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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餈餜
2011/03/28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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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餈,亦叫麻餈餜,是江西風味小吃。在江西農村,逢年過節、紅白喜事、慶豐收、迎賓客、兒女考上大學,等等,都要吃麻餈。城裡,麻餈少一些,但作為早點,也能吃到。

麻餈的製作並不復雜,即把糯米蒸成飯,趁熱搗成膠質狀,然後,揪成可大可小的疙瘩,再蘸上白糖和炒熟碾碎的籽麻就行。麻餈很好吃,又甜又香又有韌性,好勁道,吃了還想吃。在城裡,還有一種吃法,就是把蘸滿白糖籽麻的麻餈用油條夾著,趁熱送進口中,那比光吃麻餈又多了一種可口的滋味。當然油條夾麻餈,只有在小吃店才有,一般自家是不去炸油條的。

麻餈要作得好吃,關鍵是要把糯米飯搗勻搗爛。在江西農村是用石臼搗。江西老表謂之“打麻餈”,實際上是用“T”字型大木製傢伙,把石臼裡的糯米飯夯實搗爛。夯打,要兩人男子漢協作進行,一個挽起袖子胳膊一起一落奮力夯打,另一個蹲在石臼邊用手翻攪,每夯一次,也要翻攪一次。翻攪的人,為了不被熱飯燙傷,同時也為了不至於糯米飯粘著石臼扒不動,石臼旁邊還要盛一盆冷水,翻攪的人要不停地把手在冷水里蘸。打麻餈是力氣活,也是技術活,同時還是協作活。女人幹不了自不必說,男人也不是誰都乾得了的。需要具備三個條件:力氣大,著力穩,有協調能力。

打麻餈往往同喜慶有關,因而,打麻餈的時候總是村里的男女老少最高興的時候,所以,此時此刻圍觀看熱鬧的就特別多,雖然大人們看過無數次,也好像總看不夠;小孩兒就更不必說,像過年似的,甭說多高興多活躍了。在這種場合,打麻餈的兩人自然是大家關注的中心。這兩個人非常明白這一點,因此心照不宣都要盡情地表現自己。怎麼表現呢?除了十分賣力夯打以外,還要造聲勢,即要把這簡單的體力活變成有聲有色的演出活動,要像工地上的工人夯實地基一樣對唱。一般都是掄木傢伙的為主唱歌,翻攪的應和:

“慶豐收呀嘛豁嘿!”

“豁嘿!”

“打麻餈那麼豁嘿!”

“豁嘿!”

“好開心那麼豁嘿!”

“豁嘿!”

“王家的湼俚(姑娘)晰晰哩(白嫩嫩)呀!”

“晰晰哩呀!”

“劉家的崽俚(小伙子)有出息(有本事)呀!”

“有出息呀!”

“有出息的討(娶)得個好湼哩啊!”

“好湼俚啊!”

“好湼俚嫁得哩(給)好崽哩!”

“好崽哩啊!”


沒有固定歌詞,全是隨意發揮。有時還戲謔幾句,逗得人們捧腹大笑。也正因為這樣,在場的人都能參與,你想男女老少跟著吶喊助威,那氣勢該多麼磅礴,那場景該多麼宏偉,那氣氛該多麼歡快!

當然喜慶的餐桌上不可能只是麻餈,更有魚肉葷腥和平素不常見的美味佳餚;酒是不能少的。我們這一帶人喜歡喝“谷酒”。這是農家製作的白酒,用米釀造成的。度數適中,35度左右,口感好,醇香性溫而滋補。酒過三巡之後,火候到了,猜拳行令就開始了。猜拳行令是重點節目,它能把宴會的氣氛推向高潮,並像打麻餈一樣大氣磅礴,撼天動地。

我在《貴溪人》這首小詩裡寫過這樣的場面,表現了這樣的豪情:

貴溪人豪情似火/貴溪人胸襟如海/殷勤好客/薄酒招待/飲一碗谷酒/嚼一把捺菜/臉不紅/氣不喘/大吼一聲“再來!”/驚得雀兒撲楞楞飛/嚇得貓兒跳窗台/瓦棱震得嗡嗡響/板凳嘎吱一聲歪。

我想起當代台灣著名詩人余光中的名句:“酒入愁腸,七分釀成月光,剩下的三分嘯成了劍氣,繡口一吐就是半個盛唐。”

真是如雷貫耳,驚人動魄。

再回到打麻餈的話題。新世紀之初,鷹潭舉辦龍虎山道教旅遊文化節,事先在一個小規模的會議上,主持人徵求推出旅遊項目意見,我提議把打麻餈列為一項。主持人採納了我的建議。於是在道教旅遊文化節的電視節目裡,我就看見打麻餈的場面。那場面很有震撼力,同時因為有遊客參與也很歡快,還見到在場的老外豎大拇指不住的“OK”。真是,越有地域性,就越有民族性,越具中國特色。這話一點也不假。

我喜歡吃麻餈。我想,不論什麼時候,不論在哪裡,即便到處都有漢堡包、肯德基、牛排,麻餈餜也不會從我們的餐桌上淡出——為了我們先人的血脈和根鬚不斷延伸,為了“女媧補天”“夸父追日”“大禹治水”等神話傳說代代相傳。

麻餈餜,我們家鄉的麻餈餜,

麻餈餜,我們心中的麻餈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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