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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7/24 05:35:2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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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將來我和舞蹈的關係會是如何?但我想好好地為寫自己篇一文章,關於我和舞蹈的文章,從小到大舞蹈的經驗與想法。 這個問題問過很多遍了,我為什麼會學跳舞?據我母親的回答,我是一個只要聽到音樂就會搖屁股的小孩,我不記得是不是這樣,但自我有記憶以來,我的確已經在學舞了,我媽說當初要帶我去學舞,老師都嫌我年紀太小,總之我是四歲開始學舞的,好像是在我家斜對面的一家舞蹈班吧!老師頭髮長長的,身材瘦瘦小小的,上了些什麼,現在想起來那些記憶好像是一場夢,我記得學前滾翻後滾翻時,媽媽在一旁推我的屁股幫助我翻過去,到了大一點,媽媽才坐在教室旁觀看,讓老師指導我,在第一家舞蹈班一直學到小二的樣子。民族舞似乎是那老師的專長,我在這段期間學了基本的武功,扇子、彩帶,也有上台表演的經驗,印象最深刻的是在一家飯店表演,歌曲是『娃娃國,娃娃兵』,穿著芭蕾舞衣(有一圈蕾絲的那種),做著類似機器舞的動作,台下全是家長拿著照像機,這種畫面在小孩的舞蹈發表會都看的到,小孩是自己父母心中最棒的主角,再說小孩子的群舞是沒有什麼角色之分的。後來舞蹈班搬走了,因此我到第二家舞蹈補習班,老師教的其實比較像是律動,而且在這學舞時我受到排擠,大概是小孩都不喜歡新來的人吧!教室太小,學生太多,因此我沒再跳,停了幾個月後,媽媽向一家賣日式料理的老闆打聽到一家補習班,老闆的女兒在那裡學的不錯,推薦我媽媽帶我去試試看,和前兩家非常不同的,第三家補習班主要路線是芭蕾,而且也比較有制度,甚至引進英國皇家芭蕾的鑑定,讓學生透過鑑定一級一級往上升。除了受到較正規的芭蕾外,民族也是必上的課程。 不知道為什麼,非常活潑好動的我,一進到這間舞蹈班,就變的有氣質,大概是受到「氣」的影響吧!在這段期間,舞蹈不是隨意擺動身體的動作,無論是芭蕾或民族都有一定的基本動作,只要違反原則就會受到糾正,這影響我到了上大學才開始去欣賞現代舞,如果以現在眼光去評判我那時的環境,我接受的是完全保守派的舞蹈教育,不過那時的台灣舞蹈大概都是這樣吧!即使到現在,開放的舞蹈班也不多,雲門律動應算是開放,讓小朋友有自由發揮的空間,甚至可以和老師擁抱,對我而言,芭蕾老師是高高在上的,一邊說著術語一邊示範動作,我根本聽不懂術語,只是自然而然的將術語和動作連結起來,最緊張的莫非是一年一度的鑑定了,鏡子全被白紙貼起來,教室內只有四位學生和英國主考官與鋼琴伴奏老師,主考官唸出術語後,就必須跳出動作,記得有一次只有我跳出不一樣的動作,我卻為了不顯示慌張,硬把錯的動作一套做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跳舞除了快樂外,還多了壓力,為了要成為全班最好的舞者,我對自己要求很高,大概是心不純淨後,效果就會適得其反,我覺得自己退步了,被老師糾正的次數愈來愈多,也許沒有很糟,但我卻非常在意。 