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待
貳
尋 寶
[ 十四 ]
「深研廣告…官比爾?」
「嗯,我跟
「哦…原來是這樣呀,那,是怎麼樣的活動,我自己也很喜歡線上遊戲…阿達也是呀!」肥豬說。
「喔,對不起,我們與公司簽約,不可以洩露內容,抱歉,不過,我可以先透露遊戲名稱,叫做『都市神話』。」
「哦哦…『都市神話』呀,好特別的名字…應該很好玩,值得期待喔,好,沒關係,內容就不必說了。謝謝,你們可以走了,呼嚕呼嚕…」肥仔冷冷地笑著。
「謝謝警察大人。」比爾與小高說完就準備走人,肥仔整個人堵過來低聲說:「快滾,告訴你們,最近給我小心點,別在這給我亂搞,我會盯著你們的!就別讓我逮到…」
當所有人都離開了視線範圍,小高癱坐在地上,疲倦地說:「比爾,了不起,這種場面只有你挺得住!」
「沒什麼了不起的。」比爾在旁邊坐下,點起煙說:「當這個城市越來越複雜的時候,執法的人就會更多,而且會有更多的任務、更多的方向…有了更多的任務與方向,就會有更多的程序與更多的結論,而,善惡的道德與目標反而更模糊了…
所以,把這些法條拿出來,釜底抽薪,搞他個啞口無言。這些東西沒啥了不起,回去回事背背就得了,但是真的須要的時候你就知道了,如同見了厲鬼你卻帶了符咒。」
這兩個生活在城市邊陲、社會邊緣的傢伙,接下來幾天口中雖然「幹憔」個不停;沒希望了不搞了我認輸喊沒停過,但還是像兩隻勤奮的蜜蜂每天在公園裡繞來繞去問東問西的,直到深晚再疲憊地倒在大棚架下頭睡去。對他們來說,或許心裏都知道寶是找不到的,但是藏寶圖就像還沒開獎的五十元彩券,希望渺茫,但不得不期待;他們沒有什麼好失去的,只有時間。
小高弄來一隻白切土雞、一塊炸好的廣東燒肉、水果;比爾則是黃魚一尾、零食數包與兩手啤酒。從公園旁的雜物堆裡拖出一張破木桌,擺好貢品,就拜了起來。
「比爾,裝個樣子嘛,虔誠一點沒錯滴,說不定『它們』聽到了會幫我們哩,嘿,那個埋東西的主人也有可能在看呀,如果感動了它或許它就乾脆直接告訴我們那個地點嘍。」小高邊拜邊說。
呵欠連連地比爾揉揉眼睛說:「幫忙?它們別來搗蛋就謝天謝地了!」
「你要這樣祈求也行呀。」
「隨便啦。」
香燒得差不多了,比爾從雜物堆搬出一個破爛洗衣機的內槽,用磚頭固定當做金爐燒紙錢。這時有個台搖搖擺擺的單車往這邊駛來,在最後一刻緊急煞車才沒撞到比爾他們「香案」。
「哭爸!小馬,你是怎樣,想死麼?撞上了你就知道了。」比爾罵到,用力鎚了一下那個叫小馬的男子。
「哦哦…呵….沒…沒,我…看到…比爾大與小高在拜…拜…就想來來給它沾點香火保…保平安嘍!」小馬口齒不清地說。
「你他媽妖魔鬼怪閃遠一點,這不是給你的。幹嘛,今天是喝多了還是打藥了啊?」
「沒啦…喝了一些啦,在市場場那跟跟…跟那個誰…忘啦,喝了一箱啤酒喔喔喔,幹…想吐…」
「走開,別來這裡吐,閃邊,噁心。」
「馬哥,你真的喝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騎車危險。」小高說。
「危險啥,十…十支開山的架住脖子危不危險?我也也沒怕過。」小馬的手抖到總點不著煙:「你們的事我知道了,我我也看過呵…上個月在這喝喝完酒,回去就就在破屋那邊…邊…看看…看到一大群!哭夭,鬼多著呢!而…我…當然不怕,它們瞪…瞪我我就瞪回去,驚啥?」
「是喔,他們沒對你說什麼嗎?」比爾問。
「它喔…幹…偷偷告訴你們喔…別跟別人說…說喔…它們喔…說…說…台啤尚青啦…哇哈哈哈…」
「媽的,你會有報應,來…來…」比爾拿起一炷香要給小馬:「來拜一下吧,看得到就是有緣,來給它們拜一下說。」
「不不不…不了,我我趕時間…」
