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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6/27 05:19:0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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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搜查完結,隊長開始下令準備將唐李惠芳帶走去局裡。僵在一旁的惠芳心想;要被帶走了,終於要被抓進去,她摟住小兒女的手都涼了,心裡更是涼透。當夜事情急驟發生讓人措不及防,她覺不著恐懼。當然雖不怎麼畏懼即將面臨的惡劣慘烈之命運,恐慌卻緊密地籠罩住她,層層疊疊底憂慮攫住整付心身,所有底思緒就只纏繞在自己被帶走之後,剩下兩個稚齡的孩子怎麼辦?這些兵根本不理會她身旁小孩的問題,他們只要抓她進去,她身邊牽扯的子女問題,沒人留意,完全不干捕人的作業。
她一進去大概回不來,她得先向他們請求把孩子托付給熟人,她一定得先把子女托付給許玉蓮。她死不足惜,兩個孩子要如何了結,她此刻唯有的顧慮只有小孩,三母子從未分開過,不想這下子就活生生切開拆解掉。 她被帶走,不嘆一聲冤,也不發一句怨言,但他們要如何處置她的兒女,難道就扔在這間被劫掠的房子裡不管。怎能把母親帶走,卻扔下兩個孩子留在劫掠後的空屋內。 她自忖此一進入公安局內勢不得脫身,這種情勢下,她不能不碎心地意識到最壞地可能,從此再也不能見到小渝和弟弟,小渝和弟弟此後命運會如何?他們和媽媽就此天人永隔嗎? 她不能不求取公安人員的仁慈和寬限,讓她跟何玉蓮通電連絡,告知眼下的遭逢和情況。她不能不為孩子爭一點廽環,父母都不在身邊,要兩歲和五歲的小孩如何生存?遑論自謀生路?況且搜證後,他們已一無所有,屋裡所有能用值錢的東西都成了證物,都是罪證。 惠芳自分必死 ,但小孩何辜,共產黨執法的人也是人身父母生的,不能不稍微慮及人家幼稚無助的子女。父母罪孽不應延及子女。這樣無助的小兒總得有所寄寓,她得把小渝和弟弟托付給于榮德何玉蓮夫婦。怎麼樣也得托付個可信托的大人照應,無論怎樣的情況她都得要求公安當局讓她托孤給于家。 這個隊長黑著個臉,公事公辦,可還算有點人情味,應會讓她把事情作一交待,才帶人走。趁隊長指示如何將物證及犯人帶走的空隙,惠芳趕緊把握機會向隊長請求無論如何讓她去房東屋內借打個電話給她一個朋友家,為的是好把兩個小孩托付給他們。隊長問他要打電話給什麼人,她說是于榮德,隊長要她寫出來,她寫了,隊長拿來對照手上的公文後,跟她說: 「不必了!」 她不得不問為什麼? 隊長含著譏諷的臉色跟她吐露: 「就是于某人告發你的。」 惠芳一聽,劈頭像遭雷霹,半天沒反應。 「你要把孩子托付過去?。」 隊長見她半天沒言語,不動聲色加上一句。 怎麼可能?于榮德何玉蓮們兩夫妻不是一直都那麼為她著想?照謢她,喜歡她,讓她住在他們家裡,而他們的女兒也那麼喜愛她的一對子女,何玉蓮還是小渝的乾娘哩。 她沒辦法,縱是晴天霹靂,她也顧不得,她只念自己被逮進去,她的子女怎麼辦?何玉蓮既不可托,小孩這麼小,惠芳被逮走,一切又都沒了,沒人照顧他們,連最起碼生存條件都剝奪去了,這麼小的小孩怎麼辦?他們要如何求生,她央求隊長,不能這樣帶著她一走了之,無論若何也得讓她拜託一個人暫時照料一下她小孩。這是她起碼而且最卑微要求,她怎能丟下小孩,就這樣被束手帶走。 還好帶隊的隊長還算通皮,不是只知硬執行命令的粗陋老丘八,看出惠芳眼前全無可解縛的悽慘困境,權便地提示她: 「你還能找哪個?」 「我要找房東。」 她眼下走頭無路,唯有併將一試拜託平時還算談得來的房東夫婦了,唯有寄託房東看顧她小孩一下,抓住溺斃前的最後一根草繩。她死不足惜,唯有的懸念,只祈望在被領走前能為小孩稍微打點一下,她怎能就怎這樣就被帶走。 隊長叫人去把房東叫進來,惠芳感激下,急切中,只想把身上尚未搜走的現錢全部塞給隊長。隊長不受。 惠芳墾求: 「這是我身上僅有的,隊長你對我恩同再造,我唯有這樣才能略表報答隊長一點心意。」 「我們共產党員從不來這套,」隊長寒著一張臉澟然警告她: 「我們是人民軍隊,跟老百姓站在一條線上,不收老百姓的一針一線。」 跟著房東夫婦被領進來,惠芳一見立刻雙膝跪下,懇切地道歉: 「對不起洪先生您們夫妻兩位,住沒多久,竟為你們找來麻煩。」 房東夫婦見這情形,連忙上前扶起她。 「我現在被人告發抓進去…。」 「唐太太,你是好人,有什麼要交待,我們夫妻會量力而為。」 「入獄我無話可說,但是可憐這兩個小孩這麼點年紀,就得失去母親,他們可是完全無辜,求你們憐恤他倆,收容他…」 她又傾淚拜倒扣頭乞求: 「您們的照顧與幫忙,我永生感恩不忘。」 媽媽泣不成聲,身旁的兒女也跟著哀哭成一團。 「唐太太,不用說了,我們會盡力照顧你兩個小孩。」 洪太太也跟著流淚,一面用勁扯住唐太太不讓她繼續在地上叩頭如搗蒜。 「我們會好好帶小渝和弟弟,我們沒子女,我們夫婦會把小渝和弟弟當自己子女。」 洪先生也跟在一旁作出許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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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