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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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0/09 00:48:0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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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溜冰場逆著時鐘滑行，想著自己的身世── 父親是1928年出生在山東省萊陽縣，（年齡與正確的有出入 現在有一種說法：國共戰爭是兩個政黨之爭，那是不瞭解狀況的說法。共產黨結合無產階級，也就是沒有財產的人，批鬥有財產的人，土地房屋都沒有，將整個社會撕裂成兩種對壘的陣營。也因為如此，父親與大伯逃到大伯母的青島娘家避難，而父親的兩位堂弟及親叔叔一共五個人，都是1949年由青島隨國軍撤退來台灣。 父親與大伯自基隆靠岸後，即隨國軍轉赴澎湖。大爺這時加入警察，而父親則為軍人，退役時為士官長。同樣是山東萊陽籍的姨父說：「那種十幾歲年紀，倘若不當兵的話，能做什麼？」姨父後來念政工幹校，後來上校退伍。我的父親則這樣安慰地告訴我：「家族裡一個是警察，一個是軍人，別人批鬥的話也會有所顧忌。」 父親最早時在澎防部開軍用吉普車，也因為這樣才追到我的母親，剛結婚時，一個月兩百塊台幣。據母親口述，母親小時候，整個台灣或澎湖普遍的貧窮，吃飯時沒有飯吃就吃地瓜簽。地瓜簽是將地瓜弄成絲曬乾後煮來吃，沒有菜的話，去魚場裡舀虱目魚以海粗鹽加水煮過後的『湯』拌來吃，有時候天天吃南瓜吃到會害怕。母親的家人全都遷到高雄去了，只留下年幼的母親與年邁的祖母。 家裏最早住在紅木埕，後來搬到媽祖廟，我兩歲時則為眷村。每新搬遷一處住所，家裡便增加一個成員。眷村家裡的斜對面住戶，恰好是母親的遠房親戚，和我們有血緣的關係，我們要叫她阿姨、姨父。這位姨父在澎防部裡放映電影，成長過程裡，經常可以看到一些影星來到他家裡用餐；除了眷村的電影以外，他家裡也經常有電影可以看。每每看著牆上放映的電影，是一件稀奇、新鮮的事。 唸國小一年級左右，父親在縣政府後方的聯絡站單位。由於母親到冷凍廠工作，每天下午五點一到，同村的一位叔叔，也是父親的袍澤，就會拿著小號到山坡上吹，表示吃飯時間到了。我與妹妹有一段時間都在父親的單位裡，當時，父親的袍澤們有的怕我們無聊，會拿書給我看，我最早看的課外書便是《伊索寓言》，而那位叔叔則親手製作一把木劍給我，以後我拿著這把木劍看《四郎與真平》。 我沒想到這把木劍成為成長過程裡唯一一件親手製作的精緻玩具。父親後來的單位四處調動，家裡經常看不見父親。對於父親任職單位的印象後來是一處要坐很久車子才能到的臨海單位，濱海的印象，我到現在還記得。 父親也待過聯勤、警備第11大隊、海防部隊等。父親擔任行政士官長一直到退伍。警備第11大隊現在聽起來好像很『顯赫』，其實父親轉到這個單位時，已是警備總部改組以後了。警備第11大隊，也就是後來的海防部隊。講明白點就是──戌守海防而已。 大概國小四年級以後，父親才常在家裡出現。於是，父親種植胡瓜、父親養羊、父親種菜。這樣的場景才聽見出現週遭。眷村放電影由布幔改為大大的水泥牆。眷村裡還有一戶製作饅頭的家庭是父親在大陸老婆的親戚，因此，經常饅頭便宜點錢賣給我們。 大伯後來升職外調到台灣南投，經人污陷自警察退下，在台中賣起饅頭。父親的堂兄弟裡，只有父親因為從小體弱多病，不是山東大漢的體格。我的堂兄弟姐妹裡，有人在醫院服務，也有人是教師，還有人打過乙組職籃，至於姊姊則在測天島任職。 族譜是三代一小修，五代一大修。兩岸未開放以前，在台灣初姓的族人們，靠著記憶，自己出資出版了一本精裝族譜。