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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11/15 03:02:1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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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幽園在一旁聽到他們殺狗烹食,大不以然,背後跟張茱萸譏刺他們殘忍,不是文明人。他譏刺那幾個自鳴得意向人吹噓吃狗肉的傢伙: 「老士官他們北方人冬令進補有傳統,那些跟著吃狗肉的傢伙,一輩子沒嘗鮮過,竟還講得煞有介事,吃香肉要如何如何?去他的!他們懂得個屁,無知的人最殘忍。活生生的把小狗丟至滾燙的開水裡,這些傢伙一點人性都沒有 。」 張茱萸吃驚黃幽園竟會大肆攻訏張銘那班的人,平常他在連上雖不跟氣息不合的來往,可也從未公然表示意見,這回竟然拉住張茱萸放言不滿,難免讓張茱萸吃驚,也因此得知他是愛犬之人。 連上遷移上萬夀山前又退伍了等四員士兵,除港口憲兵隊連部的江復生邱明賜外,另兩員是分遣班的,張茱萸來到連上一直仰其名而未見其人,人人一再說這兩人是連上最能幹的士兵,所有重要勤務如押解人犯,逮捕逃兵等多半輪這兩人配合老士官出馬。等到上山整訓時刻,他們回隊部報到辦理退伍手續時才終於見到人,兩人不但体格高大,而且一付精鍊能幹相,連部上下都熱絡熟悉,跟人人招呼,士兵們更爭著他倆寒暄。 充員兵來來去去,川流不息地輪換流動。所謂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老兵江復生等四名退伍的同時,馬上又補進新兵四員報到,其中一名叫汪寶川的最特別讓人矚目,不下他的個子模樣,而是下面傳說汪是打狗市區內頂有名的食府新陶芳的小廚子。所以士兵傳誦他的來歷,長官也注意他,他一報到,朱排長立即派他進廚房任伙夫。 連上充員戰士作伙夫兵,連上他是第一個。這樣汪寶川一來就不用站衛兵,不參加早晚點名,不出操,不上政治教育,內務沒人管,服裝儀容也不用操心,吃飯又可以揀好的吃,別人看在眼裡簡直認為大翻身,羡煞所有其他的兵。 眼鏡跟丁孝燦、張茱萸說笑: 「豬排還不是想到新陶芳海克他一頓,所以這個現代王寶川一來就不用守寒窰,反而得到特別營養的照顧。」 丁孝燦噱他: 「誰叫你當初不去學做廚子,要不現在日子也好過了。」 張茱萸在連上除了跟眼鏡他們走得近,也跟黃幽園談得來。黃幽園這人有些孤僻,除了幾個他自認是朋友的人之外,不像別人一樣跟大伙打成一片。跟他打過籃球的魚排,雖是軍官也常找他聊天。之外,自江復生復役期滿退伍後,平時只有張茱萸和辦文書的許士祺跟他合得來,連裡面他三個人走得近乎。 黃幽園人伍前曾考上大學讀過一年私立大學,然而由於一向貪玩,進入大學之後,更如脫韁之馬,成日跟朋友在外厮混跳舞打彈子不上課,結果成績跟不上被二一刷下來,所以在連上他是炙過大學的有知識份子。 張茱萸難學校成績差兩度考不上大學,家裡認為他不是讀書的料,建議他讀軍校,他不幹,跟家裡鬧別扭,賭氣跑出來。經同學介紹到同學家開的毛衣廠打工,白天做毛衣廠門房監視女工上下工打卡,晚上則仍去補習班複習功課,準備若沒有被抽去當兵,六月份再重考大學,結果到底躲不掉兵役課的紅單,五月間就中籤入伍。 張茱萸人較老實又曚懂,黃幽園則世故懂事,他告誡張茱萸:兵隊裡的老士官一肚子牢騷不滿,他們才不在乎你表現得如何?去討好他們是自討沒趣。充員兵也多半不是什麼好東西,個個現實,甚至較老兵更勢利,人人都會逢迎上面,能踩著別人上去,絕不會講道義。 他說江復生平素雖秀秀氣氣溫溫和和的,從不巴結人,也不表現,但從沒人壓到他頭上。重要的是不能讓班排長盯上,老k倒沒什麼?不會特別整人,但也不能讓他特別注意你。他告訴張以前連上有個崔巍也是他們的朋友,那人是最不摔連裡規距的一個人,絕不理連排長或班長的嚕囌或要求。結果被老k豬排盯上,成天找他麻煩,但崔巍那傢伙最帶種,仍舊我行我素,出勤照舊懶得燙服裝,人家擦槍他不理。你要罵要罰,就隨你罵或罰,毫不在乎。 崔巍在連上時是邋遢出名的,不洗澡、不整服裝、休假銷假遲到、甚至逾假不歸。反正他大屌不摔,要處罰,管禁閉他當吃白菜,老k拿他沒轍。可是他在連上期間並沒吃什麼大虧,因為他有幾把刷子,他在訓練中心時射擊得到中心最高分,名頭甚大。,為他能為連上或營團部爭光,老k頗有忌憚, 拿他沒辦法,後來憲校來要人,崔巍就被調過去,退伍之後,現在在船上跑船。 張茱萸大感興趣,表示: 「崔巍聽來,很有點像美國電影裡的的男主角。」 「對,他有點像第三集中營的史蒂夫麥昆那付大屌不摔的德行。」 黃幽園同意: 「他確很帶種,放假時他身上只有幾塊錢,偏敢一個人登上打狗最豪華的國賓飯店,大喇喇地去裡面的酒廊一坐,不僅厚臉皮豁上一下午,還猛泡裡面的女侍。」 「哇塞!實在夠膽。」 「帶種嗎?放假那天我請你去見識。」 在山上整訓,平日全連聚在一起,由於沒有勤務,週日放假那天除了輪值值班的衛兵值日等勤務外,全連官兵同時休假,不再採用輪休休假。 到了假日,黃幽園果然說到做到,換了便裝,拉著張茱萸上打狗華園大飯店的豪華西餐廳。 沒見過世面的張茱萸,進到豪華的大飯店拘拘束束,放也放不開,覺得動見觀瞻。黃幽園卻不當回事的帶他坐電梯,直上十四樓頂樓的旋轉西餐廳。 他跟帶位小姐要求靠窗位置好瀏覽觀賞打狗市景。他倆被帶位小姐帶到靠窗邊位子坐下後,一位亮麗的服務生板著臉來到面前。 黃幽園讓張茱萸先點飲料。然後他才語帶瞹眛地對著女侍說: 「我要奶。」 「牛奶嗎?」女侍有點吃驚地詢問: 「什麼牛奶,福樂?還是光泉牛奶?」 「不是。」 「味全的嗎?」 「不是牛奶。」 他一臉詭祕。 「哪是什麼奶?羊奶嗎?」 侍應生好生奇怪: 「不對。」 他一直瞪住服務生胸前偉大。 「你不說明品牌,我怎好寫單?」 「怕你不肯給我?」 「什麼不肯,只要我們有的,我當然要拿來。」 她臉有紅暈,但仍親切地跟他週旋。 「你若不以為杆,我才好說。」 「只要我們有的,我怎會以為杆。」 「哪我就說了,」視線仍瞪住她胸前: 「你的可以點嗎?」 「什麼我的?」 仍未變臉。 「奶。」 她囁嚅著:「那怎麼可以。」 面帶訕笑離開。 「哇!你怎麼點起她的奶來?」 張驚佩地嗤笑。 「她以為她了不起,開她一個小玩笑。」 黃仍舊一付沒什麼了不起的神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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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