「來嘛!有拜有保蔽。」
「我很好,感恩感恩…」
「喂!小馬,拜啦!」
小馬似乎覺得那香有毒,快速跳上單車,搖搖晃晃走了。
「快走吧!整天不是當酒鬼就是做毒蟲。」小高說。
「可惜了,這裡以前是他的天下。」比爾燒著紙錢說:「我們剛認識的那幾年,這裡的痞子連正眼都不敢瞧他。」
「為什麼後來變成這樣。」
「誰知道…人生的戰場本來就有輸贏…或者是什麼他媽的報應吧…」
「是呀,報應…報應…」
小高燒著紙錢,小聲地自言自語。
「你在說啥。」比爾問。
「沒事,我在思考一些事。」
沒多久小高又開始喃喃自語。
「搞啥,你要說什麼啦?」
「沒啦…」小高把手說所有的紙錢都扔進爐火中。
「比爾,今晚沒事吧。」
「廢話,難不成還要去指揮交通喔。」
「那陪我喝個酒好嗎?」
「喝酒就喝呀。」
「呃…那你可以去買瓶高梁來嗎?五十八度的那種。」
「哭爸,不會自己去買喔!這些拜拜的啤酒冰一下晚上就喝了吧,喝啥高粱,八月天還嫌天氣太冷嗎,你不是討厭喝高粱嗎?」
「拜託啦,我須要一瓶高粱,有錢就自己買啦…嚴格講,我是需要它來處理事情的,不是要喝。」小高說。
「你當我有錢呀?高粱可以解決啥小?灌腸通便秘嗎?」比爾沒好氣說。
「比爾,相信我一次吧,水井的位置讓我來試試。」小高對比爾說:「讓我用我的辦法試最後一次,相信所有的事情都有一個總結。」
時值午夜,比爾提著那兩手啤酒與小高的五八高粱,小高則是提著一個大塑膠袋,裡面是上午拜拜的白切雞與剁好的廣東燒肉,還有一小瓶紅色油漆。兩人就在靠舊房子的那座涼亭裡擺開酒菜,吃喝起來。
「來,我乾了。」小高說,將不小杯的高粱一飲而盡。
「喝!豪氣,今天那麼有酒興呵!」比爾說:「油漆要幹什麼?」
「一點也沒酒興,來辦正事。」
「哭夭,辦什麼喝酒正事?」
「沒什麼…今天我要喝,而且我要醉。」
「嚇嚇,好呀,難得我們小高大哥想不醉不歸…
醉了最好,反正他媽的想到我們的失敗就來好好醉吧。」比爾把他手中的海尼根一飲而盡。
「比爾,我好像沒提過我當兵的事吧?」
「應該沒吧。」
「嗯,我這人兵運很爛,一進新兵中心的那個連就是個地獄連,連長是個人格異常的傢伙,操一個大家都想自殺,但是聽說後來他自己自殺了。」小高又斟了一杯高粱灌下繼續說:「好不容易熬過去,要下部隊,Oh My God !又他媽抽個金門!
大家都知道,金門是很冷的,喝高粱是阿兵哥取暖最快的一種方式,反正大家沒事都躲在部隊、掩體、碉堡或者坑洞裡一杯接一杯喝著呀!」
「我不在金門當兵,但這點我懂。」
「嗯,在我那個部隊,菜鳥是不能喝酒的,尤其金門高梁,他們是不配喝的,因為菜鳥意味著要幹任何大大小小的事,喝酒,不是一個隨時隨地都可能有事得幹的人應該喝的。而我們那所謂菜鳥的分界,就是『破冬』,就是役期剩不到一年的…這你懂。
那時我的酒量不太好,高粱更是沒喝過幾次;那天晚上,也就是破冬那天…晚點名後我們同梯的都被學長帶去庫房痛飲高粱 ( 同梯為同年同月當兵者之間互稱,亦同一天破冬。 ) ,喝得茫茫的我結束後直接上哨,我跟另外一個衛兵找了個半塌的破屋就躲起來休息,那個衛兵沒多久就睡著了,這時,哭夭,我忽然頭痛起來,沒多久,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我面前,拿把刺刀,渾身是血。
我沒見過他,但那一剎那,我知道,就是他了。」小高說著,又乾下一杯。
「那是個叫魯萬的兵,是一個屬於我們那裡的傳說。」
「什麼?傳說?」
「嗯,我看著他呆了,劇烈發著抖,牙門呀答答答地敲著。」
尋寶 [ 十四 ]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