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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8/30 13:39:5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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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走一邊提醒自己此刻實不宜放縱思緒胡思想,他把注意力轉向街面,路邊上一家家的食堂與攤販,住了五年,他幾乎家都進去過,但此刻沒有食欲,中午吃多了,晚上不打算再在外頭用餐或外買餐食帶回住處。 他的居處是一連棟公寓的六樓上一間加蓋的單獨房間,是向他同事的朋友周太太租的,該加蓋房間進出是利用建築背後雨全梯進出的後進屋。房間本身侷促狹溢,一般像他這樣收入的人是看不上的這種居處,但是張立平看中的是別人看不上的地方,張立平這間像亭子間的房間是單獨從後門進入,跟別的住戶進出不打照面,算得上是間孤立的獨門獨戶小格間屋,這反而是最讓他中意的條件。 住進來後,他平素也刻意避免與鄰居來往,國外讀書時養成張立平習慣國外居住環境底習性,同時他不習於跟鄰人套近乎,私祕空間的自主自在已使他認定是自己居住的首要條件,讓他覺得比其他事項更重要。他的房間室內除一間小臥房外,進門的格間算是小起居間,相對臥房的一邊有自己的廚廁。屋子縱然的條件差,租金卻要價卻不貲,但張立平同事當初介紹他來看屋時,他一眼就看上,結果從起租到如今五年住下來,他動也不曾動念想搬動過。 他住房是頂層,上面是屋頂平台,樓梯直通上去到頂,然而平日房東都將之鎖住,除非要上平台安裝或檢查電視天線或察看水塔等緊急情事才好向房東要求開頂門上天口。張立平的臥房直對著屋頂天台上水塔平台,他原先不覺有異,不曾丈量出臥房房間正好在水塔之下。等到住一陣子子弄清楚後,頓時就感受著自己睡覺的所在正承受著全樓的水壓,以致每晚上床他都敏感幻想著所有水塔裡的水全都浸透沈壓在他天花板上,而且老會覺著覺一整個水塔沈重的壓力都讓自己身体在承載著。 雖然如此,他並沒向房東或任何人抱怨或數落過,畢竟這類幻覺只是他個人的敏感,他也認同自己可是去了國外再回來的人,也許眼界和感受放大了,因之才會有這種誇張不實、疑似疑幻底感知或幻覺。本地人一般感覺遲純得多,居住環境擠和窄是視之當然的事,不可能會有像他這樣患疑患假似地幻覺。睡在水塔下面別人可不覺有何要緊,要說,只能說能住在最高一層樓可比人闊氣,還有什麼好抱怨的?他想過若把自覺睡覺時感受當回事般地說出來,人們會直認他神經過度敏感。他可清楚得很,同事們和本地人的念頭和看法,搞不好都會說他住了一趟外國,人變得嬌生慣養了,嫌棄起國內環境,對居住環境要求得太過。 他住屋的門廳也由於遷就樓梯,畸零得像分割成劃成幾何圖形,客堂間或起居間就處於梯級底下那處三角形的空間,房間甚小。當初住進來時,感受到水塔重壓前,他還老覺著是在樓梯間裡睡著住著。起先遷進來的夜間,他老覺著自己像是就在樓梯間睡覺,這重格局,上海人叫成亭子間,一間正屋裡可用作堆放雜物,或者晚上讓傭人去睡或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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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