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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血的100天---電影:盧安達飯店(Hotel Rwanda)觀後感
2006/10/12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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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 1994 年盧安達境內胡圖人( Hutu )以消滅圖西人( Tutsi )為由,展開了極恐怖的種族大屠殺,不論男女老幼一律屠殺,此事件雖然震驚了全世界,當時卻沒有任何國家伸出援手,坐視屠殺不顧乃至最後結果慘絕人寰:在長達 100 天的屠殺中,竟將近有 100 萬人被殺害,並造成 10 萬名兒童成為無家可歸的孤兒。《盧安達飯店》 (Hotel Rwanda) 由真人真事所改編,敍述在這場盧安達內戰期間,一名飯店經理不顧個人生死安危,冒險搶救了上千名無助難民的感人故事。

盧安達的歷史背景

盧安達是個悲情的非洲小內陸國,將近兩個世紀以來 , 政局從未穩過。上一世紀的前半, 盧安達是西方國家手裡的玩物,政權從德國轉到國際聯盟,再到比利時跟剛果的手中。西方殖民國為了方便統治,長期授權少數民族 [ 圖西 ] ,完全沒考量到當地長達幾世紀多數 [ 胡圖 ] 與少數 [ 圖西 ] 間的民族問題 . 因此更加深了族群對立。

後半世紀, 盧安達建立了共合國。權力的蹺蹺板忽然倒下另一邊,長期遭受打壓的多數胡圖,一時之間有了報復的機會,事情也變的一發不可收拾。而自認高階級的圖西猛力反擊 . 種族衝突日益趨深,於是短短的幾十年,大規模流血衝突跟屠殺不斷 . 政變 , 衝突 , 難民潮 , 游擊戰不停地在上演。

在政客的權利操縱跟媒體的渲染,兩方的仇恨到達了最高點。在 1994 年 4 月爆發慘絕人寰的大屠殺,總人口數不到一千萬人,卻在短短三個月內死了約八十萬人,並造成百萬人的難民潮。可悲的是,各國在此時選擇矇蔽雙眼,無視這種族滅絕。

盧安達境內二大族群:胡圖族 (Hutu , 佔 85%) 與圖西族 (Tutsi , 佔 15%) 。胡圖族專事農業,圖西族為游牧;二族使用共同語言;外表上胡圖族較矮較黑,圖西族較高較白,不過由於通婚的關係,有時也是很難一眼區分差別。

無法體會、也無法理解這場大屠殺的,大概不只是我們。世人對這場比德國納粹黨和柬埔寨赤棉「效率更高」的大屠殺,心中的問號與感嘆號,恐怕一樣大。

首先,所謂的「滅族」大屠殺,就是一個複雜不已的問題。這並不是一場單純的兩個種族之間的鬥爭;如果「種族」意味著擁有相同語言文化的一群人,那麼,盧安達只有一個種族。在非洲這個語言萬花筒裏,盧安達語言的一致性相當罕見:境內占人口百分之八十五的胡圖 (Hutu) 族、百分之十四的圖西 (Tutsi) 族和百分之一的特瓦 (Twa) 族,都以盧安達語 (Kinyarwanda) 為母語。他們的文化背景、生活習俗、民間傳說相同,甚至宗教信仰也都不分種族 ( 天主教、基督教、傳統宗教及伊斯蘭教都有胡圖族和圖西族信徒 ) 。

兩族之間真正而明確的分別究竟何在?不但外人摸不透,連他們自己也說不清。在歷史文獻不全的殖民時代以前,兩族的分別,因時因地眾說紛紜。一說圖西人游牧,胡圖人務農;一說圖西人富裕,胡圖人貧窮;一說圖西人為統治者,胡圖人為老百姓。然而這種種說法相當脆弱無憑,因為,當胡圖人擁有家畜、變得富裕、獲任酋長時,可以拋棄原籍,「升」為圖西人;同樣地,當圖西人失去家畜、變得貧窮時,也會「貶」為胡圖人。

換言之,圖西族和胡圖族之間並非人種不同,而是權位差異。即便他們古早確實血統有別,經過幾代頻密通婚,要找到血統完全純正的圖西人或胡圖人也幾乎不太可能。

十九世紀末至二十世紀中,前後統治過盧安達的德國人和比利時人,為了分而治之,又有了種種新的分法:皮膚褐色、個子高挑、鼻子直直像歐洲人的,是圖西人;皮膚黝黑、個子中等、鼻子寬寬不像歐洲人的,是胡圖人。更不可思議的創意分法,還有諸如「十牛法」:擁有十頭牛的被稱為圖西人,餘者再依職業劃為胡圖人與特瓦人。五百年來一直處於領導階層的圖西族,在殖民統治下,享有更不公平的崇高地位及優渥生活

1897 年

盧安達成為德國的殖民地。

1916 年

一次大戰後由比利時暫管。期間由於圖西族較受比利時人的青睞,從歐洲人的觀點,圖西族較接近歐洲人的血統,所以就以較少數的圖西族人間接統治起多數胡圖族人。比利時統治期間開始嚴格區分身分,身分證件開始註明種族別。

