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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1/31 02:22:0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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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沙漠中的洞窟
我常念及母親跟我說過的一句話:「每個人都是他意志的產物,你意願去追求什麼,你就會得到什麼。」 她這句話說得頗有人生哲理,和她平日的言行口吻大不同。最初聆聴她這麼說,我不能領略其中含義,也沒法以為有任何嚴重意思。不過現在倒不時思及她說過的這句話。她己不記得她曾這樣教誨過我,可隨著年齡的增長,我卻愈來愈能体會出這句話的意蘊。 我自小什麼都不爭,也不曉得該去爭。我的兄長則不同,他既有本能,又能按照進入學校後接觸及領略到的生存競爭法則以及家中期冀一步步往前跨步,一路毫無耽擱底得到財產,事業及他所要的生活。我則什麼都不是,直到現在仍還是依附在母親家中,勉強靠教學生拉琴糊口。 我當然是一個為社會所擯棄所排斥底人,無法勝任存身的現時社會裡面,作為生存必要的自己角色之認同。因之,無可逃遁地得背負著「天生的失敗者」封號在馬路上晃動行走。生活本身就是個人存在的煉獄,一個人面對生活,就是得面對整個社會、整個人類群體。這個社會、這些人們 ─ 個體的或群體的誠然是他不能應付又不得不應付的住入所在,並且也即是無可逃遁地非得住入其中的煉獄。 無從被接納或無以勝任生活中所派定之角色認同,出於內在防禦必然築構起一道名喚「否棄」底自我堡壘。我向來是以自己生活並貫穿其中的這種生成其中底理解來承受並應對現時的生命之呈現,因而,出於我說底自我逃遁的效應,過及推廣成我所謂人之存在或生活的本身意義即是否棄。無能於與環境與生活的爭勝,我以種類似龜縮地方式來掙扎,掙扎著趨向否棄 ── 否棄現世存在的週遭;生命自身是無法與時空環境並存的存在,而存在的本身實即否棄自身之存在;明顯地,現世非我所能適應得來底,無論如何調適著來順應來應付,都是應付不來的;每個人都是外來人,意即現在人們說慣了嘴底「外星人」,人不是屬於此地或此世的。 生存於此生此世,必得讓生命之現實或生存的事實讓自己來体會;生命是永遠地體會,每一時,每一段生存過程都是在體會,在領悟,無以窮盡的領悟或學習過程。人生就是這樣一種經驗與時間的累積過程,不會有終點,因為終點即完結或死亡,輪到了終點,所有生命過程的經歷也都化為烏有,以就人生命過程本身言,並不是朝向終點累積,而是朝向一無所有去累積。 也許我可能過急推廣,但這是我的領悟,但這領悟是侷限的自我領悟,沒有論据與資訊作全盤推衍。我確實不宜把自己個別的反動與領略推廣成一般的原則性的結論。我確實並不清楚別人與週遭,但是,明顯地,就自己的理會,自我是絕不能勝過生活與環境,後兩者當然是比內在自我大太多。可遲鈍如我者,對於這麼明顯的事實,也得費相當的心思與理會才能體會。基於同樣理由,我也無法否棄外在,自我終究是屬於內在的自我,成日所面臨的形勢,一再得讓自我深自凜冽地体認外在是凌駕于自我之上。所以不論自己究竟是怎麼回事?抑是否是個如上面所說的「外星人」?此論點或許我並未弄錯,我確不屬於此,然而即若事實可明顯地歸納至此,我仍舊必得矛盾地處身於這個唯有但永恆地陌生地世界上,我必然而且不得不然地仍舊得屬於並且溶化歸於此生此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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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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