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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14 09:02:4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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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三年來，由於Willy 感冒頻繁，被耳鼻喉科診所發現患了「漿液性中耳炎」。屬於感冒所引發的併發症。 雖吃了將近半年的藥，卻不見好轉。於是，決定轉往大醫院看…。 當醫生看完了Willy 的耳朵，便說：「必須放〝耳管〞，把耳朵裡頭的〝漿液〞引流出來才行。」簡單的說，就是 …要、開、刀！ 唉，我就知道什麼倒楣事都會讓我們給碰上的！。當初，診所的醫生還說什麼… 有一部份的人，只要連續吃一段時間的藥，就會好，不需要開刀。我就說嘛，我們絕不會是那少數的幸運者。 醫生安排兩天後開刀。 * 在進入「手術房」之前，我拉起Willy 的手背，並指著說：「等一下護士阿姨會在你這裡打針，你要勇敢、要忍耐喔！如果你大哭大叫又亂動的話，就會重打一次，你想要打兩次嗎？」 「不要！我不要打兩次！」Willy 猛搖晃著頭說。 「好！那你會〝勇敢〞嗎？」 「嗯！」Willy 點點頭。 雖說已幫Willy 做過了心理建設，但心裡頭那份耽心還是無法解除。 小朋友開刀有個特權，就是媽媽可以在一旁陪伴，等確定麻醉之後，再出去。於是，我跟隨著護士的腳步，走向一場即將引發的〝暴動〞裡…。 就在針頭戳進了Willy 細小血管的那一霎，我的心口似乎也跟著抽了一下。然而，那個未滿六歲的孩子，卻不知哪來的勇氣？竟能不哭不鬧地讓護士阿姨在手背上找血管、扎針，而未掉下一滴淚！ 「哇！我第一次看過這麼小的小孩，打針不哭的！」其中一位護士說。 「對呀！弟弟，你好勇敢唷！」負責打針的護士說。 我則摸摸他的頭，笑著說：「寶貝，你好棒喔！」 但，事情卻沒想像中那麼順利…。 「哇，怎麼辦？〝不滴〞耶！…」只見那名負責打點滴的護士，對著那條點滴線又是彈，又是掐的。現場的氣氛，一時之間凝結了起來…。 「真的不滴耶…。弟弟，可以再一次嗎？」打針的護士略帶請求的語氣說。 「對呀，弟弟你好棒！再一次好不好？」又一名護士附和著。 「好不好？再忍耐一次，媽媽知道你最勇敢了！」我再度摸著他的頭說。 只見躺在手術檯上的Willy，用一雙欲哭的眼睛看著我…。最後，還是含著眼淚、點了頭。我看出此刻Willy 的心裡正在說：「媽媽騙人！我已經這麼乖了，為什麼還要再打一次？」 於是，心疼的我握起另一隻不必打針的手說：「寶貝，這是最後一次了！…」。嘴巴上這麼說，心裡頭卻正吶喊著：「拜託，千萬不要再來第三次了！」 「滴了！、滴了！… 成功了！」護士們全都跟著開心。 「弟弟！你真的好棒喔！。等開完刀，叫媽媽買〝麥當勞〞給你吃！」一名離我最近的護士，胡亂開著支票要我兌現。也不想想，剛開完刀，怎麼可以吃那種油炸的東西呢？ 接下來，護士又拿來一個透明的罩子，對Willy 說：「弟弟，這裡面有草莓的味道喔！」 Willy 馬上投以好奇的眼光。 「不相信，你用力地聞聞看…。」護士說。 於是，一顆單純的小腦袋瓜，就這麼輕易地相信了護士阿姨。他是怎麼也不會想到，當重重地吸了一口之後，便昏了過去… ( 麻醉生效了 )。 「媽媽，我們可以出去了。等手術結束，我會再叫妳。」剛才叫我買〝麥當勞〞的護士說。 「好！」我回過頭望了望那正處於麻醉中的孩子。便跟著護士經由那條九彎十八拐的通道出去了…。 走在那條曲折的通道上，腦子裡依舊停格在剛才孩子那勇敢的表現上。心裡不免欣慰地想著：「我的孩子終於長大了！」。然而，下一秒鐘卻又想起：「不對呀，他今年不是才六歲嗎？」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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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情隨筆｜家庭親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