1962 年

盧安達獨立,圖西族人繼承短暫的統治權。

1963 年

胡圖族開始反抗,終於出頭天取得政權。此後胡圖族開始對圖西族人展開報復,流亡在外的圖西族人也不時回來展開報復,期間的種族衝突不斷,當局也放任殺來殺去。【註:鄰國的蒲隆地 (Burundi) ,胡圖族長期被圖西族人統治,胡圖族人在蒲隆地被屠殺,看在盧安達的胡圖族眼裡,對圖西族人更是芒刺在背,恐懼不安。】

1973 年

胡圖將軍哈比亞瑞馬那 (Habyarimana) 軍事政變上台,較寬容圖西族,盧安達過了較平靜的 15 個年頭 (1973~1983) 。

1989 年

咖啡茶葉價格大跌,加上世界銀行緊縮銀根,以及南部發生旱災,對盧安達經濟造成極大衝擊。

1990 年

圖西族反抗軍向盧安達逼近,哈比亞瑞馬那藉機整肅異己,屠殺圖西族人。

1993 年

哈比亞瑞馬那與圖西族反抗軍在坦尚尼亞簽署〈停戰和平協議〉,共組臨時政府。但胡圖政府內部的強硬派還是積極訓練自己的民兵,進口武器,準備徹底消滅圖西族人。

導火線

1994 年 4 月 6 日 ,盧安達胡圖族總統哈比亞瑞馬那所搭乘的飛機在機場降落時被射擊炸燬,機上所有人員全部死亡。此一事件成為盧安達動盪不安已久的社會狀態,投下一直接的超級炸彈。而所有內部外部的矛盾問題,在統治菁英階級的有心操縱下,統治階級各派系山頭為鞏固自己的權利與利益,以種族之名藉力使力,清楚異己,所引發的大屠殺。

百日大屠殺 (1994.4.6~1994.7.18)

大屠殺由胡圖族強硬派動員,由胡圖族的民兵 ( 由平民組成 ) 執行。然而聯合國、法國、美國卻都袖手旁觀,聯合國留下來的維和部隊也孤立無援。加拿大籍的維和部隊 General Romeo Dallaire 痛心的指出:「聯合國可以介入南斯拉夫的內戰所引發的大屠殺,因為他們是白人,卻不願插手盧安達,原因是他們是黑人,他們人很多,是部落間有史以來經常性的衝突。」國際社會的觀望態度,使百日內 (4/6~7/18) 就有 80 萬的圖西族人遭到屠殺,近圖西族人在盧安達境內人口的 3/4 及總人口數的 11% 。

真人真事

有一張獲得「普立茲新聞特寫攝影奬」的首獎照片,背後有一個悲傷的故事,這張照片是戰地記者凱文 . 卡特於 1994 年在盧安達大屠殺中拍到的,畫面中的小女孩在逃亡途中即將餓斃,而背後不遠處的兀鷹正虎視耽耽地等待她的死亡,當時這張照片很具衝擊性,赤裸裸呈現大屠殺的悲慘,但不久後,這位記者自殺了,因為當時人們問他為何拍完照後棄小女孩不顧?他受不了輿論的壓力及良心的譴責 …

結局

盧安達愛國陣線 (Rwandan Patriotic Front ,過去流亡烏干達 [Uganda] 的圖西族流亡難民組成的軍事組織 ) 反攻盧安達,憑著武力優勢及嚴明紀律,迅速的「收復」盧安達,建立新政府,倡「大和解」。過去流亡到鄰近國家的 75 萬盧安達人 ( 多為圖西族人 ) 回到盧安達,同時卻有 200 萬的胡圖族人逃亡到剛果 (Congo) 及塔尚尼亞 (Tanzania) 。盧安達境內的族群勢力重新洗牌,但所埋下的種族仇恨有和解消失的一天嗎?

劇情介紹

1994 年 4 月 6 日 ,一架載著盧安達胡圖族總統哈比亞利馬納總統和布隆迪總統的座機在盧旺達首都基加里上空被火箭擊落,兩國元首同時罹難。 4 月 7 日,空難事件在盧安達國內立即引發胡圖族與圖西族兩族的互相猜疑,從而爆發了一場規模空前的武裝衝突和部族大屠殺,令世界震驚的人間慘劇拉開了帷幕 …… 被胡圖族種族主義者控制的廣播電臺也為大屠殺的行為煽風助陣,他們叫囂著「讓一切鬱積的情緒爆發出來吧 …… 在這樣一個時刻,鮮血將滾滾而出!」失控的人群在失控的媒體號召下四處搜尋和殺死圖西族人,空氣中彌漫著血腥的味道。