我並未像其他學舞的小孩,一路都唸舞蹈班,舞蹈一直是我的興趣,一種能得到讚美的技能,我家附近的國中雖有舞蹈班,我卻不曾留意,是媽媽說那間國中舞蹈班想多開一個班,不用報名費,要我試試看,不知道媽媽是捨不得花錢報名還是不想讓我唸舞蹈班,直到看到這消息才要我去試,考試很簡單,只考幾個基本動作就說我可以進了,進去後才知道和我一樣這樣進去的人只有兩個,其他同學都是被刷下後才留在第二班的,直到現在我還是不明白我那屆為什麼會這樣,大概是學校的新實驗吧。我那一班是綜合班,除了舞蹈還有自然等科的學生,總之我的國一生活非常奇妙,要升上國一的那年暑假,除了要上學科的先修課程,還要上舞蹈班的課,這令我非常興奮,畢竟我享有和正規舞蹈班學生一樣的資源,那也是我第一次上現代舞課程,赤腳跳舞真的很不習慣,加上一些很奇怪的動作,讓我更是不喜歡現代舞,有很長的一段期間,我固執的認為只有優美的芭蕾才能稱作舞蹈。 因為搬家,我的舞蹈班生涯在升上國二時便結束了,我常想如果我繼續唸舞蹈班,現在的我會不會是舞蹈系的畢業生,走上專業舞者的路呢?不能否認,這種身分非常吸引我,愛跳舞的人都很愛上台表演,希望自己的舞技能受到肯定。 國一結束等於好日子結束,就像每個台灣學生,我也有學業壓力,有學業壓力的覺醒來的太晚,和我同年紀的人大概在小五就知道考高中是多麼重要的事,而我卻不知天高地厚的享受舞動人生。搬家後我沒打算繼續唸舞蹈班,一樣的原因,舞蹈是我的興趣,也因為這樣,我又找了一家舞蹈補習班繼續學舞,但相較之前的舞蹈教育,新的舞蹈班簡直是浪費錢,我學不到新東西,甚至開始感到跳舞在浪費時間,不如好好唸書趕上進度,就這樣,一路唸到現在,國二學了點爵士舞,高中糊裡糊塗的參加啦啦隊,大一參加熱舞社,我在舞蹈的世界裡流浪,卻找不回當初學舞那種自在快樂和熱情,我還是愛舞蹈,否則我不會什麼舞都去碰,但我跳的都不是我要的舞蹈,我不滿足,我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大一上,我選修了一門舞蹈美學的課,我才知道我對舞蹈的認知是多麼膚淺,我以雲門舞集為起點,因為它的資料最多,開始吸取有關舞蹈的知識,開始去欣賞古典芭蕾以外的舞蹈表演,我被勾起想跳舞的慾望,國一時,我以為自己有的是時間,大一時,我驚覺自己太老了,同年紀的舞者早已成為成熟的表演者,而我卻停留在國一。我休學兩年,讓自己以為時間停止去思考自己要什麼,我又跑去學芭蕾,像在證明什麼,參加研習營和工作坊,只為讓自己離舞蹈更近一點,我不知道我更近了還是更遠了,我開始離舞者遠,朝創作者的思想和靈感靠近,我好奇編舞家在想什麼,為什麼這麼編,我開始在想舞蹈是什麼?它需要意義嗎?舞者之於編舞是怎樣的關係?台灣的舞蹈的定位?特色?舞者的出路?我和舞蹈的關係究竟該以何種方式延續下去?只當觀眾偶爾上上坊間開的成人班?還是想盡辦法進入舞蹈界證明自己有能力?我知道我還有熱情,只是不知道該用在哪裡,真希望有人能告訴我我的潛力是什麼,就像亞里斯多德的潛能與實現,雕刻家看出石頭有實現雕像的潛能,而我的潛能與實現是什麼呢? 我學著去當一個有思想的觀眾,我羨慕舞者的世界,他們的信仰是舞蹈,舞蹈便是一切的答案,我心中有一塊部分希望自己的信仰是舞蹈,但有另一塊卻不斷扔出問題來,我的教授說,哲學不會給你答案,卻會讓你不斷思考,這就是大學教育給我的影響。 我其實有一個理想,便是實際操作,經歷過每一個環節,讓自己的疑問有所解答,或是提出更好的問題,如果當觀眾是這一系列的起點,那麼我與舞蹈的關係似乎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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