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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6/25 14:18:2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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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裡,母親總是忙,總是分秒必爭。從早上匆忙為一家人準備簡單早點,然後匆忙出門趕上班;傍晚時,拖著一身疲憊回到家,又立刻投身於烹煮晚餐。碗盤的收拾清洗之後,又是其它的家務。印象中,母親總是筋疲力盡。也因此讓自己百思不解,女人為何要結婚? 那時對母親的感受是捨不得,對男人不幫忙炊事、膳務、家事,不僅是不解,甚至是憤怒。猶記得在臺灣時,就不時耳聞本省籍女人總說甯嫁外省人,不嫁臺灣男人云云。如今想想,臺灣特有的這種大男人思維,約莫就是傳自日據時期的日本遺毒了。以至於移民帶兒女離開臺灣後,竟暗自替女兒喘了口氣。 在北美長大受教育的女兒,提及家務分擔事,總是忿忿不平的說:兩人都上班賺錢,為什麼總是得女生煮飯給男生吃!?遠在東部念書,女兒還不時電話查詢媽媽:「爸爸有無幫忙膳事?」。女兒總是認為爸爸幫忙度不足,於是還得勞駕太太緩頰、再三保證,女兒方始悻悻然,無復追究。 查覺那義憤填膺聲調裡,有著根深柢固的兩性平等思維,不禁想到如花似玉,長的漂亮的女兒,卻偏偏有個又跑回臺灣,或得將接掌家族事業的男友。自己與太太兩人面面相覷:女兒若嫁回臺灣,婆家那能容得媳婦如此猖狂如此張牙舞爪?社會輿論又那能容得媳婦如此刁頑不從傳統? 前一陣子,甫方驚心動魄看完劉若英的「新結婚時代」。那些由傳統與現代、兩代間代溝,所引發對婚姻的衝擊與影響,猶兀自讓已逃出原生地的自己,依舊心驚膽跳。走過那段似乎是華人必經的經歷後,自己只有心力交瘁四個字可堪陳述;回首那段過往,也是心有餘悸四個字可堪代表。原來,在面對傳統、抗拒傳統裡,片體鱗傷總是必然結果,當事人幾乎總是輸家。那抗爭裡,原來不是個人面對上一代父母,而竟是個人、小倆口硬對上了社會,硬對上眾人,直接挑戰了社會輿論與規範。 看完電視連續劇「新結婚時代」後,這些日子又持續的接看著由蔣雯麗、張國立擔綱演出,以編年體形式,一年又一年地講述一對平凡夫妻五十年坎坷婚姻路的「金婚」(http://ent.sina.com.cn/f/v/gmarriage/index.shtml)。劇情裡有為自己所熟悉的,也有尚未經歷、即將或正在發生過的新經驗。原以為賺足家人三餐所需,子女俱皆入大學就讀後,為人父親職責就已全了了,剩下的日子就是遊山玩水,是給自己的,是可以全然為自己活了。等看到了「金婚」後半部,兒女都已長大入了社會,開始談戀愛、結婚、就業、創業時,父母卻依然操著心。隔三差五的,兒女不時就丟來煩煩憂憂紅塵煩事。父母當然可選擇不接球,只是,可憐天下父母心,總是像出師表裡的那八個字般:「鞠躬盡瘁 死而後已」的球球接,球球回。 大上女兒九歲的男友能講上四、五種語言,任職台灣的跨國性公司,月入七、八千美金,女兒嫁了過去,固衣食無缺;只是北美這種女男平等的思維,怎堪見容於傳統思想的男方父母呢?且不談雙方年齡差距太大、有家族事業待長子在台灣承繼因素,等到他她們孩子一定年齡後,勢必又送回北美受教。於是,夫妻又得分開,又重複著自己曾走過,如此痛心疾首的太空人模式,然後女兒或又面臨可能衍生出的外遇危機。 兒子的家貧金髮女友,被女兒的一個字「gold-digger」,道盡父母的隱憂。 屢屢向女兒分析原委;也繞著圈子不敢向兒子直接明講,說 gold-digger 的隱憂。換來的是兒女們的:You guys are old fashion. 如今,自己似乎不知覺中,又再扮演著數十年前自己父母所扮演的角色,也走著類似的步調;施加於曾經加諸自己身上,而為自己所抵抗、或所默默承受的枷鎖。不知覺裡,自己又扮演著社會輿論、規範與傳統的捍衛者角色了。 原來,盛年急流勇退,金盆洗手後的日子,並非全然是自己的;自己還是得為著妻孥活,遊山玩水仍然竟非主業。看著後半部的「金婚」,彷彿預告著餘生。20 歲以前為父母讀書,30 歲以前為成家奮鬥,40歲以前為家人三餐奮力一搏,40 歲以後,仍然得為長大後的子女操心,仍不得自由之身;一輩子就束縛在義務、良心中,難不成真的得應了「生為徭役 死為休息」的預言嗎?!思之首疾,實在是不能甘心,不能甘心啊! 「男人為何要結婚?即令要結婚,為何得傻傻應了『不孝有三 無後為大』的傳統呢?」我一直追問著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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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情隨筆|男人的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