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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5/20 12:10:51 瀏覽211｜回應0｜推薦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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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下午很無聊。你決定不進辦公室。在城裡到處亂走。雖然，今天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但你覺得給人生來點不一樣的，是很有意義的。七、八年來，總是朝九晚五，像沒頭腦的雙面膠，手一按就貼住，而你這次選擇脫落，脫掉不是墮落，是革命性的動作，讓你感到十分偉大，偉大得無聊！ 走過一家茶飲店，叫「漾」，讓茶水店顯得不凡，雖然賣的仍然是珍珠奶茶、愛玉冰茶之類的，但「漾」讓你感到輕盈，浮於水波微盪之上。三位可愛的美眉們，黑色黃色紅色的頭髮，也有紮著馬尾的，在冰、糖、茶料、包裝與客人的答問間忙碌著。 想起辦公室那個橙色紅色短髮挑染的工讀生，每隔半小時總會抬起頭看你一下，這是她來上班一個禮拜後才發現的。如果和她的眼光正巧遇上，她會露出小虎牙淺笑著，你便臉紅了。當你送文件給她時，眼睛不小心，或說故意不小心地瞄見她誘人的乳溝，聞見她身上檸檬香的浴精味道。妄想是可怕的，甚至可以演一部電影，你罵自己無聊，但它有時會激發自己去做點什麼，與妄念相互呼應。 某日。終於忍不住貼近她耳畔說：「妳好漂亮！」她意外大笑，安靜的辦公室都地震了，她才止住了笑，埋頭打字。你為了掩飾窘態，用檔案輕拍一下她的頭。回位子時，隔壁的小陳好奇地問：「怎樣？她挑逗你？」「後青春的男人，哪有那麼好命！」說完猛壓抑胸膛的劇動，喝了口大珍奶繼續辦公，並想起小陳曾約她看電影五次都失敗的事。小陳說要效法國父革命的精神，他相信第十一次一定會成功的。 小陳不知道他第十一次被拒的那天中午，她和你在賓館完成漂亮的床戲，然後什麼事也沒發生似的繼續上班。聽小陳在洗手間向你抱怨制服女孩的鐵石心腸，而你第一次發覺對不起小陳。小陳是這個冷漠的辦公室，唯一對你傾述的人，在小陳身上還看得見一個清純上班族藐小的夢想，你是那個暗暗粉碎他夢想的人。當你想到自己的卑鄙，不是因為對不起週末才上床的戀人，而是面對小陳時，感到人生荒謬可笑。 當她坐在你上面時，她些微褪色的彩染髮浪「漾」動如飛，輕喘地說：「每次你走到我身後，那裡就濕了，好像國中的化學課，白色試紙一呵氣就變成粉紅色的。」說了一半，你臉紅得像顆柿子，她又燦爛地笑說：「就喜歡『歐吉桑』臉紅的樣子！」你不愛她叫你歐吉桑，這教你感到羞恥，想起日本性變態戀童癖的中年人。你喜歡「後青春期」的詮釋，有種快接近黃昏的燦爛，讓35歲並不可恥。 但當你與她進出時，她總是大叫「歐吉桑」。你也沒辦法反駁什麼。那時你的理智早已經被歡快的潮水淹沒了，而歡快感總是戰勝羞恥和荒謬；如果羞恥和荒謬是良心的岩岸，那麼歡快是驚濤，總會在岩岸前激起浪花，侵蝕岩岸於無形。而當你的思考和道德，像純潔的潮水沖蝕著心畔，有種痛與空虛氾滿時，一切是那麼墮落。那比對遞給你微糖、正常冰大珍奶的小女生，而你竟說，請問妳手機幾號的無聊，還顯得輕浮。 你週末才上床的戀人，成為唯一的防線。你克制自己只在星期一到四的某日和她上，以免週末力不從心甚至被半傳統型的戀人識破。所謂半傳統型，是因為她喜歡婚前的性，但也快樂地準備當你老婆的那種。你不是唐吉訶德，沒那麼多理想，只愛在無聊的分分秒秒間，穿梭於險境，希望可以過關，那比在「魔界」裡過關還真實！ 十一點半，「漾」關了。你和大珍奶女孩約隔兩分鐘後，在大樓後巷相見。一進賓館就開始脫你衣服，像軟糖似地撒嬌說：「好無聊喔！做愛吧！」從那一刻起，歡快感便一點一點地消失了。你發現，只不過是她打發無聊的玩具，或者說你愛上她了；腦子又嚴正地告誡自己，那是不可能的，和她上床也是太無聊的緣故。可是無法忍受她以無聊為藉口，感覺像是無聊被無聊打敗，然後你發覺隱藏經年的英雄意識。男人的毛病，在於不論在現實情境中，有多弱小，一逮到機會都想印證，成為英雄的機率有多高，即便只是在床上。 又某日，也是無聊的下午。你絲毫興致也沒，她想要，還說：「那用舔的就好！」你頹敗地說不行。她純潔的表情，不經意地脫口而出：「歐吉桑比禿頭總經理棒多了！」你二話不說就離開賓館，連錢也沒付，連自己都不清楚這是那門子遊戲？而自己在認真什麼，以及未來該認真什麼？ 從那天起，你常斜頭望向窗外的大街發呆，有時還興起一股衝動，想跑到街上問午後三點狀似悠閒散步的行人：你一生對什麼最認真？假如有人回答說：「我很無聊。」你會把身上的現鈔統統掏給他。不過，你的習慣是，想做的通常只是想想而已。如同今天一樣不進辦公室，不是用想的，而是雙腳似乎長了意志，不讓軀殼走進公司，便在街上閒逛了起來。你對60年代的嬉皮心生羨慕，也來不及在那個時代，可讓頹廢如此理當然，且充滿花朵、和平與愛！ 站在「漾」門口發呆，直到其中一個高個的小妹抬起頭對你吐舌頭為止。不久經過花店，那長得溫婉嫺淑樣的花女孩，正收拾著門口沒賣掉的向日葵。你迅捷靠近她並說：「妳好漂亮！」她被嚇了一大跳，隔了兩秒才撿一株枯萎的向日葵射日似地扔在你身上。你想花女孩是暗暗高興吧！ 你開心地走進百貨公司，第一次為無聊而開心。看見女性內衣專櫃內長得很愛國的小姐，告訴她：「我要買這件黑色蕾絲內衣跟妳做愛。」她楞了一下，隨即大喊：「色狼色狼色狼..」你馬上跑進樓梯躲進第三樓的廁所裡。看見鏡子中的你，並發現你臉紅的毛病消失了。廣播裡放著張震嶽唱的「這個下午很無聊」。你想，如果阿嶽就在旁邊撒尿，你會把身上的現鈔都掏給他。 你討厭假正經的世紀，還不如跟每個青春和純潔談情說愛。那天你辭職了，我在青田的小公園見你滿腮鬍、衣衫襤褸，要我幫你買瓶大珍奶，你會給我一大篇故事。我這個也太無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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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情隨筆｜愛戀物語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