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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說：愛能不能到達極北冰封之地

1

五月的海，封緘於

熱浪的南方

你的城市有詩

有睡前的憂愁

像海一樣淹沒了我

2

竊想玫瑰想望的奇蹟

大霧裡傳說的人魚

多傻的放棄

選擇憂傷的傷痕

優雅篤定地逆風

迎向十五歲的星光

人魚的夢坐上船在飛

竊想王子能吻公主

灰了等待的心

期待磨合的化學變化

江湖是風波還是膚淺

癡心的徘徊遊蕩

3

城內的王子

不善於等待

另有瞭望的愛情

草原的子民

安靜地牧羊

學童們擎舉火把嬉戲

埋下下一個文明的火種

靠海的城民

攜帶羅盤

乘著貿易風，結伴

揚帆開發播種的處女地

4

多風的高地

王子新婚，燃放煙火

整個城市燃燒歡樂

圍坐飲酒與跳舞的慶典

傷心人燃燒

斷　於舌根的刻痕

簡　單邏輯萎謝的思慕

殘　柱傾頹，軔於愛情的惦念

篇　章尺牘緩慢上升的髮線

沒有盛世銅環的愛情

真愛在現實太躑躅

5

陪等天亮的那天

只能孤單守著

不能開口的秘密

放棄名姓，彷彿

再度感受鰓的濕滑、黏膩

天天成為泡泡

像海並非河的身世

身上的記號不屬於人類

遭受毀棄的冷月

玫瑰上低垂滴落的露珠

………………人魚之淚

原來愛的海洋

需要告白不能噤語

6

「其實你不應該消失的。」

「關於泡泡？」

「不，關於你。」

「你是說――」

「愛情……」

「我們姑且稱呼愛情好了。」

「祂來了或走了

我們都無法阻止。」

「所以，就在這當下。」

「當下？」

「只是感覺而已。」

「像愛情的感覺……

未必是『真實』的。」

「人世已經夠虛幻，

故事更虛幻。」

「你是說？」

「我們只是戴上童話的面具而已。」

「童話底下，一切為真實。」

「所以，五月是個適合『離題』太遠的月份。」

「因為疲累？」

「因為疲累。」

「因為寂寞？」

「因為寂寞。」

7

「『人魚公主』的故事太悲哀了

說不定要有個快樂結局。」

「譬如說？」

「譬如說，一得到公主

遊戲就結束了。」

「像超級馬利遊戲一樣？」

「像超級馬利遊戲一樣。」

「譬如說？」

「女孩根本看不上他

只是男孩一個人陷溺而已。」

「譬如說？」

「女孩成為一尾魚

被他豢養在魚缸裡。」

「不，讓我想想……

那尾魚在清早變回人類

料理好一切後，又立刻變回一尾魚。」

「譬如說？」

「男孩一得到女孩後

女孩想念海裡的一切

後來病了。」

「譬如說？」

「男孩認識女孩後

就失去『飛翔』的能力。」

「……」

「……」

By四分衛97VOL.43

2008.0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