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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迪克‧布魯納 桃花源裡的漫畫大師
2008/09/06 0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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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8.25   出版商務週報/吳雨珊


80歲,從沒上過學,生活在一座鄉下小鎮,對金錢、政治都沒什麼概念,但他用畫筆簡單勾勒的米菲兔卻風靡全球。

53年前的一個假期,27歲的荷蘭人迪克布魯納(Dick Bruna)為了討好年幼的兒子,在海灘邊給他講了一個小白兔的故事,然後隨手創作了一個名叫米菲的小白兔形象,當時的他萬萬沒想到這只兔子會有今天的輝煌:已出版118種米菲兔漫畫書,250個形象授權,並由此衍生出1萬種產品,每年帶來的收入是1.5億英鎊。作為創作者,布魯納當時想的只是「我畫這個是為了給孩子看」。對這隻兔子創作的商業價值,布魯納至今仍然不太放在心上:「有時候人們問我,你到底賺了多少錢?其實我完全不知道。這樣的回答聽起來很可笑,其實我只是為我們現在的成績感到高興。」

沒上過學的藝術家

布魯納出生在荷蘭的一個商人家庭,用他自己的話說,他的父輩「對藝術沒什麼興趣」,他卻從幼年就喜歡繪畫,並一直不斷練習。回憶起自己對繪畫的癡迷,布魯納說:「我不去學校,就待在家裡。那時候我有一本關於倫布蘭特和一本關於梵谷的書。這兩本書我看了至少五六遍。」長大後的布魯納隨家人一起來到英國倫敦,隨後又遷往巴黎。對於熱愛藝術的布魯納來說,這兩次搬遷使他「從一個藝術殿堂搬到另一個藝術殿堂」。後來,布魯納回到荷蘭,在一家家族公司擔任圖書封面設計師,由此開始了自己的藝術生涯。

他說:「我沒有上過學,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當藝術家的料,還是應該幹點兒別的。」布魯納表示,最終不再從事圖書設計是因為有一次他被要求為一本科幻小說設計封面,但沒上過學的他看不懂書中的內容。他說:「我讀不明白,覺得非常難懂。但是現在的年輕人好像很喜歡。」

沒上學並沒有影響他的創作,他的思維反而更貼近孩子。從1955年第一本圖書問世至今,每本米菲兔圖書的長度都是15.5釐米,每本書只有12頁,小而薄的開本使幼兒也能將其捧在手裡閱讀。布魯納表示,這樣的設計是讓孩子知道,這些書是專門給小孩子而決不是給家長看的,他認為這很重要。80歲的布魯納說,他畫米菲兔已經50多年了,可是他每次拿起筆還是會覺得緊張。他回憶,多年以前,他曾經遇到過英國著名卡通形象Peanuts的創作者查理斯舒茲,當時舒茲向他抱怨,變老以後,他的手總是顫抖,甚至無法在紙上畫出流暢的線條。對此,80歲的布魯納開玩笑說,他的手不會顫抖,只是心臟會顫動。

在布魯納心中,創作是排在第一位的,即使是在路上,他的思維也不會閑下來。他說:「我騎車的時候總是在想新的故事。」曾經有一次,他騎車到商店去買東西,到了商店以後,卻又跑回了家裡,只為了把路上的創作靈感記錄下來。現在,米菲兔的故事裡已不僅僅是一隻兔子,豬、熊等這些米菲兔的朋友也不斷出現。

布魯納還表示,妻子艾瑞娜總是第一個為他的畫提出意見或批評的人。他說:「每次畫完一幅畫我都會請她來工作室看,我在一旁真的很緊張,從她的表情上我就能看出她覺得好或不好。」

 

簡潔就是一切

在布魯納看來,簡潔是藝術創作的最高境界。在他從事圖書封面設計工作時,有一位與之合作的作家曾寫信給他說:「我覺得你正在使你的封面簡潔、再簡潔,你所做的也是我在寫作中努力追求的。」這樣的理念在米菲兔的形象上體現得甚為突出:至今,所有米菲兔圖書中的顏色不超過五種──紅、藍、黃、白、綠。一本書裡一般只會出現一兩種顏色。在繪畫上,布魯納更是堅持能少一筆就不多一筆。他舉例說:「如果我想畫一個哭泣的米菲兔,我一開始可能會畫上三四滴眼淚,但過一會我擦掉一滴,第二天再擦掉一滴,最後只留下一滴,這才使它顯得更加悲傷。」

對藝術崇 尚簡潔的布魯納同樣以一顆天真質樸的心來面對生活。至今,他仍然生活在他出生的地方──荷蘭的一座叫烏德勒支Utrecht)的小鎮。他每天的生活是這樣:清晨5 半左右起床,給妻子榨一杯果汁,然後就開始他每天必做的工作──為妻子畫一幅畫,畫的都是她曾經做過的一些事,或者是她打算去做的事。然後他騎車到工作室創作,中午騎車回家吃午飯,下午再到工作室做一些管理方面的工作。

布魯納表示,烏德勒支這樣的小鎮很適合他生活,在這裡,他覺得自己能 保持一顆童心。這裡的人們不會因為他是一位名人而對他另眼相看,卻總是熱情地和他打招呼。他說:「他們很好,熱情地打招呼,但不會影響我的工作。孩子們看見我就會問,迪克,你又在畫新書嗎?」這樣安定而淳樸的生活讓布魯納覺得他能夠像孩子一樣保持一顆單純的心。他說:「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我不懂的事情,但是那和我沒什麼關係,也不會畫進書裡,我不可能讓我的畫變成和教科書一樣的說教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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