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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7/09 14:08:4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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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女囚犯
唐李惠芳同牢房的女人姓施名菖蒲,她直率地告訴惠芳她是中統留在上海未及撒走的工作人員,她知道並且認識唐餘堯。他們情報組織只有縱的統轄,沒有橫的連繫,可是她卻曾同唐餘堯有過工作的接觸,所以清楚這個人。 彼此知道底細,容易談得攏。同樣身懸囹圄,施菖蒲本身案情當然較惠芳嚴重得多,可是她理解到惠芳的情況後,也不得不同情惠芳的遭遇,同時也跟著惋惜可憐惠芳的稚齡失怙的子女。 她說: 「我們受苦受難是自己作孽,可是下一代卻是無辜受害,說什麼也不該讓他們來承擔我們的罪孽。」 她覺得唐餘堯長得一表人才,同時也聴說有花名,是個在花叢打滾的花心蘿蔔。不像是個牢靠的男人。 惠芳不得不同意。 她站在惠芳的立場,問惠芳,當初何不多考慮點,一連生了兩個之後,肚子裡竟又帶上一個等著生,落到現在這個局面,簡直像存心跟自己過不去? 她這樣詰問,惠芳只有無可奈何地嘆息: 「不用提啦,生小孩的事怎由得了自己,我天生怕痛,生了兩個己經受夠了,誰想到還會來這一個,肚子裡這個完全沒料到。」 「想到淪落在外頭我那一雙孤苦無依的小兒女,我真是造孽,真不曉得他們現在會是怎樣的情況,我死了都不會瞑目。」 說著說著惠芳抵不住底流下淚來。 「你不是在淪陷前發覺懷孕的嗎?局勢這麼不好,你們夫妻兩個當初何不早算計趁早打掉,也不至於落得眼前拖著肚子受苦?生也不是,不生也不行。」 「我先生當初也是認為時局風雨飄搖,一再催我打掉,可是我不肯。那時我還想不開,也料不及時局會演變成這個局面,更不知會拖成現在這副德行。」 「那是他要打掉,你不肯?」 「他催我打胎,我不肯。那時候我竟然多心地懷疑他是真恨我,要不為什麼非要讓我打掉他自己的骨血。」 「他為什麼要恨你?」施菖蒲覺著這裡面有故事。 地牢裡成日枯坐無事,正好說往道故;而她們這種政治犯更是過了今天不知有無明天,沒有什麼要再避忌的,心底裡隱藏說不出口的隱密此刻恨不得都抖出來,無論什麼祕密私衷在這個時候都不成禁忌,惠芳於是合盤托出她跟陳姚生的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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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