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一】 余心潔被脩文的絕頂武功嚇跑之後,感到有些心灰意冷,但更令她疑惑的是為何脩文的武功會在短短一月間,進步神速,躍升為一流頂尖高手,她百思不得其解。莫非他服下什麼靈丹妙藥?否則初始練功之人,焉有這等深厚的功力!嗯,她得詳查脩文武功一日千里的原因,或許能從中獲取好處也未可知。 她正感懊惱,索性先找家飯館吃飯喝酒,藉以排遣煩悶。正當她踏進一家酒樓時,瞥見汪碧桃領著十來名手下從門前經過。到底還是來了,她的心情大好,連酒也不喝了,悄悄尾隨汪碧桃等人,打算看場好戲。 原以為汪碧桃要去找陸紫陽報殺夫之仇,誰知她卻走進秦淮酒樓,原來她約了人在此地會合。余心潔坐在門口的位置等他們,順便好好吃頓飯。 「汪莊主,別來無恙?」一高一矮的男子過來打招呼。他倆是江湖上人稱「天龍地虎」的頭號殺手,只要出得起價錢,什麼人皆可殺。包括陸紫陽這種ㄧ等一的高手,他們也無懼於他,既然想幹殺手,也不光只是殺人,也要有被殺的心理準備。 「託福。」汪碧桃不屑與這對殺手師兄弟攀交情,他們只是她花大把銀子雇來的打手罷了。「坐,一邊吃飯一邊詳談,對方是很難對付的高手。」 「陸紫陽武功再高強,也不過只一人,在我們聯手圍攻下,他想全身而退也沒那麼容易。」說話的是高個子天龍。 不過矮個子地虎卻說道:「他不是有一對男女徒弟嗎?」 「那兩個後生晚輩由我幾個徒弟應付綽綽有餘。」汪碧桃說道。 店小二上前招呼:「客官,我們這裡有幾道招牌菜,非嘗嘗看不可……….」 汪碧桃是主人,於是開口說道:「就上一桌上等酒席,你看著辦吧。」 「是,各位客官稍候。」小二退下。 汪碧桃道:「我前兩天已先派一名弟子去查探敵人的動靜,等他回報再決定何時行動。」 地虎點頭說道:「這次行動我們師兄弟只是幫手,一切由莊主決定。」他的心思縝密,富於謀略,面對陸紫陽這等厲害對手,他寧可讓汪碧桃居主導地位,若失敗了,也是她領導無方。 余心潔雖與他們距離頗遠,但練武之人耳聰目明,她又特別用心聆聽,因此把他們席間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想不到汪碧桃竟會雇「天龍地虎」這兩人當打手,沒有大把白花花的銀子是請不動他們的,不過一般人誰願意與陸紫陽為敵?除非是像「天龍地虎」這樣完全看在錢的份上。 汪碧桃又說道:「我不想當場要陸紫陽的命,要捉活的,等帶他到亡夫墳前焚香祝禱後,再由我親手處置。」 「好,我們知道了,下手時會留意不傷他性命。」 余心潔聽了冷笑不已,陸紫陽是什麼人?想活捉他談何容易!這些人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因為她早上才吃了脩文的虧,心裡餘悸猶存,依她想如果徒弟都有這種身手,他師父豈不是更為可懼!所以她現在對能否趁機虜走真真,並不像原先那般樂觀,只能見機行事,到時看情形再說。 汪碧桃派去監視陸紫陽動靜的弟子回來了。 「莊主,陸紫陽此刻一人在家,他兩個徒弟出門去了。」 汪碧桃心中波濤洶湧,十年不見,不知他變得怎生模樣?她毅然決然下令道:「等大家吃飽了,立刻行動!」 *** *** *** 脩文和真真出門前備了幾樣酒菜,就擺在桌上。陸紫陽心想兩個少年男女相偕出門玩耍,必沒那麼快回來,於是獨自一人邊吃菜邊喝點小酒。十年來他總是一個人過日子,也不覺得孤單。但現在他不再酗酒,每天清醒的時候居多,倒令他頗感不適,所幸有教授脩文武功做寄託,日子才好過些。 他緩慢的喝著酒,吃著菜,反正鎮日無事鎮日閒,也沒其他事好做。 就在他百無聊賴時,門外傳來一陣人聲。是些什麼人?為何聚集在他家門口?如果是白鷹回來尋仇就糟了! 汪碧桃率眾堂皇入室,只見陸紫陽一人坐在桌前喝酒,看見他們一大夥人入侵,依舊不慌不亂,一貫他自詡的俠者風範。 「陸紫陽!總算找到你了!」汪碧桃說話間劍已出鞘。她乍見陸紫陽,情緒十分激動。 陸紫陽掃了站在她身後的「天龍地虎」一眼,他認得這兩名江湖殺手,只要有錢可拿,殺人不眨眼睛。不行,這行人相當難以對付,他得將這夥人帶離這裡,免得牽連脩文和真真。於是他開口說道:「汪莊主,這裡太狹窄,不如我們找個偏僻寬廣的地方,好好做個了斷吧。」 「也好,你帶路。」汪碧桃說道。她睨視著他,除了眼角眉梢多幾條細紋外,他的風采似乎不減當年。 陸紫陽正領著他們走出大門,正巧遇見脩文和真真回來了,他倆因不放心他一人在家,不敢在外耽擱太久。 「師父,你要去那裡?這些人是…….」脩文叫住他師父。 陸紫陽道:「我和朋友出去,你們別跟來。」 「師父……」脩文隱隱覺得這群人來意不善。 「進去!」陸紫陽輕斥一聲。 「走啦,我們進去。」真真扯著脩文的衣袖,把他拉進去。 「可是…….」他回頭望一眼,陸紫陽已經和那一夥人走了。「真真!」 「真真什麼?走啦,偷偷跟去不就得了。」 「還是妳聰明。」 「那還用說。」 他倆悄悄跟在後面,走了一小段路後,約略猜出他們是要到脩文平常練功的樹林子。 正當脩文和真真跟蹤陸紫陽、汪碧桃等一行人之時,余心潔也緊跟在後,準備混水摸魚,趁機虜走真真。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