兩岸開放以後，1988年起有族人回到大陸找到一套七冊線裝的萊陽族譜。我這才對於自己的身世，有一個輪廓的瞭解。 水有源木有本，初姓在山東的繁衍，是自慧安公在煙台始傳，祖塋一共傳了21世，以後則分枝散衍至山東的蓬萊、福山、寧海、文登、萊陽、牟平、文登六邑，再加上煙台則為七邑。明代以後臨海地方迭有日本浪人侵擾，祖墳屢遭破壞再修復。按《萬姓通譜》載初氏自北宋後代有傳人，唐以前則無考。自宋迄明代600餘年，歷史有記載的一共九人。 萊陽的祠堂在文革時早已付之一炬。按祖譜所載：初氏祖先最早為周朝受國封，楚武王在位時始傳八世，秦漢共傳30世，至隋朝開始時共傳21氏，唐朝時始北遷遼西立15世之瑩，以後朱梁亂世，耶律氏稱帝後唐二年時開始在煙台立塋，至於繁衍至六邑立塋始自明代。同樣是初氏的父親國小同學，來台灣後居住在基隆，1949年時基隆一帶的初氏族人大約有一個連。台灣在民國七十幾年統計，初氏人口約為500多人。十年前喜筵，我在基隆見過的初氏族人就有好幾位。而1949年遭遇白色恐怖澎湖冤案的初福山，應為山東福山人了。 父親的看法：只要不是萊陽人，便說離得遠了。我的看法則是：只要是來自山東這七個地方的初氏族人，都算近的了。初氏後來分布在台灣各地，就像大陸上的初氏族人一樣，隨著他們在各地方遷徙，相信各地方也都有子孫傳下來才對。 歷代以來的族譜總是祕而不宣，而我則期待：還有我所不知道的族譜能再出現！就像萊陽系的族譜當初找到一樣，原本只找到五本，後來再覓得兩冊。我相信每一個姓氏的遷移史，都是一部濃縮的國族朝代戰亂史！ 看過族譜以後，我的眼界變寬了。台灣動輒爭辯短短一兩百年的歷史爭端，而澎湖發現最早的先民遺跡為700多年前的宋朝時代。大陸動輒上千年的古跡，台灣的政客只是短視地想到自己──由家族族譜與1949年的來到台灣，我會這樣思索：歷朝歷代裡往返台灣或澎湖的有許多，說不定這些撤退來到台灣的外省人，在好幾世以前，曾經自台灣遷到大陸呢，這是以因果關係來看。而台灣的原住民是南島諸語系的民族，那麼四川以南的許多部族，和他們間有何觀係？現在商朝時的墓迹群，有多處被發現，當時使用的貨幣之一有貝殼，貝殼為海洋獨有。在那個大航海的時代裡，人類進入農業時代以前，台灣或澎湖最早的史前遺迹，在夏商頂盛時代是否曾和他們交易過呢？ 而黃帝大戰蚩尤時，敗方蚩尤或炎帝等便是南北的戰爭，為此我對山海經或殷商以前的歷史深深著迷著。還記得小時候，我總以為自己住馬公就比其他島嶼的人還優越，長大後才發現，許多的馬公人都是由離島遷徙來。這與台灣現在主流看待自己的論述，不也如此！而近百年來早期的台灣人，大都由廈門、金門、澎湖等地方來到台灣。當時，因為這些地方距離大陸近，地理上不也比台灣具備優勢，當時的金門或澎湖人，大概也是以這樣優越感來看待台灣吧。 我們像拼圖一樣拼湊著自己的身世……一塊一塊地。 By四分衛 2007.10.09 *秦代時台灣到底扮演何種角色？以台灣北回歸線經過的航海位置來說，為何會中間中斷那麼多年？到底有何原因？封神榜所呈現的海外世界，秦代時為何焚書？焚什麼書？奇怪的徐福又去了哪裡？ 你或許會感到我的說法很無稽，我只是大膽的推論，再小心地求證！台灣與大陸隔的近，只要抓魚便能兩地互通有無，沒理由是較遠的原住民最先來台灣吧！歷史與真相之間有何弔詭之處呢。文學不是正要大膽想像嗎！ 甚至活躍於春秋戰國時期的墨家，機關兵器之學；或者諸葛亮的木流流馬，倘若不是當時的朝代發明(周代經歷漫長的治國期間)，那麼，應為更早以前的朝代盛行的技能。 是秦代將這樣的技術煙燒了嗎？周代以前的朝代，那湮滅的歷史，都只剩下傳說了…… 感謝本文登上 聯合新聞網首頁，閱讀藝文｜作家Blogs 96.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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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