當一個國家陷入了瘋狂,世界也閉上了雙眼時,有一個名叫保羅 • 盧斯賽伯吉納的飯店經理卻敞開了溫暖的懷抱,他經營著當地一家雲集著歐洲遊客和軍界政要的米勒 ‧ 科林斯飯店,八面玲瓏地運用著一切關係盡心地呵護著飯店的顧客們。保羅是胡圖族人,而他的妻子塔莎娜卻是圖西族人,對他而言,在動盪的時局中,保護他的圖西族的親戚與朋友成為了一生中面臨的最大使命與挑戰。聯合國維和部隊的無作為和與世界媒體的隔絕使得保羅夫婦二人和在飯店中避難的 1268 名當地居民更加堅定了活下去的信心與勇氣,「我們一定讓全世界都無地自容地去採取應有的行動。」事態越來越嚴重,百日之內竟有約一百萬人死於非命,其中有百分之八十的罹難者是圖西族人,但米勒 ‧ 科林斯飯店卻成為了嗜血荒漠中的一片生命綠洲 ……

觀後感

片頭一開始來自一段收音機的搜尋聲,接著停留在一段廣播,鼓吹「 Hutu Power 」 ( 胡圖力量 ) ,強調「圖西蟑螂」必須滅絕,誓言「砍倒高大的樹」,甚至在最後提醒胡圖人留意自己的鄰居 …

除了歷史背景造成的問題,地下電台的影響力也在盧安達大屠殺中展露無疑。

雖然兩邊種族有衝突,但是平常相處並沒有那麼明顯。兩族人通婚、當鄰居、做買賣、當上司、當屬下,在日常生活中的相處並沒有到仇殺的地步。在胡圖人的地下電台用煽動的言論催化整個胡圖人族群之時,並在總統遇刺的做為引爆點之下,歷史上的百日屠殺隨即展開。

但是,要怎麼讓原本還是鄰居的人,忽然開始拿著砍刀向你砍來。而原先是你下屬或是好友的人,卻只因為你是圖西人而必須殺了你呢?

本人在網路上看到一段有關社會心理學理有關「群眾運動之集體行為」的描述可以解釋這種現象,它是這麼解釋的:「群眾是個體的集合,群眾聚集後便可能產生集體行為,集體行為之所以難以控制,主要是個體在集體中的行為責任是由全體群眾所擔負,因此,個體在集體較容易產生非一般常規下的行為。」

殺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許多在越戰曾經殺過人的美國兵在戰後都做了心理治療。但是在盧安達大屠殺中,殺害圖西人,無論是婦女還是小孩,這就跟踩死蟑螂似乎沒兩樣。而在地下媒體的刻意催化之下,胡圖人平日並未顯現的集體意識卻在瞬間引爆。此時,種族衝突已經變成了意識對立,即使是同種族的人,只要不與相同種族產生同樣的集體意識,都是必須宰殺的對象。

這是一部很沉重的電影。雖然導演並不刻意強調屠殺的慘狀,主要是希望透過主角 Paul 的故事,順便帶出當時大屠殺時的混亂時局,以及人心醜陋與良善的分野。 在看這部戲時,我似乎融入了劇情,感到明顯的不安與恐懼,就如做了一場噩夢,醒來之後才慶幸自己並未曾經歷過那場慘絕人寰的人間煉獄。但是在 12 年前的四月,它不但不是夢,而是一場發生在盧安達真實上演的人間悲劇!這就如影片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一段話,出自一名西方記者之口,當時他們拍攝到一段殘忍的屠殺畫面,即將撤離盧安達卻無能為力的他們想藉由這段畫面播放,讓國際注視這場大屠殺,但其中一名記者說:「沒用的,人們看見這些屠殺慘劇的片段,一定會說「天呀 , 這真可怕」,然後繼續吃他們的晚餐 … 」對你我來說,這就像一場夢,但卻是無數盧安達人心中永遠揮之不去的痛!

很多時候人們就是這麼自私與冷漠,這些透過電視放送的畫面對他們而言只是生活中的「事件」,惟有當「事件」變成「經歷」時,人們才會正視它,否則關上電視或吃完飯後,這些再慘再糟的事仍舊置諸腦後。這跟我們這些生活在自由富裕裡的人們一手拿著雞腿,一手握著電視遙控器,看著非洲貧童活活餓死的新聞報導,然後在咀嚼的嘴裡吐出「好可憐喔!」的字句一樣的令人感到諷刺。

生活在台灣的我們,同樣有著族群對立的危機,在自私政客的操弄下,活生生的被撕裂成兩半。那些可能是我們鄰居、我們的鄉親、甚至是我們的親人,大家原來和樂融融、相安無事,竟可以為了被挑起的種族認同差異而成了政客的工具,在「群眾集體行為」的推波助瀾下,上演一波波的暴力衝突。

雖然台灣的族群對立情勢並不一定會演變成如盧安達情勢一樣的種族屠殺,但是確已造成島內族群對立是既有的事實,而且會很輕易的被挑起。還記得當年身為軍人時,每當遇到有打架衝突時,我總愛說一段學來的話:「不要忘了,他是你的兄弟,不是你的敵人!」這句話很簡單,也似乎對衝突沒有很大的幫助,但卻說明了一個事實:自相殘殺,不但無法讓你得到任何好處,還會讓你陷入一場外患 ( 審判 ) 與無止境懊悔!

看完本片,你應該很慶幸,在你的身份證上,並沒有標註你的省籍,也沒有標註你的黨籍,也沒有印上你在總統大選裡投給了誰。

片中主題曲Million Voi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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