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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拂青絲
2009/05/27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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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便是長發,黑且直,小學到初中媽媽一直給我梳長長的麻花辮,再系一個紅色或者粉色的蝴蝶結,每到洗了頭髮幹不了才准許披著去上學,於是有一個坐在我
後座的小男生每次等我洗了頭髮的時候,就偷偷剪下幾絲,到初中畢業時竟也攢了一束。那時因為媽媽說頭髮吸取營養,已經把我的頭髮剪成了齊耳,引起老師和同
學的好一陣嘆息。畢業的時候,他把那束頭髮用一根絲帶繫住送給我當臨別禮物。我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也算是少年時代一段沾點浪漫的舊事,難為情的是,今天我
已經記不起那個同學的名字了。
大學時重新蓄起,不剪不染不燙不拉,飄飄垂垂到腰際,烏黑順滑,洗了頭髮自我感覺和廣告裡也差不多,總是對別人說“我護理頭髮的秘訣就是——不護理,省錢且有效”,神色頗為得意。

可這些日子,頭髮漸漸少了起來,每次梳頭都有絲絲縷縷纏在木梳上,像前塵紛紛亂亂,像舊愛牽扯難解,像心事重重縈繞不去。一直以為是北京天氣乾燥
工作繁忙所致,用了各種洗髮水保濕露也未見效。有一天遇見一個三十多的女性朋友,聊起這件煩心事,她笑一笑,說:“我也是二十五以後,頭髮慢慢見少。其實
掉是一直都會的,只是那個年齡以後,你開始衰老,頭髮長勢不如從前,所以就少了。”
原來,是因為衰老。這麼簡單,這麼直接,這麼殘酷的原因。

我老了嗎?

十年不過揮手間,我翻閱從前發在天涯的那組老照片,五年前、兩年前……頓覺那時鮮豔嬌嫩,不比現在成日灰頭土臉面色憔悴。

光陰是個調皮的孩子,從指縫間溜走,留下足跡在你眼神裡,眉宇間。再如何微笑也沒有了當年的心無掛礙。

如果有一天我青絲成雪,我希望你能收藏,我年輕時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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