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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看星星》第一章 禍不單行—4
2015/08/26 0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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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小琪被關在一個半大不小的簡陋房間裡,沒有窗戶、沒有廁所,僅僅簡單的放著一張床和一條被子,而且不管小琪如何哭喊、叫罵,甚至威脅要叫公安、海協會來捉人都沒用。那家人不給她飯吃、不給水喝,房間裡也沒水可以刷牙洗臉,阿姨僅在裡面放個木桶給她方便,在臺北驕生慣養的小琪受不了這種沒衛生、沒人性、比坐牢還不如的虐待方式,終於妥協了。

 

要逃跑也得先有力氣,「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先活下來再說。

 

「周媽,帶她去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美麗婦人頭也不抬的坐在大廳裡喝著茶,彷彿一切都在她的意料與掌控之中,「再讓周景宰隻雞,熬鍋雞湯給她補補元氣。」

 

「好的,太太。」

 

依然面無表情的周媽對著婦人點點頭,然後扶著已經喊啞了嗓子、又渾身無力的小琪走進浴室,放了熱水、扒光她的衣服後,還不忘把衣服全拿走,並喊來一年輕小伙子守在浴室門口,這才放心的留下小琪獨自梳洗。

 

幸好有熱水。

 

從小房間被「解放」出來的小琪,看到浴桶裡的熱水後,簡直要高喊萬歲。雖然這家人超小氣的只給了半桶水,但對三天沒洗澡的小琪而言,已經是天賜,所以什麼乾不乾淨、衛不衛生的都不重要了,全身難受的緊的她直接跳進桶裡,讓乾渴的肌膚充分享受水的滋潤。

 

身體舒服了,這才想到肚子餓,但即使小琪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沒衣服穿的她,還是得乖乖的等周媽拿了乾淨衣服穿好後,才能到餐廳裡吃飯。

 

周媽很細心,知道小琪餓久了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只給她一碗清粥和幾樣醃漬的小菜,本來小琪還滿心期待著喝雞湯,後來想想人家熬湯也要時間,便隨便糊幾口粥先填填肚子。

 

 

就在小琪努力餵飽肚子,儲存體力時,一個坐在她對面、陌生的小伙子,目不轉睛的直盯著她,小琪知道他剛也在浴室門口守著她,應是那個阿姨派來看著她的。

 

「妳叫什麼名字?」見小琪吃的差不多,好奇的小伙子終於開口問了。

 

「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就告訴你。」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即使她現在是個階下囚,但防人的這點心思,小琪還是有的。

濃眉大眼的小伙子將手肘貼近餐桌,勾起脣角,用力的點點頭,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這裡是哪裡?客廳那位漂亮的阿姨姓什麼、叫什麼?她兒子今年幾歲?還有,你是誰?」

 

小伙子聽完後嘿笑兩聲,認真的回答起小琪的問題,「我叫周于,是剛那個周媽的兒子,我老爸是石家的長工,叫周景。太太叫石絜,少爺今年都二十二了還娶不到媳婦兒,太太託了村長到處找,好不容易才買到了妳……」

 

歪著頭的周于調皮的笑了笑,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閃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成熟與狡黠,「石家是這裡最大的中草藥商,沒有人不知道的,這麼大的產業沒人繼承不是太可惜了嗎?所以,太太得趕緊找個人傳宗接代,好繼承石家的事業。」

 

眼前的這個周于不但晒得一身黑,身上穿的衣服,就像條剛從缸裡撈起來的梅干菜,又皺又灰,完全顛覆了小琪對三國那個周瑜的綺麗幻想,幸好臉蛋長得不錯,光看五官的話,還算是個俊美少年。

 

 

只是周于說:石家會後繼無人?

 

那個男孩看起來年紀輕輕,還怕生不出小孩嗎?況且,這麼有錢的石家少爺要娶老婆,大家不爭著搶破頭才怪,怎還需要用非法的手段,去買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孩當媳婦兒?

