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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沉淪 14 瀏覽508|回應0|推薦20
2006/07/15 05:56:13
惠芳從施菖蒲口中得知,在惠芳來到之前,該室原來另外兩個難友,已相續處絕。施菖蒲經過一陣緊密地刑訉後,暫時釋回在監。

惠芳初見就察覺施菖蒲被酷刑凌虐過,當時幾不忍瞥施見被刑虐之手掌,她後來跟施直陳當初一見施的模樣是嚇住了,醒悟到牢裡頭共產黨凌虐人犯比她腦中想像更冷血更殘酷。她那時她才曉得:

「共產黨口號喊的好聽,說他們軍隊是文明的軍隊,不打犯人俘虜,只有思想改造。結果來到裡面才認清打起人犯來比國民黨還兇狠殘暴。」

施菖蒲到底是幹這一行的,反而說:

「對付犯人逼供,哪有不打的。尤其對受過訓練的情報人員,沒有幾手狠招,哪能逼得出有用的機密。」

惠芳聴了,想做個女情報員不簡單,自己被整得死去活來,還能為站在嚴刑逼供的那方著想,顯然她自己就是這樣對付共產黨過來的。

「難道你們當年對付他們也同樣心狠手辣。」

「我在局裡這麼多年,見得多了。他們從我們這邊過去的人不少,加上長年打日本人,打遊擊,搞長征只有讓他們更加發揮光大。」

「政治上喊出來的口號是一回事,事情要辦得通又是一回事,關了門共產黨哪就會比不上國民黨。你真以為共產黨的監獄是文明機構,封閉在七呎高牆裡面有誰看得著,怎麼幹都不算回事,他們毛主席說的『和尚打傘,無法無天』,就是囉。在看看外面公審、土改、打倒封建種種對付地主善霸那些整人埋人的法子:活埋、望中央、老虎凳…。他們不打人嗎?那牢裡豈有不拿來對付人犯的。這也不算是表面說一套,裡子裡實在也變不了多少花樣,日本人怎樣弄我們他他們,他們豈不會拿來用在逮來的囚犯身上。」

惠芳聽罷,唏噓道:

「那你算是常年打雁的,現在落在人家手上囉。」

「雖然我沒動過什麼手,但也指使人幹下不少作孽的事,現在也算得上是報應。」

施姐跟惠芳說她以為她拖著活命到此刻,沒有像別人般立即處絕,是因為:

「起始的刑訉我堅不吐實,幾度打得我死去活來,我都挺過來。他們以為我裡面有料,就不至於立即斃了我。這一套是當年我們付他們的辦法,現在他們反過來對付我時,我能看得出他們的打算。」

「審訉人員一旦確定從人犯身上再怎麼榨也榨不出祕密,就不再留了,共產黨要留下來做樣板是大人物,我們這種小魚榨不出機密就直接處絕。」她強調:

「他們大約對我估計錯誤,我最後被在酷刑凌虐下已整個崩潰,有什麼都搶著說,不再有任何機密。可能他們還以為沒榨盡。我其實說得很明白,反正我們的人能走的都走了,沒走的遲早得走上這條路,我有的都榨光了,再怎麼折磨,除了把我打死外,也不能擠不出任何消息。說得這麼明白,他們反倒認為我沒吐實盡。」

惠芳問她:

「你們一逮進來就傳訉,我卻丟在這裡面不聞不問,會是什麼緣故?」

施姐回答:

「我也覺得詫異,憑我自己的經驗,他們對我們這種國特犯應是一來到就馬上刑訉儘速榨出機密,像你這樣關進來半天不傳訉,幾乎未有前例,我奇怪,難道說內中另有隱情。」

聽施姐這樣說,惠芳也有點奇怪,但她想:

「我只不過是一個機構裡中級幹部的眷屬,一無從事地下或任何有關底工作,二來她只是家庭主婦平常對她先生的工作從未未預聞,所以他們不予重視。」

施姐對這種說詞嗤之以鼻,她分析給惠芳聽:

「這是你自己認為的事,他們怎曉得你在幹什麼事,只要扯上國民黨特務,豈有不鄭重當個重要資料來源,好好偵訉一番,何況唐餘堯在局裡地位不低,現在還是方面主管,你是他妻子,這樣一枚大魚,豈有輕縱之理。」
( 創作連載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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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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