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天后 4 - 莫大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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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視天后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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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19 02:23:42

「當時在學校時候，你真是熱情，而且很敢表示，」突然地，她對我這樣說：
「大概是藝術家的遺傳？」
「冒失可以說是，大膽倒從來不曾。」
我有些迷惑她為何忽地提起這些，難道也一樣回憶起我正在想著的韻事嗎？
「你可讓當時的女生吃驚，都說你有藝術家的奔放氣質。」
「什麼？有人說我有藝術家奔放，誰啊？我可從不曉得。」
「就是我啊，」她像說別人似地。
「你怎不覺得呢？你一再當眾對著我放言：『我愛你！』『你好漂亮！』，老害得我臉臊心熱。那時有誰敢這樣直不楞當的表示？你真是大膽！」
「哈哈！我是喜歡你呀！不這樣表示，怎足以把我的感動與欣賞發抒出來。」
「現在提起來滿好玩的，可是當時可讓人不習慣。」
「我知道有人認為我不自量力，甚至可能臭我是癩蝦蟆想吃天鵝肉。」
「怎會那樣？不可能那樣的。問題是你只嚷嚷，沒進一步表示。」
哈！她現在竟然可以這樣說了，難道真這麼簡明瞭嗎？我笑著說她
「你現在竟然問我了。我難道沒試過嗎？你難道不曾明白地拒絕過嗎？」我望著她：
「我那時實在是不自量力。」
那是我一生最慘痛的單戀，幾乎整個大學期間都未能十足平復。
「不能這樣說，應是那時大家都太年輕，什麼也不懂，魯莽得很。相信你們一定認為我眼高於頂，其實我也是在矛盾的取捨猶豫中。主要是很多的事情都發展得太快，有時狂喜，有時昏噩，真的，自己都糊塗了。」
「我倒覺得是讓你成長得比大家都快，能夠及早進入社會的核心，而且早一步得享成功的樂趣才是人間的至福。」
「你這樣認為嗎？」
「當然，成功成名，像你這樣名利雙收是我一輩子的夢。」
「快別這麼想，事情從來不會像表面想像那麼單純。」
「其實你稱慕我，不曉得我也羡慕你。」
「什麼？你是尋我開心吧！我能有什麼值得你這樣事事如意的人好羡慕? 」
聽她這樣說，真不曉得何所指，不由得不反問？
「你生活隱定，錢雖賺不多，可是夠用。令人稱羡的是，工作也算如意。雖然你尚無法靠繪畫為生，但也差不多，你在公司上班就是畫商業廣告。難得有人做著志趣相合的工作，可是你一直都在做自己具有才份而且喜歡的事。雖說一直在上班，但也都是興趣所在。而且工作沒有人監管你，若有什麼壓力，也不過是要配合公司要求的進度。更重要的是你家庭生活平穩美滿。這樣人生還有什麼好再求取呢？有什麼不滿呢？」
「哈！真沒想到你竟然這麼留意我的事。說句難聽話：『飽漢不識餓漢飢』。也許平日心情上可以說並無抑鬱，但是活著豈止只求到這些最基本條件就能說滿足呢？我也如你說的，絕不會像表面那樣簡單。不是說我在生活各方面不盡如意。而是生活本身就是折騰，我多欲而無從饜足，我從不死心地嚮往成名，這就注定活在貪慕焦渴之中。」
「我了解，具有才氣而又企圖心的人，難免苦悶難奈。但是我羡慕的是你家庭生活，覺得你既自在又隨心，聽阿聖說你們夫妻一直過得很順心。」
我雖仍會難免有些疑惑地揣測她這樣說為的是什麼？但已不可能再如以往般天真地陷入自我暗示之中。
「我的家庭生活？」我故意放輕鬆：「你現在不是清楚地看在眼裡，我顯然絕不會是個好先生，要不然怎會深夜陪著名女人在街頭散步。明白地可推算婚姻也不美滿。」
「哈哈！」她大笑：「我猜錯了！原來你的婚姻也不美滿，所以逮著機會就跟外面的野女人走在一塊。」
「我是故意這樣講。坦白地招吧：我從未停止繫念你。像今天晚上，能夠這樣子會面，更且只有我們兩個人無拘無束的談話。是我畢業以來一直暗思默冀的美夢，我當然知道像今晚這個情形是絕無可能的妄想，可不期然竟然也幻化成真。」
她半響沒有回應，最後才說：
「你很滑稽！」
說話的口氣，宛若當年十八、九歲似的。
我脫口而出埋在心底裡的幻夢，自己也難免悸動，除非要繼續玩走火繩遊戲，很難再進一步解釋說明。看我不說話，她感嘆底自言自語:
「人生確實不可能滿足的！不要看我表面風光，其實我一直想著平靜穩當的生活。過了這麼多年來，到了這個年紀，我真覺得只要感情平淡地過活就是幸福。」
「你一直在戀愛？」
我的意思是問她：是否一直處在愛情的追逐摸索中。看八卦雜誌，常會在上面找到她和某某名流的名字連在一起。
「我是一直陷在情感的沼澤打滾，逃不出來的煎熬，有時幾乎感到像層桎梏，永無脫卸地綑綁在身上。」
我沒進一步探尋，她有可能太複雜了。我有心 ─ 那種不懷好心的心，可是不能確定能否走進她的生活裡面。
綠麗住在一棟豪華的現代化大廈十二層，進入屋內。讓我吃驚的是：竟然跑來一個小女孩迎訝她回家，並且喊她媽。
確實是她的女兒，學名叫龐逸薇，綠麗叫她小逸。她介紹我們認識。
「小逸，這位是陳叔叔，陳叔叔是媽讀大學時的同學。」
小逸健康有禮。美麗的臉龐具有她媽媽的神韻，是個端淑安靜的小女孩，看來遠較八歲的年紀成熟。
小逸跟媽親熱擁吻道安後，隨即跟管家回房休息。
「你看得出來她是我的心肝寶貝，當然也是我生活的重心與寄托。」
她邀我去陽台觀覽台北市的夜景。推開玻璃門，台北萬家燈火，地面上的光茫映拓得天際微微泛白。陽台寬暢，精心栽培的盆栽佈滿四週、旋椅，烤肉架，角落還置設一個國外進口的按摩旋水池。擺設得非常講究舒暢，各種花卉和寬葉的觀賞植物，更增添安适底情調。
她調了兩杯酒，一人一杯。她說：
「小逸非常懂事，是我這樣的生活，逼得她提早懂事。」
她沒結過婚，卻有個女兒。我結婚已七年了，仍無生育的打算。
「好像外面並不知道小逸？」
我好奇的探詢。

( 創作｜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