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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的小說「機構」 瀏覽617|回應2|推薦57
2007/08/07 05:47:23
著手開始寫這篇小說迄今已一個多月過去了,檢覈草稿的字數統計,可憐得很!僅得約一萬五千字,而整理好貼上聯網發佈也才只三篇,粗估大約不出五六千字上下,真緩慢得驚人。為蝦米會醬子呢?因為偶一直處在一再地猶疑底狀況下,一直舉棋不定,故事當然在孕育考量著,方式卻是左右四方皆宜有些難以下箸之慨。到底要將之寫得突梯荒謬呢?還是用嚴肅的面貌來面對題目,就是早先在著手前提過的要嘛走寫實路線,還是超現實。

摩挲了這麼久,勉強算是定調。真的,說起勉強來,如此硬寫,確實蠻勉強的。要如何捉摸著寫下去,都尚未摸出軌跡,說定調,只能說是抓著了大方向,後面步驟是得靠摸著石子過河,寫到哪再看著辦了,自己是沒概念能寫出多少,心想會是長篇,或者至多只寫得出個中篇。心中的故事尚未成形,不能不擔心能走多遠?走不走得開暢,編撰得像不像回事?都是要嘀咕猶疑的。考慮到寫到什麼程度才算完篇呢?還想不到那麼遠,約略估算總希望能寫上個八萬字左右,這數目大致是個標的吧。

看了這樣的自白,似表明我雖打起架勢起稿來寫這部書,內裡卻好像全無底稿,一付準備胡塗著凑寫下去,寫到哪,就算哪。其實並非全然如此,並非隨興起意就著手寫起這樣一篇小說來,自己一直懷有想寫這樣一篇小說的意願,小說大綱雖粗略又無輪廓。可是蘊釀寫這篇小說的意念原已隱隱約約在胸臆中逐次形成一粗胚,打算就此題目發揮後,經由一再揣摩也逐漸形成可辨識的意像。立意著手進行寫作後,意念就愈形強烈,我是想藉著這篇作品釋出自己對人們現實存在底關注。

寫這篇小說的主旨為的是闡述每一個人都是處於其生活規範底牢籠內,人要活下去就得為其生存奮鬥而竭盡心力,這種為自我生活搏鬥底努力是生之悸動 ── 因恐懼無以為生之顫動。悸動並非關係著生之衝激,非關性欲或生殖之急迫衝動或者為生存之貪欲而折磨著每一個人的意欲,而是關係著人為其生存的本身的不得不為之交換條件或者延伸說成妥協。人的生存乃是生而宿命於其前述之生活牢籠內,對自由意志的放棄與妥協,以工作或職業換取持續存在的可能。人之存活即命定在此規範牢籠內,他的生存宛若留置獸檻內之野獸不息地來回盤桓,困獸猶鬥,永不可能得著他以為垂手可得的自由。他無能選擇存在或不存在,它必得命定以此型式存在此世,他無所選擇。他不能選擇工作或不工作,若不工作即不能佔有存在的空間,他命定在此生活之牢籠永世不得翻身。為了繼續生存,更為了養家活口,必得屈身違背他生而一己響往之自由抉擇,為著生活,亦即為五斗米而勉力奮戰下去。

生活即學習,也是生存的戰場,學習是為著生存的可能。學習,尤其是學習,只為著更進一步被釘入牢籠,被貼上種種分類之標籤。
( 創作文學賞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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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心怡
等級: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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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思考
2007/08/07 23:57

沒錯,確實是種態度(或說詮釋也可)。對我來說,人生的可貴之處,正是決定於態度。

如果態度跳不出來,表示無法思考,縱使沒有其他枷鎖(或莫大的「機構」。在此說明一下,很抱歉,「機構」我並未完整細讀,若有誤解以致造成歧異,還望見諒,我定會找時間補回)的牽絆,看起來是自由了,但卻是空殼一只。

因為沒有思考。沒有態度。沒有精神。

不過當然也有人像尼采是比較鄙夷地看待思考這事:【人一思考,上帝就笑】。這經典名言,道盡人的渺小。如果問我,那到底人類的存在意義是什麼?我想我會說,在有限的選擇裡(亦即無法改變的命運),去試著透過思考做出自己的選擇。

在這個過程裡,彰顯了我認為的價值。

莫大(iyumo) 於 2007-08-09 15:07 回覆:
要寫這篇小說,我並未著意去考量您提的問題,我的困頓一直繞在自己身上,要如何把內在的感悟經由小說創作呈現出來。

寫了這篇這樣自剖的文字,對目前陷於創作思緒紊亂的我,倒很有釐清的效果,讓猶豫和疑團消去,使得不再擺蕩於該如何著手或接續前面章節,使得自己回顧再讀已明確地知覺到只需抓住第一章寫就的風格和那緊凑感,依循著寫下去即可。

寫作寫到了這個時候,漸覺已不能再像以往那樣一跳出一個意念,寫下去就是了。不行,總是在瞻前顧後,老會畏懼意念遊移,不能把持其一貫性。結果現在經由這樣一篇文字,倒深覺是可以深深抓住最初的意念,不再畏懼不能超脫以前作品,應還有更多的意念與更深入的思想可揮發。

陳心怡
等級: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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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自由
2007/08/07 17:33

莫大文中提到  人的生存乃是生而宿命於其前述之生活牢籠內,對自由意志的放棄與妥協....
在此容我冒昧提出不同意見書

曾寫過一篇關於薛西佛斯的神話  我直接摘取片段回應莫大的自由

 
看起來很蠢的薛西佛斯

總是做著同樣的事情

辛苦地把石頭推上山頂

然後大石瞬間滾下


於是再推再滾再推再滾

永無止盡


但卡謬說話了

他為薛西佛司豎起大姆指

在卡謬眼裡

薛西佛司堅持用不屈服的方式訕笑自己的命運

這是克服命運的唯一方式


《異鄉人》裡那個要被判死刑的人

也是這樣嘲弄著命運


他對那個前來牢獄為他禱告的神父嗤之以鼻:


「他(指神父)的任何信念都比不上女人的一根秀髮。他根本不能肯定活著,因為他像一具屍體。我,看來兩手空無一物,但我能肯定自己,肯定一切,比他更肯定,我肯定我的生命,也肯定即將到來的死亡……我擁有這份真實……」


存在是無奈的

我沒有參與這個出現「我」的決定過程

因此我是沒有意義地被丟進這世界


唯一有的是自由


無限的自由

我可以選擇怎樣運用自由

來面對這被安排的命運

包括過程與死亡

莫大(iyumo) 於 2007-08-07 20:31 回覆:
對人生的課題的能作出如此確切的申明,不能不讓人激賞。可是我還是以為,即使便如此,仍不過是另一個解釋,其意義是個人賦於其上,問題徵結並未有所移動。只不過表示出一種態度,甚至姿勢,既不能克服它,乾脆承受之。

當然此種態度或者說賦於生命以意義是人之為人的可貴處,也就是所謂希臘的悲劇精神,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