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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伊斯邁‧卡達雷獲「親王獎」
2009/07/25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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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7.3   東方早報/康慨


阿爾巴尼亞(Shqipëria)大作家、首屆布克國際獎得主伊斯邁卡達雷Ismail Kadare,伊斯梅爾.卡達萊)624日獲得了西班牙著名的阿斯圖里亞斯親王獎。

設在奧維多的評委會讚揚卡達萊「代表了阿爾巴尼亞文學的最高峰」,並稱他「從未忘本,且一直以來跨越種種界限,以四海皆通的聲音挺身反抗極權」。

卡達雷對阿爾巴尼亞的傳統和巴爾幹特質有深刻體察,其作品廣涉歷史,如《偉大的冬天》(The Great Winter, 1977)裡的阿爾巴尼亞與蘇聯的決裂,《是誰帶來了朵露蒂娜》(Doruntine, 1980)裡天主教與東正教的敵對,《冬末音樂會》中地拉那與北京的分道揚鑣。但他作品的中心主題乃極權主義,包括其機制及其產生和運作的條件。這一點體現於他所有書中,尤以1981年的《夢的宮殿》(The Palace of Dreams最為凸顯。

1936年出生的卡達雷才華洋溢,創作類型多樣,橫跨詩與小說。冷戰年代,他赴莫斯科求學,1960年返回阿爾巴尼亞擔任記者,同時出版詩集;妻子Elena Gushi-Kadare也是作家。


成長時期親睹母土遭義大利法西斯、納粹德國與蘇聯入侵,卡達雷對戰爭本質有深沉痛切的思索。1963年,他的《一將功成》The General of the Dead Army一鳴驚人:滂沱大雨中開場,二戰結束二十年,一位義大利將軍到阿爾巴尼亞鄉間,探查當年墨索里尼入侵阿國死難的戰士遺骸。他備齊地圖、戰士名冊,從身高體重到牙醫紀錄一應俱全,信心滿滿上路,卻發現這一趟旅程和想像截然兩般。

除了阿爾巴尼亞的地凍天寒,將軍還得和挖掘工人及冷眼旁觀的當地農夫奮戰。在鄉間,靜默不是同意,反而暗藏危機;千百年來,為死者尊嚴受辱而報復是天經地義,「他們渴求戰爭。和平日子,阿爾巴尼亞人變得慵懶,渾渾噩噩,像度冬的蛇。只有戰鬥時,他們才發揮活力。」

將軍用不同初始的眼光看待這些屍骨,「現下有一批死亡士卒受我統領,他們穿的不是軍服而是屍袋。」想像中,這死亡部隊在他帶領下贏得諾曼第戰役、韓戰和越戰,「他是勝券在握的大將」。他後來遇見負有相同尋骨任務的德國將軍,一番對談令他重新面對這經歷產生的絕望,感受恐懼和罪惡,省察背後的實質意義:花這麼大氣力只為將遺骸帶回祖國隆重下葬,值得嗎?國家榮譽可是一種錯覺?

1970年卡達雷擔任阿爾巴尼亞人民大會代表,可以自由到國外旅遊及出書,名著《城堡》(The Castle)鋪排阿爾巴尼亞對抗鄂圖曼帝國的大歷史,格局雄偉。五年後,卡達雷因政治諷喻詩觸怒當局,被禁止出書三年。重獲自由後,1978年推出《三拱橋》(The Three-Arched Bridge),藉建橋事件描繪封建制度下的阿爾巴尼亞實況,受到重視。1981年《夢的宮殿》是卡達雷諷刺極權的寓言,主人翁是鄂圖曼帝國時代的年輕人,他的工作是解析人民的夢境,歸納找出能預測推翻統治者的「主夢」,強烈批判共黨政權,立時遭禁。


1990年,阿爾巴尼亞共黨政權垮台,卡達雷向法國尋求庇護,他自陳:「獨裁政權和文學正統無法並存……作家是獨裁政權的天敵。」隔年他順利遷居法國。流亡異鄉,他難掩失望落寞,寫成《慾望金字塔》(The Pyramid),借喻西元前二十六世紀埃及法老王古夫為自己建金字塔,批判阿爾巴尼亞獨裁者的造神運動。2006年近作《接班人》(The Successor)以阿爾巴尼亞頭子不明猝死揭開序幕,追查死因的過程中,共產極權的本質及對人性的扭曲一覽無遺,展示荷馬史詩般的氣魄。

文學成就驚人,卡達雷一直備受爭議,有人指他是共黨遺緒,在獨裁統治下歌頌社會主義的成功,百般討好共黨成為宣傳工具。他本人自稱是頑固的馬克斯主義者,支持將阿爾巴尼亞由落後的歷史解放出來。雖有著作批判暴政,但卡達雷不認為自己是人權鬥士,「沒面對過槍決,沒資格說自己是人權鬥士。不過,我的創作就是最鮮明的反抗。」不少人推崇卡達雷是「偉大的作家」,卡達雷淡淡回應:「偉大」的名銜是他「爭取自由不得不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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