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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丁酷馬
2012/08/01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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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鎖上門回旅館,門外摩托車上兩個年輕人跳了下來:太太,您好!我是園丁,穿著稍稍體面一點的如是說。另外一人立刻拿起大門內站崗小屋裡的竹掃把,十分俐落掃了起來。

是的,這個房子(
班城新家有個警衛室。我們已經平白雇了園丁,不管警衛多便宜,我是絕對不會雇個人坐在小屋裡的。


我看著一個掃地一個監工的兩人:誰讓你們來的?監工的答道:是卡洛太太,我已經為她整理花園八年了。哈,是每個月要多兩百盧比的園丁!我問他一個月要多少錢,他急急忙忙回答:八百,太太,每個月只要八百,每天來。

露琶肯定向卡洛太太報告了園丁要求房客每月付一千,吃排頭了!我心想這尚未謀面的卡洛太太可真厲害,一邊告訴園丁:不必每天來,週末休息。他搔搔頭,不行,每天要來。我真心佩服卡洛太太,每個工人都怕她:那麼星期天休息吧,我說的,沒問題。他露出一口白牙:謝謝太太!

酷馬(Kumar) 和我站在車棚下看著拉傑斯掃地,我問他幾歲了,他立刻亮出手機裡的照片:二十八歲,這是我的女兒,剛剛滿一歲。我答道好可愛呀,他得意的笑了起來。我朝著正在澆水的拉傑斯喊:你結婚了嗎?他害羞的搖搖頭,酷馬替他發言:明年,明年就結婚了。

酷馬掏出一張名片:太太,除了花園,我什麼都做,我有好幾個員工,油漆水電木工,有事找我就行了。我答他卡洛太太有她的木匠電工,可能用不到園丁的額外服務。他看來有點失望:我知道。


           

兩人無語過了一會兒:太太,要不要牛奶?新鮮的,每天送。我搖搖頭,腦海裡浮現在路旁垃圾堆裡找食物的牛,套用我一貫的伎倆:先生是英國人,喝不慣,我們喝盒裝的雀巢保久乳。

再過一會兒:水,太太,要桶裝水嗎?我告訴他我剛剛才在路口的雜貨店訂了兩桶,不過兩桶喝完了之後,一定找他。報紙呢?要不要報紙?嗯,報紙我要。

酷馬在桶裝水和報紙之後,信心大增,乾脆直接問比較省時省力:太太,還要什麼?我想了想:新鮮的椰子有嗎?他搖頭晃腦:沒問題,每天來十個?我笑了起來:酷馬,我家裡只有兩個人呀!兩個椰子送嗎?他搖頭晃腦:當然,明天送。我趕緊回答:我還住在旅館裡,搬進來再 說吧。

酷馬說他的英文是在離開學校後,跟會說英文的印度人打交道時學的,倒也說的有模有樣,溝通不是問題。我喜歡你們外國人,很聰明,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再重複:外國人很聰明,這條街上沒有外國人。我笑了:你比我聰明,你開公司當老闆,我什麼也不是。他也笑了,應該是同意當老闆的一定聰明。

酷馬再問:太太,還需要什麼?我要找個女傭。沒問題,太太,什麼時候來?酷馬,我得先看看她是誰,對吧?對,沒問題。然後一陣沈默。我十分納悶,這個沒問題是什麼意思?此時酷馬已經走到對街和鄰居的司機聊起天來,旁邊還有一個年輕女孩。

我轉身進屋不久酷馬在門外喊我:太太,女傭來了。我走到花園,鄰居的司機和女孩全來了。酷馬說:太太,她願意為您工作。你認識她嗎?他搖搖頭:不認識,她是對面那家人女傭的朋友。鄰居的司機在一旁點頭掛保證。

她會說英文嗎?不會。聽得懂一點嗎?一點也聽不懂。我又好氣又好笑,就這樣隨機在街上幫我招聘女傭?

我很抱歉的告訴酷馬,不會說沒關係,但至少要聽得懂一點英文才行。酷馬和女孩展開冗長的對話,好不容易結束:太太,您喜歡吃羊肉咖喱嗎?為什麼?酷馬指著女孩:她說她做的羊肉咖喱很好吃。我搖搖頭:不懂英文是不行的。此時鄰居的司機也加入談話,好不容易我們四人終於達成共識:羊肉咖喱做得再好吃,一點英文也不懂是不行的。

鄰居的司機笑著說他得回去:再見,太太,我先走了。女孩一起也走了,沒有找到工作還是一臉笑容。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印度,每個人都是笑嘻嘻的,讓人心情很好。

這時酷馬的電話響了,他畢恭畢敬站著,一下子就結束談話。他朝著不遠處的拉傑斯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兩人相視大笑。注意到我在看著他們,酷馬說:是卡洛太太,她要確定我們已經到了,正在掃地澆水。他接著領我到屋後一角:卡洛太太說這些石頭您不要的話,我必須立刻把它們搬走。


                   

我看著看來一定有幾百公斤的石塊石板,恨不得馬上見到卡洛太太,看她是不是有三頭六臂,讓這些為她工作的人服服貼貼,或是膽戰心驚。我對酷馬說,我的確不要,不過它們也不會礙著我,就放著吧。

再過不久拉傑斯結束工作從房子後方回到前院,手上滿滿的小芭樂:太太,吃。哪來的?酷馬代答:後面人家樹上長的。我大吃一驚:可以嗎?不是我們的!

酷馬拿了一個在牛仔褲上抹了抹後往嘴裡塞:沒問題,太太,那是空房子,要是您喜歡吃我們再多摘幾個。我也拿了一個,拉傑斯指著我手上的芭樂一臉正經:太太,黑黑的地方不要吃。。。初次見面的酷馬和拉傑斯!

酷馬坐在警衛室裡,我和拉傑斯站著,三人就在大門口吃了起來。我的英文不好,拉傑斯邊吃邊說,我要努力學英文。我也邊吃邊說:以後你來掃院子,我每天跟你說英文。

拉傑斯咧開嘴開心的笑了:謝謝太太,再吃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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