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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7/09 16:07:2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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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最大數位相機鏡頭廠亞洲光學董事長賴以仁,就是最典型空中飛人。 企業總部在台中、工廠在廣東,家人在澳洲,讓他每天奔波在西太平洋各個飛機場。下午 2 點開始的台灣法人說明會,上午時候他還在大陸東莞工廠內開主管會議,下午 4 點法說會結束之後,立刻趕到桃園國際機場搭 6點多的飛機到日本與客戶談訂單,隔天下午再飛回上海的工廠。 』 這則新聞引起諸多感觸。 有段時間,自己也彷彿空中飛人,忽爾在東,忽爾在西,搭飛機也搭到怕。一下子置身燥熱潮濕南國海島,一下子置身乾冷四寄分明的北地寒國;尚未回過神,定下心來,復又身置異地。有時用筷子,有時用刀叉;中文使用尚未正常,已經又轉換語言使用了。腦子裡猶是華人處事文化,10 餘小時飛行過後,搖身一變又得入鄉隨俗問俗,轉換另套自己依猶摸索、學習、適應中的新文化、新價值觀。 下飛機後,面對著似乎熟悉又似乎陌生的妻孥。 一家四口,分處三地,三地都有個家,自己只有一個人。那些日子裡的生日,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九年的空中飛人方讓自己瞭解:錢財無限,人生有涯;健康去了,就沒有了;感情變了,覆水就難再收了;兒女一旦長大,與他們共渡成長的機會就永遠失去了。 九年的空中飛人方讓自己痛下決心,不再順從父母•不再考慮妻子的反對,毫無眷戀的變賣了所有家產,處份了全部股票。手持機票,毫無眷戀的回顧,輕騎單身逕奔邊關;邁入玉門時,一身輕鬆,也一身倦怠,恍若隔世。輕鬆說的是未來,是對自己誠實,找回自己對婚姻、為人父、為人夫、為人子的感覺;倦怠說的是過去,不知疼惜自身,珍愛自己,無能自已的那段奔波時日。 那失去的青春時光裡,是履行著一份男人的義務與責任。自己如此,天下男人莫不也如此。只是,往往當事者身陷棋局,人在林中不見木,未能知曉獲取的代價,竟得也需以原持有的來償付。總是得驚覺已然流失後,方能醒悟過來。只是,再次回首,已經百年身。 今日餐席上,當太太忙碌著招待大家時,眾太太們倒心有一致,談起近日先生在澎湖自殺的 Amy;說貌相標緻的 Amy,相夫教子,是很傳統的女人。然後,義憤填膺,黨同伐異厲聲的口誅筆伐著二奶,憐惜著大奶。指責著二奶的強勢不饒人,說 Amy 已經自台灣躲至溫哥華,來個眼不見為淨;二奶居然又千里追蹤至此,悍然故意在西區定居,也自稱是白太太,以元配自居,分明是給住在西溫的原配顏色看。…『其實,自二奶追逼至溫哥華,人前人後皆以白太太正牌自居,白文正就少來了。… 那倒不是時間均分,一除兩半問題,而是白文正擺不平強勢的二奶。』… 席上就祇兩男人,噤若寒蟬;自己安安靜靜的聽著,聽著這些與白文正原配熟識眾太太們的厲評,聽著這些原配,訴說著她們內心的懼怕與憤慨。 曲終宴罷,站在自家門口車道,送行這一群清一色開著賓士、BMW 轎車、跑車的正宮娘娘們回家的自己;心中想著的是財富本就招人沾,惹人愛;丈夫有錢了,更是如蜜招蜂,女人不喚自來。原配名正言順的享受著富貴,就得爭愛,肚皮就得爭氣,就得擔憂中宮這個位置,懼怕著色衰寵弛,淪落深宮獨鎖的廢后下場。這些或是心機深沉厲害角色,或許竟是思慮單純的正宮娘娘們,走到兒女皆長大的今日此時,似乎仍然不懂自己若無如來佛通天本領,覓封侯的夫婿終將不是自己所能獨享,所能唯一掌握的,總得雨露均霑,富貴共享。如此朝朝誤妾期,深夜空閨守,倒無如嫁於弄潮兒,平平凡凡,反是幸福。富貴逼人的正宮娘娘們,似乎仍然不懂富貴總是需有代價償付,不是平空就能獲取的,沒有三兩把刷子,是罩不住丈夫,鎮不了二房的。 閨中少婦不知愁,一逕驅策夫婿向前、向錢的結局,千年前的王昌齡就已經看悟了:「悔教夫婿覓封侯」。千百年後今日此際,多少眾生仍然看不穿,悟不透;總得那最後總結時刻來到,方始追恨。
一行悔淚。 看著這些豪華車陣,感慨著也是窮困出身的這個人,這個花了他一生代 價,方得來的名號「寶來證券董事長」,如今魂飛魄散煙消無影,財富、名聲、妻妾,究竟對他又有甚麼意義?人生的意義究竟是甚麼?也曾是走在那條不歸路上的自己,又如何在餘年中,安身處世,再做一個對的起自己,善待自家的人? 曲終人散,目視著消失在蜿蜒山道中的車影,良久無語;夕陽餘暉美故美矣中,天際已悄見暗色,「歌舞霎時 齊放手」頓時脫口而出。 人在天堂,錢在銀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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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情隨筆|男人的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