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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8/28 01:06:1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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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家，張立平得打足精神再去經歷一趟地下車人擠人擠到昏厥的路程。平常經過一天慢長的上班過程，再擠上下班的地下鐵車箱內，他更會是一綑被綑縛在一起的一根竹桿，束得緊紮的一根束腰帶，甚麼也不願想，只是苦撐著等候下班這一路煎熬的時段過去，不胡思亂想也不假寐。可今天雖如常般札在車箱內動彈不得像個罐頭裡的沙丁魚，然而他卻不似往常寧靜，思緒格外異常地活躍遊移，不息地左思右想。 他的頭腦繞著劉風遐想，當然也不時臆想著他在辦公室的困境，他確實無以脫困，他眼巴巴地仰望著升上去高就的同事。他想像自己渴望的眼睛就如同一隻墮於陷阱裡之牡鹿的眼睛，雖然馴服，卻濕漉漉地，內裡飽含渴望以及不干心。午餐時跟劉風底一席談話使他拓展眼界能夠自另一角度看待自己的困境，雖並未足以就此說服自己。他的想法依然是上面是負他屈他，可他並因此駲順服膺，他不是不思抵禦，而是他找不著抗爭的著力點。劉風提的意見似乎能給他一個方針，使他較能看清自己的定位，也較能知覺到該怎麼進行再去奮鬥。或者說搏鬥。 她的見解深具惡意，對社會懷有成見，甚至仇視，然而他聽來卻是打開天窗說亮話。那些話語她雖敢無忌憚地地對他說，乍然傳到他耳裡是有些醜惡，然卻是事實，是現實，而且對他而言確實有著不得不承認的而且不可辯駁的真實。她不容情地明白指出他的問題徵結就在此處，他得承認上面一直看他不上，可能的點與面就在此處。一直以來他沮喪失意，想不透己不受所有上司看重的原因，可人人了然的事實，他卻矇蔽而不知其所以然，原來在有心人眼裡竟然這麼明顯。並不是別人忌妒他，或者他自許太過，就這點而言，他真是妙想天開，他似他的出身拿到的學位是與眾不同，然別人可能根本沒放在眼裡過，而問題是出在自己根本上就不如人，本就比別人差。 他和別人，尤其和她的差別就在這裡，他進來後一蹶不振，她卻能扶搖直上，其間可能的理由也許就在此處。他無能看見的就是自己得不到認可或賞識的地方，所以他被擺著發霉也就是當然的事實。他想著她不避諱忌肯這樣告訴他，是很不容易。現在的他己夠世故，清楚了然這些勾勾構構可是人們求生的法子，是人們心裡內祕而不宣的構結，沒有誰會去觸及，更諻論對他人吐露出來。她這樣地剖白，讓他又想岔了，不由讓他想去另一方向，他以為自己早曉得她對他是有意的。 但他今天看她也是不同的，打自最初見到劉風就覺著這個女人長得不錯，在國外見著時，她是美國人的妻子，在國內她在找事求職時，雖曾找過他幫忙，除了見了一兩面，並沒有機會多作接近。這回她從國外考察回來，兩人有了較深入的交談，同時也讓張立平著實驚異地她的好看，以往的由於隔離和疏遠和沒有可能性，他不可能生出異心，這回不同，可以感到她對他好感，頓時產生不同的觀感。午餐過後，他開始回味地想著她，想一個離了婚還帶著個孩子的女人，對他並不是不具吸引。悅慕或愛意使人渾沌，也無懼麻煩，惶論身份之不同也構成誘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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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