 

「現在,可以告訴我妳的名字了吧?」就在小琪努力分析著石家狀況的同時,周于又問了。

 

「高小琪。」小琪很坦率的說了。周媽不開口,那個周景她更不敢招惹,所以,小琪能打聽的管道就只有周于,如果能激起周于的同情心幫助她逃走,那就更好了。

 

「今年幾歲?住哪裡?城裡好玩嗎?」

 

「我今年二十,住臺北。」見周于蹙著眉想破頭的樣子,小琪猜的出他並不清楚臺北是哪裡,「不知道你所謂好玩的定義是什麼,反正人多的地方我都不喜歡……」

 

「人多才熱鬧啊!哪像這裡……」

 

兩人聊得正起勁時,毫無防備的周于後腦突然被重重的拍了一下,原來是周媽,「在這兒嚼啥舌根?還不趕緊幹活兒去。」

 

「不是妳叫我來看著的嗎?又打人做什麼?」被呼巴掌的周于沒敢多嚷嚷,只在嘴裡低聲咕噥著不滿,隨即低頭對小琪眨眨眼後,轉身溜走了。

 

「太太交代吃飽了就得回房間,不許在外面多待。」

 

周媽拉起小琪就要往房間裡走,可小琪不想再被關,扯回手哀求著說:「周媽,我知道妳人好心地也善良,但我真不適合這裡,妳幫我跟太太求求情,我回去後保證介紹更多漂亮的姑娘給她當媳婦兒,好不好?」

 

擰著一張臉的周媽,完全沒把小琪的話聽進耳朵裡,小琪見說不動,只好硬著頭皮使勁兒推開周媽,拔腿就跑,誰知差點兒撲跌的周媽,竟然眼睜睜的看著小琪出走,攔也沒攔。小琪以為周媽真願意放自己一馬,正開心的往外衝時,迎面就撞上一層厚實的肉牆。

 

就說周媽怎麼不吱聲,原來門外還有一個保安啊!雖然周景看起來有點兒老,可長年工作的他肌肉結實,力氣也大,見小琪吃飽養足了氣力就想著要逃,便問也不問,像拖牲畜一樣的把她拖回房間裡。

 

 

好不容易盼到一線生機的小琪又哭喊了一天一夜,直到累倒在門邊,才被開門進來的周媽給扶了起來。

 

「瞧著妳這丫頭也不笨,咋腦筋這麼不好使。」難得聽到周媽的抱怨,無助的小琪哭著拉住她的手,繼續哀求周媽幫忙。

 

「坦白告訴妳,這幾年山裡買來的丫頭不知道有多少,就從沒有一個跑得成,妳該慶幸是被石家的太太給買的,若生了兒子至少還是少奶奶的命,哪像我……」忙著鋪床的周媽手上突然一頓,艱難的嚥了口氣後,又不說話了。

 

「妳也是買來的?」小琪像找到救命的浮木般攀住周媽的手臂,直接把她剛才的警告拋在腦後,「妳試著跑過吧?周媽,我爸認識很多官員,只要一通電話,他會馬上帶人來救我們的。」

 

「家裡唯一的電話,在太太的書房裡。」

 

「手機!電腦也可以。」興奮的小琪幾乎要大叫,終於有人願意幫她了。

 

周媽冷冷的看著她,截然不同的淡漠反應讓一頭熱的小琪不明所以,「如果我幫了妳,周景就會沒工作,周于也會被太太趕走,我們一家三口會成為這個村子的叛徒,不用走出大山就會被人活活打死。妳說,我能幫妳嗎?」

 

(待續)

 

P.S. 風信子個人創作,版權所有,轉載請註明出處,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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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2) :
2樓. 多硯坊 (休)
2015/08/27 15:56

黑暗的深淵裡
期待任何一絲光明

想必小琪的父親
也會有所作為

天下父母,哪有不顧自己的孩子的?

不過在內地的大山裡,有時是人力、法律都無法顧及的

 

緣起 風信子2015/08/28 10:36回覆
1樓. 柔依雲.
2015/08/26 21:22
等著你的續集....
謝謝格友的支持 ^^ 緣起 風信子2015/08/28 10:38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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