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體：小 中 大 |
|
|
||
| 2006/01/18 06:19:14 | ||
|
Ⅴ
現在想來，應該是原先一回至家中沒多久就有些覺著詭異，甚至不對勁，但情況尚不至於與現實疏離。會讓人感到時空倒錯，地點環境抽離真實應是在從床上醒轉過來之後。大約是在來到公司之前，一個鐘頭半之前。 輾轉床第半天，後來大概在迷糊睏倦中忘棄鏡中魅影，或只是自己的影像，昏噩不覺中厥然睡去。 乍然蘇醒，看過時間。墨區區之中，盯住腕表上的螢光指針顯示出尚不到五時，估量睡過去的時間應不足半 小時，因為在睡著之前不久，曾查看究係夜間幾點。那時已懷疑幾近夜盡天明，看錶的那個時辰就逾四時許。所以算來，一夜真睡著了的時刻也只不過是打個盹樣的光景。 醒轉後，只覺眼前的室內較以往夜間夢迴，更為黑暗。大概一陣子未在家中睡眠，也許錯估以往印象，不過總覺得不應烏黑得不見五指，有些不一樣，難道睡前把窗帘都拉上了。 我平躺在床耨間，外面光線進不來，覺不著路燈或行經門口的車輛漏進室內的餘光。也覺察不出究係天 光已露微曦或仍然黑暗一片？瞪視住烏黑之中泛著微白的天花板。腦內茫然，無從考量即將來臨的一天。但微覺察身子隨著床 在浮動，而且耳際仿佛隱然有水聲淙淙，不曉得是怎麼回事，是幻覺或疑神妄念？還是真有小老鼠在屋內奔騰？ 我扭開床頭檯燈，不覺有何異變。可是過了一會，躺著四周瀏覽，不經意地竟然發覺床 邊居然都為水包圍，四顧究察，竟確實為水包覆，臥房成了水塘了。可是何來水聲淙淙，床下的水是一片平靜的死水，何來流水聲？奇怪！還好水未漫上床舖，只及床腳，甚至不及床 沿垂下的床單。 我沿著壁 沿四顧餘，發覺竟是特意設計好的臥室裝置，床舖刻意佇立在在敷滿水的臥室當中，淺水之上還漂蕩出浮萍或苔藻之屬。現代的室內設帶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什麼樣的構想都不覺荒謬，都可拿來試驗，當作實際生活裡實用場合。 可是這到底是哪裡啊？顯然不是我以為自己的臥室。大概夜間疲累昏庸，神智不清下進錯房間？是不是呢？一定是夜間失察，冒失地跑進別人屋裡。 環境歧異得讓我還來不及猜疑，只是免不了有些耽心，怎會睡到不相干人的床耨上。我得趕緊起來，不想賴在不想干的別人的床上，我得趕緊起來四處查看，尋覓出倒底哪裡出了差錯。 可是要如何下床？難道我非得要伸腳入水，踩在水中起身嗎？磨石或石磚地面上的蓄水不會太涼嗎？一覺醒來就得踏入水中，不會太冷嗎？身体還保有被窩的溫暖，就得一腳踏入冷水裡，弄濕腳脛。為什麼要這樣古怪的設計呢？ 也許不是設計，搞不好是掩水進來？昨夜起風颱了嗎？不像啊？沒聽說新聞報道有何颱風過境或是海水倒灌？ 房間看來確實是設計成水塘態勢，形狀沒甚特別，也是間四四方方的房間，只不過不知道是否只有這間房間浸泡在水裡，別間會嗎？還是一整間屋子都設計成浸泡在水中？自房門看出去，水是一路通向走道。看來水似乎是一路淹泡出去。 水中甚至還有些小物件在晃動，是什麼，不像是無生命的裝飾。我扒向床沿觀察，發覺像是小魚耶！ 亮著的床頭燈的光線和亮度都不足，側著身子細睢也不能確切 證實是否是魚？我摸索出床頭壁沿上的電掣開關，奇怪，不就是我床前原來的位置嗎？哪有 不同？難不成確實我自己的房間因淹水而泡在水中？考慮不及於此，我急著要確定床下會動的細長條條是魚否？ 打開所有的室燈。