17:52回覆
14樓. ef
2010/07/10 15:25
好生動的農家生活

農家的生活記趣總是令人讀來回味再三

那放牛的生活和現代的孩子生活完全不同了呢

世事的變化雖然如此無窮

但是透過六月姐姐最生動的文字

讓那農家生活,彷彿浮現在眼前似的呢~

好書必讀呢!等待收到好書的那一刻呢!


從分享開始,我們的世界將大不同...
從自己開始,用熱忱感染這個世界...

謝謝ef的鼓勵。

已逝去的人生風景,或也只能從文字或圖片中,

找回一些古早的味道了。這也是我寫這本書的初衷。

* 六月 *2010/07/13 17:45回覆
13樓. the dreamer girl
2010/07/09 11:43
好命的么女

小時候我家也養牛

因為有眾多的兄長

所以都輪不到女生來照顧


the dreamer girl~~ 最新作品:



小麥饅頭 & 蕎麥饅頭

厚!夢美眉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哦!

當牧童偶一為之是很好「玩」啦,但對一個愛玩的孩子而言,

老被牛「綁」住無法開小差,有時也會粉煩呢。

* 六月 *2010/07/09 15:32回覆
12樓. connie F
2010/07/09 04:40
這篇 生動有趣
 彷彿看到六月小時模樣

當年創作這本書是朝老少咸宜的方向來寫,所以行文上大都以少年(妹子,客語含有未出嫁女兒之意)的視界來詮釋故事(與「白頭宮女」話當年的調子略有別)

* 六月 *2010/07/09 15:26回覆
11樓. 筱小姐
2010/07/09 02:26
恭喜出書^^
和六月一樣,看到老農和牛的新聞,忍不住淚水直打轉。每一次看到導盲犬的故事,也還是要心一陣陣揪....牠們認份認命的為人們付出,我們能給牠們什麼?
武陵櫻開/紅粉佳人,好燦!

呵呵!看來筱小姐也是愛哭妹哦!

牛與犬都是忠心事主的動物,

看過一些忠犬與主人永別的故事,都會哭花臉呢。

* 六月 *2010/07/09 15:13回覆
10樓. 瓜牛 - 陸戰隊日記
2010/07/09 01:57
鬥牛 - 牛脾氣
瓜牛這個”牛“還真是與農家的牛有關呢!
從小住在農田邊,家人常看到牛耕田及拉車。
附近農家門前有一蓮花池,夏天農閒時常見水牛泡池中。
正如六月所言,牛平常都蠻乖的,但發起脾氣來可苦了農夫!
這兒所言牛脾氣並非都是牛打架,有時看到牛不想動時,農夫連拖帶拉都沒法度!
雲林老農梁平依依不捨送「牛牛」時就看到那好熟悉的一幕啊!


大概以前的牛脾氣沒那麼大,我還沒遇到拉不動牠的問題,

否則像這樣龐然大物,還真奈何牠不得

(黃金獵犬要是賴著不肯走,我都拉不動牠呢)。

* 六月 *2010/07/09 15:08回覆
9樓. 看雲
2010/07/08 21:26
水牛還是黃牛?

好像耕田的是水牛,拉出的是黃牛,六月姐放的是哪種牛

一直到我初中時,牛車還是市郊蠻普遍的運輸工具。騎腳踏車上學時,最怕遇到牛車,跟我們共享「慢車道」,那就只有跟在後面慢慢晃悠了。還得小心別騎到黃金上 … 那時感受不到「牛糞香」

那時候我們鄉間黃牛還不多見,犁田拉車都是黑毛水牛代勞。

說起牛車,有一晚夜黑風高,從市區看完放煙火騎腳踏車回家,

在途中就差點去撞牛車,真是嚇出一身冷汗呢。

* 六月 *2010/07/08 22:30回覆
8樓. 蔡瑞錄--靜物寫生
2010/07/08 18:20
牛糞香

  有一次我騎機車載老婆,路過麗山街田埂小徑,老婆從背後突然喊:「停車!」「怎麼啦?」「你沒聞到嗎?好香!好特別的牛糞味!嗯!好棒!多吸幾口回家,溫潤溫潤,嗯!好棒!」妳看我老婆那「狗鼻獅」的超靈敏嗅覺,我沒看見牛糞,但經過老婆一提醒,倒是真有一陣一陣撲鼻的牛糞香。

祝    新書大暢銷


日頭腳吔精神     阿錄 敬筆

文集中有一篇「抹牛屎」,就是農家常用牛屎當紅毛泥(水泥)一樣,粉刷在泥地禾埕上,使它具有水泥的堅固性(暫時性)以利曬穀子。那時做也不覺得牛屎有多臭,完工後經太陽一曬,真的有股牛糞的清香呢。

阿錄的老婆好感性哦!

* 六月 *2010/07/08 20:57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