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體:小 中 大 |
|
|
||
| 2008/04/28 15:02:18 | ||
|
引用文章錯過道聲感謝的貴人 有一次搬家整理私人物件時,才翻出整捲的電影海報,裡面有《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八二三炮戰》、《海上花》、《恐怖份子》……等。原來,屬於我的青春,還躲在裡面! 眾所周知,早期的台北城,如今只剩下――北門與小南門了,這也是我青春歲月時的台北城樣貌。可是,屬於我青春的輿圖呢?那段歲月裡我的活動範圍呢?一個外地孩子如何有勇氣跨出家門,尋找他的童夢呢? 台灣新電影正在起飛的年代,我住在西門町裡,工作是負責電影版廣告的外務小弟,一方面等待當兵,一方面嬉遊人間。遠在澎湖的家人並不贊同我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闖蕩,但還是容許支持我的年少出遊。 朱天心的《擊壤歌》裡說:「號召三千個士,國家才有希望……湯之救旱也,乘素車白馬,著布衣,身嬰白茅,以身為牲,禱於桑林之野。」急著證明已長大的我,就是響應這樣的號召來的,包括我使用過的筆名『李沾衣』的來源。 我隨身攜帶的輿圖是一份地圖,以及一招半式闖天涯の《擊壤歌》的書籍對台北的描述。我在西門町的座標,刻畫我來到城市初始的台北輿圖。 ==================================================== 1986年服兵役以前,我在當時興建中的板橋縣民大道,由同事教導學騎機車。中華商場1~8棟忠孝仁愛信義和平還沒拆,台灣的有線電視《豬哥亮歌廳秀》剛蓬勃沒幾年;紅樓還是一片廢墟,萬國戲院也還沒有改建;也就是我報名參加第二屆聯合文學巡迴文藝營的同時,張學友演唱《愛慕》,與李麗珍合演的《我已成年》電影將上映前,我在電影委外的製版廠擔任外務的工作;國內首輪龍頭戲院會因為影片熱賣情況,時而重組北部大大小小的戲院,見識電影從業人員的生態與文化。 台北是台灣電影工業的重鎮,當時電影委外的製版廠約有三家。我服務的公司在昆明街巷弄裡,白天工作是到現在的真善美戲院樓上中影公司取稿──真善美戲院,在這段期間才開始放映藝術電影。《恐怖份子》、《八二三炮戰》、《海上花》……,以及台灣的新電影,大約都是在那一段期間蓬勃的發展著……。而嘉禾、德寶電影公司,也迭有佳片出現,尤其是小成本的電影更顯精緻;學者、龍祥、新藝城,朱延平、王晶,投觀眾脾胃的商業影片……。我會與中影公司或華語電影公司的接洽人員協調瞭解,報紙製版前置的鉛筆稿或完稿稿須修正或注意的事項;上下電梯時,總是與打扮入時,到中影觀賞電影的觀眾擦身而過。 對許多四五六年級的台北人來說,西門町的電影街是年輕時觀賞影片約會的據點;對我而言:意義不只如此,我記憶裡的ET外星人,並非美國好萊塢電影的那個,而是龍祥電影公司裡寂寞放置地板一角,孤零零的一個道具外星人偶。龍祥電影公司在漢口街,撰寫電影廣告文稿的吳先生、老闆娘、王老闆,或每部電影製片的從業人員,我經常目睹他們商討一些電影製作的相關過程,他們可能正好要出去拍某部影片,他們可能正好與影星商談一部電影的開拍工作……。 那是文人筆下──西門町掉下一塊磚頭,都會砸到一位大學生的時代。為什麼不是掉下電影看板而是磚頭呢?電影散場人潮洶湧,看板那麼大,砸到大學生不奇怪,磚頭那麼小,砸到大學生才稀奇──只是形容台灣當時民生的富裕,開始普遍唸得起大學。漢口街二段穿過小巷,再往北是開封街二段,那裡是香港新藝城、龍泰電影在台灣的分公司,剛成立沒多久,由光頭麥嘉或張艾嘉坐鎮運籌,設計美編是一位王姓與我同年,就讀復興美工的澎湖帥男生,文案則是一位曾當過導演或製片的 當時剛開業的湯臣電影在峨嵋街,華納電影在開封街,國華電影在西寧南路,嘉禾電影在新公園的懷寧街,學者電影在峨嵋街(需再查)……;對我來說──它們都不在電影院裡。這是電影上映前前製作業的一環,我們從4×2的預告廣告到4×4、4×8或4×12的上映廣告,偶爾還有報紙黑白3全、4全,10半、10全、20半、20全的彩色廣告的接洽。由於沒有電腦、沒有傳真機、有線電視也未普遍的時代,報紙更顯重要!隨著首輪電影上映日期的逼近,電影的報紙廣告得經常添加第二波、第三波稿面,更換稿面以吸引讀者閱覽;學習寫詩的同時,白天我浸淫在這些老前輩的文案發想中!有的老前輩邊想文案,我總擔心他嘴上三五香菸的菸燼會掉到桌上! 我喜愛電影!我在武昌街、漢口路間的小巷裡看過試片;見過西門町跑片小弟,騎著國民車載著電影膠捲往來飛奔;你可能不知道戲院裡,電影場次時間的安排,與騎著國民車載著電影膠捲往來飛奔的小弟間的關係;蒐集過每部上映電影的海報,我到過開封街的錄音室,青島東路的電影資料館;去過康定路的聯合報辦事處、中華路上的時報大樓、忠孝東路上的聯合報大樓。 我永遠記得信義路上青年日報的大孫、小 我體會過八大電影公司、台灣電影公司與香港電影公司之間的差異,日系電影只有《新里見八犬傳》等少數電影開放上映,韓流也未興起,台灣、香港電影有一番新氣象。下班後的日子,我會與公司同月同日生的美編,一道去看首輪招待劵的電影,或與室友及總統府服憲兵役的友人一道前往;放假日連趕多部電影,我對每家首輪龍頭戲院的好位置如數家珍……。由於租屋在西寧南路的緣故,我總穿著脫鞋,冷眼坐在成都路口檳榔攤,觀看熙來攘往的人群。 首次看牛肉場電影的經驗,是與同事一道去;每月兩次星期六,約美眉坐計程車跳通宵舞的習慣,也是在那段期間養成;我見過室友房間裝置的ATT帆布大海報,我以電影海報、包裝紙和福樂奶品的膠帶裝飾木造房間。我出入西門町,生活在西門町。還記得後來曾聽天心姊說:她在西門町喊過我,可是我壓根沒聽見! 那是一段瞭解電影的歲月!以後第二屆聯合文學巡迴文藝營詩組的學員,合組《薪火詩社》,1987年三月《薪火》詩刊出版創刊號。我在飛指部澎湖服役的時候,北上洽公,還曾與高雄、台南、屏東的學長學弟們,窩過西門町女性友人家裡一晚。以後我在三重光復路大然漫畫公司擔任主編時,發想海報、書腰帶、叢書文案、雜誌廣告文案或選擇圖片……,下班後同事總相約在西門町消費,我會憶及這段歲月。2006年光華商場剛拆除,在中影被出售、真善美戲院,不知是否會再放映藝術電影的時候,再度追憶我與電影工業有約的日子! 2006.02.10
感謝本文登上 聯合新聞網首頁,閱讀藝文|作家Blogs 97.04.30 |
||
|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