沒錯，是魚在水中游。有上十條的小魚出沒於床底下，一忽會進一忽會出。是那種小溪或池塘邊常見的小黑魚，不停地游來游去，那種前端稍寬尾部纖細的那種墨色無麟小細魚，尖細的形狀有些像縫衣針似的，還不少呢，滿地面的水中兩二三處都有。 看來不像是隨便孵化出來的小蝌蚪似的野魚，它們悠游的樣式跟室內積水完全配合，仿佛原先就打算好養在房間的水裡面，似乎像是用來室內的一種情趣裝置。 而且原先我以為是飄蕩於水面的水苔，開了燈，照明清透入底之下，才看清楚，竟然只是磨石子或大理石地面的圖案。由於水的光面折射緣故，才成為浮沈浮苔蘚感覺。可是仔細分辨，也不盡然全是映射浮凸起來圖案，有些部分確有是浮上水面的水藻，虛虛實實地糾纏於一起。 水位大約將近一公寸深，那些擬似絞絲狀的青苔若非全是圖案，應已積結成綠藻了。那末這一團死水應貯置有相當時間了，不可能是我上床後來自河提或下水道浸進淹泡的漲水。 哪到底是怎麼回事？若是原來就積水的屋子或特意設計的水屋，我就進錯房間了。 我的推測薄弱，我也不在意究係怎麼回事。所擔心的只是下一步要如何/該起身嗎？那麼非得踩進積水裡。不由得懷疑踩水上下床舖，不嫌髒嗎？水中應佈有細菌，就著水出入，再上下床舖，免不了會染上病菌，不但不衛生，甚至處置不當還會染病呢？ 失神瞎猜量間，發見水裡面出現一尾搖首擺尾的金魚，並不是像小黑魚樣地貼著水面游。而是在大約三、四 公寸半高的空間游來游去。眼花了嗎 ？不會是在水面之上悠游嗎？我伸手朝金魚身下摸觸，試探金魚是否確是浮游於水中？並沒水啊！水位有哪有那麼深，我又沒淹在水面下？水面與魚的中間只有空氣，那麼金魚它何以可在空中浮遊，懸浮的嗎？奇怪，明明是金魚或者金黃色的神件魚又不是飛魚？怎能漂浮空中？ 可是它就是不息地游來游去，我盯住它，想著只有它單獨底一只魚嗎？意念才啟動，它已瞬間分化成兩隻，而且金魚的紅也瞬息變成淺青底藍色，中間還有條紋。它是那種有薄薄的背鰓，奇怪地高聳魚身上面的海裡底神仙魚，不知是它是如何分裂而成兩隻，還是本來就帶有兩隻，事實上分裂是隨著我揣想的意念而分裂。我念甫生，它就分化。沒有阻礙地往前作等差級數的分化；二隻變四隻、四隻變八，或者更多。 我趕緊止住擴充的想像，它們不能無限擴張下去。它們的形狀有些奇怪，並不全然是水族箱裡五顏六色的觀霣魚。不經意的看去，有些像幾何圖形樣式的，最明顯的是有一隻竟是十足底長方形。實在是怪異！我伸手去撈過來看，它不僅模樣似長方形手 絹，而且質料柔軟也如布料似的，說不上 藍，是那種較深的綠色，像常見的人造絲 布料似的，可以拉著延伸，我兩邊一拉果然 成了方形手絹了。 這太離譜，竟然事物隨著我的意念移轉，我在做夢嗎？ 這到底是誰的房間，我把房東的房子並浸泡在水裡，那豈不糟了嗎？可是這 究係我原來租住的房子嗎？難道現在我躺在床上的屋子不是我向何太太租住的房間嗎？可能嗎？我怎會跑進來呢？記得一切如常，我是回到自己家裡，沒走錯房屋啊？ 整個都不對，現在這間房間是水屋啊！跟我原來的房間是兩碼 子事。我完全地迷糊了。昨晚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我確實沒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神智昏噩莫名其妙地進錯 這間浸水的房 間，到底我跑到哪兒來了？ |
||
|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