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排長向來連上甚麼事情都一手攬下，向來是說一不二的最後定奪，這回由於平日也跟著貪玩牌戲，跟大伙同樣熱衷於拱豬。不好自持排長身份，強行出頭制止於先。結果竟然讓事情鬧至一發不可收拾，現在只有把仲裁任務丟到連長身上。而連長一向倚賴排長成習慣，連忙又把他叫進去。

「怎麼得了？士官兵竟然在營房裡賭博，傳到營部怎麼得了？」

連長氣急敗壞地操著湖南鄉音的官話，急急忙忙地問排長該如何處理？

「朱排長，你看要怎麼辦？」

「也不算賭博，他們只不過休閒時玩玩拱豬。」

排長趕緊把賭博這個大帽子摘下。

「朱排長，立刻下禁令不淮再玩紙牌，營房裡面還玩紙牌，不像話。」

排長沒理會連長禁令，只說在憲兵營房裡面竟然還發生爭吵，一定要嚴辦。

「在營房裡面吵架，這還得了？兩個人都要送營部管（關）起來。」

「不算爭吵，只是帳算不清的異議。」

排長回覆連長，轉向肅立在連長桌前待處罰的兵開始訓誡。程少光一隻眼鏡片已摔裂，一臉狼狽地垂著頭，面頰上仍留著被括的紅掌印：

「程少光，你以公家配給的香煙跟連上士兵作注玩牌已經不應該，竟然還跟上級士官在營房裡爭吵，成什麼体統。」

「管起來！馬上送營部管禁閉！」

連長在一旁急燥地要把程少光禁閉。

「報告排長，不是我引發爭端，爭端是周克昌士官引發，我只是自辯，劉班長不分青紅皂白就處罰我。」

「你還辯！論得到你爭辯嗎？兵當到那裡去了！」

「程少光，你還得了！」

連長跟著叫囂：

「衛兵！進來！把他帶去營部關起來！」

「報告連長！要處罰也不能只處罰我一人。」

程少光憤惋相埒，仍不鬆口。

朱排長對著他當胸一記生活。

「還講！衛兵把他拷起來，馬上帶走！」

兩個憲兵立即進來，拿起手拷把程少光拷上。連長還急燥地對著排長聒噪：

「是哪個輪值駕駛？立刻送走！我馬上寫條子。」

呼喝之後，卻又意猶未盡地對被帶出去的程少光申明：

「朱排長會處理，不用再爭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