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薯豆
2018/06/13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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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樹倒下來,底層小樹才有機會曬到陽光,也才能行光合作用,繼續長成大樹……」是啊!生命這樣生生不息。我坐在一棵傾倒的腐木上,吃著簡便的午餐,一口一口的甘甜,其實是樹的芬芳,偶爾一陣清風襲來,或遠方幾聲啁啾鳥語,都令人神清氣爽,置身荒野,被大自然包圍的感覺,何其美妙,連腳底的枯葉都有了心跳似的,讓我的舉措自然而然刻意放輕,深怕踩傷它們般地憐惜,啊,這不正是人遺忘許久的心情嗎?

   我頭頂正有一棵薯豆,佔據了樹冠層的一部份天空,我用望遠鏡看,正結著綠色的果實,這是幼果,成熟後會轉為藍紫色,聽說可當零食吃。其實,吸引我目光的,是它的紅葉,這季節,森林一片綠油油的,對於植物辨識菜鳥的我,這自然的生理反應吧。葉子變紅,是老化現象,這凋零的前奏,對生命而言,總有些感傷,尤其像我這樣體弱的中年歐吉桑,初嘗衰老的滋味,更是心有戚戚焉。但,它毋寧是美的。我也正努力著,讓自己的生命變漂亮,讓心情更灑脫,就像一片高掛空中的葉子,隨時都可自在隨風飄落四方……

   從東卯山下來,已經兩週了,心,還惦記著山林,這樣的連結,讓我歡喜,身體也隨這美麗的想望而漸漸好轉,雖然很慢,且時好時壞,但步伐有在前進,像隻蝸牛,慢慢爬,慢慢爬……我在晨跑時,規律的呼吸中,總懷念山上新鮮的空氣,也想著,對於居家環境的空污無能為力,與其慣性地抱怨惱怒,不如鍛鍊自己鼻腔心肺變強大,啊,人間許多羈絆,總令人逃無可逃……

   終有一天,我也會倒下來,希望我與我的詩,都能種在土地上,也能優雅地長成大樹,庇蔭著我們的島,以及島上無數無數的小樹,就像我受到庇蔭一樣。

 

@薯豆Elaeocarpus japonicus),日本杜英膽八樹,香菇柴。杜英科,常綠喬木,高度可達20米。

(陳胤/2018/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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