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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6/01 20:50:2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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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殘時常想到那個眼中他自以為是「愚蠢、白白走這一遭、虛擲青春、浪費生命的笨女人。」 早餐時，老殘如夫人說：「… 她計畫搬去多倫多照顧么兒」；老殘不禁深深地又自以為是的嘆了口氣：「She's so stupid.」、「她比伊還不聰明。」 幾日前，老殘方參加伊兒子結婚宴席。老殘問伊當婆婆滋味如何？伊閒閒的、懶洋洋的拋出：「兒子跟著人家跑了。」懂得享受，知道如何贏得先生鍾愛，也懂得運用豐厚家產，甚是優渥自己，跑遍世界，有旅行就參加的伊，還是不免酸澀的說著。 老殘實在不懂，能喜歡文學的她，怎會如此笨蠢。老殘從不曾聞及百億身家的她談自己、談將來，彷彿這一輩子就是只為別人活。一兩年前，當周遭朋友都在談旅行計畫時，老殘總只聽到「... 須趕回家做飯，否則唸高中的兒子們沒東西吃。」時至今日，老殘又聽到她將東搬多倫多，照顧唸大一么兒。她說：「否則他會餓死。」「那在西岸溫市也唸大學的老大呢？誰煮飯給他吃？」老殘真想問問她。 她兩個高高、胖胖的兒子，總是讓老殘想到西遊記裡，拿鐵耙、露出大大肚子、有兩個大耳朵的那個人。 「大一的大男人」、「燒飯婆」這兩個概念怎麼會扯在一起呢？前些年，先生要求離婚的這對夫妻，至今仍然極少相聚；偶爾先生臨幸，窘喜交加，樂不自禁。千恩萬謝裡，老殘突想起「謝主龍恩」這句小說裡方見的著的戲詞。這個女人總是說，丈夫不可恃，只能靠兒子。老殘好奇的是：兒子結婚後，靠誰呢？這個女人仍能位居中宮，真是拜兒子之賜，拜肚皮爭氣之賜；母以子貴，自古皆然，至今好像仍一樣管用。 老殘夫人反問：「否則你叫她做甚麼？否則日子空蕩蕩的，她如何打發漫漫長日、漫漫長夜？」 這下子，老殘傻住了。 一旦到達心甘情願境界，往往可以做出很多事---旁觀者眼中不可思議的事。 心甘情願解釋了很多行為。 心甘情願是接受現狀，忍耐是拒絕接受現狀。前者已踏出忍氣吞聲階段，後者仍處忍氣吞聲階段；前者沒有宣洩之虞，後者有朝一日仍終將宣洩。心甘情願是個人認知與隨後導出的平和狀態，忍耐是個人與旁人的精神鬥爭，是潛伏的緊張狀態。 老殘將念大學的女兒獨自一人丟在東岸，充其量後來買了間公寓供安身，省的每學期結束得搬出宿舍，搬來搬去的。念大學的兒子也請他外搬，在離家 20 分車程地方租住；都故意不供足生活所需，兩人都需打工，否則沒飯吃。老殘還故意叮嚀：「若想回家吃飯，先打電話，看看爸爸媽媽有空嗎？」 昨晚，兒子說：「搬出去後，我覺得自己變成小氣鬼了。」老殘暗爽，暗自發笑，總也不心疼。 成熟，究竟得繳高昂學費；學費旁人代繳不得，長長的彎路、歧路還等著他呢！ 老殘奉行喫苦當進補概念。 有句話說：『婚姻不一定需要子女』；有子女的老殘只好牢記 Plumes 與 B 的兩句話：『養孩子像養花草一樣是興趣，是每日的快樂。』、『B是把該養孩子的金費 “投資” 在自己的身上。』 孩子寵不得。 Emily* 說：『只能放在心裏頭，在關鍵時刻還得忍得住，不出手，不幫忙，也不做聲。』 心路歷程後，這些話都成了老殘的座右銘。 老殘時常思索，為甚麼同樣一件事，她處理的方法與老殘的如此大相徑庭？ 老殘也時常思索，婚姻本質是甚麼？人生本質又是甚麼？ 老殘總是想到她，想到她的婚姻、她的人生；然後，又想到自己的婚姻、自己的人生。心甘情願最可怕的是假性的心甘情願，活在自造幻象、假象裡；一旦夢醒，象牙塔崩裂，一旦精神所寄潰散，希望幻滅時，那真的很可怕。抽空了那認知虛假後，整個人就真的只剩下一付皮囊，心如槁木，生機全失了。老殘真不敢想像她兒子結婚成家後，震天價響的電視聲音從早到晚，一棟大豪宅裡，只殘存剩下一人，她日子是如何情況。 心甘情願有時候居然竟類如鴉片，越抽越多，越陷越深，渾然不覺。 ***** 然後，思緒一轉，又想到 B 說的那句話：『對啦！人生太短暫，理當善待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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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情隨筆｜男人的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