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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6/24 13:07:5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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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的消息,外面的情勢已益發愈來愈險峻,很多人被捉進去了,沒逃掉的國民黨遺孽的高官將校一個接一個地捕獲,囤積居奇的奸商也一起起地揪出送進牢獄裡。每天都有 不少人被槍斃,惠芳的房東甚至告訴惠芳就他們住的這條巷子裡都有幾起人被起出來逮走。共產黨入主以來,終於迫不及待地展開清算過濾,安撫期過去了,無產階級上台要雷厲風行地整肅,所有舊壞腐敗份子都得揪出來。情形雖不至於人人自危,但也足以讓人有風聲鶴唳之警愓。
情勢的演變使得惠芳極度擔憂和焦慮,一天挨著一天,帶著二個孩子,日子還是得過。她深居簡出,偶而進出天井時撞上房東會相互寒暄一番,幾乎沒同任何人和鄰居來往;每天除了非得出去買菜補充日用品,她都窩在屋內,煮飯、帶小孩、教小渝認字讀書。 惠芳暗自忖度她不是國民黨黨員,雖然家裡父兄都是國民黨的軍人,她自己可從沒有任何政治上牽連,向來是一個沒做過外面事情的家庭主婦,在上海也沒幾個人認得她,或識得她過去;她的夫婿雖從事的是十惡不赦罪孽深重的國民黨特務工作,但她自己可從來不曾預聞過,男人在外面的工作向來不干她的事,她可不是人民的公敵,沒幹過為害共和國和工農人民一丁點的不是,她實在並不覺自己有何罪咎。 眼前的她默默地帶著兩個孩子寒傖地過活,她覺得不應有事,應不會有什麼問題,應不至於出事被糾察出來。她老是這樣地盼望,自己找台階,一廂情願地作好地想,寄托不幸不至於就此發生到她和她兒女身上,終日祈禱,然而祈望歸祈望,老天可從不會因此就順從人意,最糟的結局總是最輕易實現的現實。 一天夜裡,她們一家三口都睡著了,睡夢裡惠芳被急促的拍門聲敲醒,惺忪間,驚醒過來,心想,是誰會在這麼半夜還毫無忌憚地來敲門。隱覺不妙,遲疑著。可是敲門聲催促得既急又響,隔著石庫門大門外頭來人大聲催喊: 「開門啦!」 人聲嘈雜,像是有許多人樣的,事情不好了,一時掠過她心頭的念頭竟是「該來的,不就來了」,只得硬著頭皮起身應門。 她也隔著大門,大聲問道: 「是誰?」 「打開門!」外面大聲吼回來:「公安局來的。」 門一打開,路燈下黑區區地站滿許多穿制服的武裝人員,各自攜著槍械,前面兩個還逼擁上來把槍頭直對著她。公安局果然找上門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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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