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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類-窗外(二)
2020/09/12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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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個不理想的情況

105年3月5日星期六的下午三時,這天剛好是農曆的驚蟄,元宵節過完不到兩週,臺中市臺灣大道二段的街上卻已不見熙攘的人潮。暖暖的太陽,把一位行色匆匆的女子籠罩住,卻掩不去她臉上的陰寒。她是曾利華。從金典酒店出來後,手上的行動電話就一直沒放下,從口中不斷吐出一連串時間、人名、事件,似乎是在向電話那一頭的人交代著事情。

「張經理,我剛剛說的那幾件事,麻煩您今天就要確定,並且請把整理好的資料發到我的電子信箱,我好交給邱董。您知道,邱董晚上還會在辦公室的。」

「嗯…張經理,真是不好意思,那幾件事我也是剛剛才曉得的,只是那些事都是您的部門才有辦法處理。不然,您如果放心告訴我電腦密碼,我可以坐在您的位子上辦的,只是,讓邱董看見了,恐怕不太好呢,您說呢?」曾利華在聽了張經理的回話之後,軟軟地說著。

「嗯…張經理,謝謝咯。我等您喔。」

掛了電話之後,曾利華心裡開始盤算著:對於張經理這樣一個初入公司、說話嚅囁的新任主管,雖然有些擔心,但是目前也沒有替代方案了,只能讓他先做著,還是接下來這通電話要緊。

曾利華轉身坐進了公司的配車後座,邊開口問司機、邊在手機輸入訊息:「老夏,後車箱的Martell還有吧?方局長家,我帶兩瓶去。」

「得到的情況不理想,先去方局長那裡周旋,晚上進辦公室後彙報。」

訊息發出後,緊接著撥了電話:

「局長您好,我是利華…不好意思呀,這個時候打擾您休息。嗯…我現在過去拜謁您,方便嗎?嗯…我到了再向您面報,好嗎?嗯嗯,謝謝局長,一會兒見喔。」

=====

擎天文化公司位在臺中市市政路的坐天下大樓五樓。週六下午將近四時,一間辦公室的燈亮著,辦公桌前坐著一個人正在操作電腦,螢幕上的表格中不斷變換著數字。

經過40分鐘不停地敲打著鍵盤,作業結束了。一封附帶著變換過數字的電子郵件寄出。那人順手拔出插在主機的二顆隨身碟,摩娑了一會兒,毅然地將其中一顆較小的隨身碟放進外套口袋後,關了電腦、關了燈、關了門,低著頭走出辦公室。

=====

晚上十時,一輛賓士駛進坐天下大樓地下二樓的停車位,曾利華下車後甩了甩頭,帶著微醺的醉意走進電梯。

坐天下大樓十二樓,是坐天下集團的最高指揮部所在處。整層樓只有兩間房間,一間是總裁辦公室,一間是招待所,這兩間房間平均地佔據十二樓的左右兩邊。

從十二樓電梯出來,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尊長二公尺、寬五公尺、高四公尺的楠木團龍雕刻,龍首猙獰地面向著電梯,彷彿是代替這裡的主人對著來人宣示著警告似的。在木雕的兩側,各擺著一件高150公分的青花瓷瓶。天花板嵌著五盞黃光的投射燈。

曾利華出了電梯後向右走去,推開招待所厚重的木門,走向右邊角落的一組沙發區。已經有兩個人正悠閒地坐在那兒抽著雪茄,正是邱顯斌與黃木森。曾利華走向邱顯斌的坐椅,很自然地坐在扶手上、身體斜倚著邱顯斌的肩膀,張開微露酒氣的朱唇、帶著慵懶的軟語說:

「那邊傳過來的情況很不好,可能準備動手了。老方倒是不緊張,見了我只是拉手、灌酒,我懷疑他可能也收到消息,甚至做好切割的準備。我已經讓張經理換了表格,剛才也去看了他的電腦,有二次硬碟儲存的紀錄,大概是要給那邊的。」

「沒關係,這些都是小事,不必擔心。咱們真正的壓軸在那兒呢…」邱顯斌左手撫摸著曾利華的小腿,右手指向黃木森。

黃木森似乎沒看到邱顯斌左手的動作,一臉平淡地說:

「邱老,我這裡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只是張經理帶出去的資料,能確定是給那邊的嗎?如果是給萬鴻呢?」趁著邱顯斌還沒搭話,黃木森接著說:

「我們來推演一下。如果是給了那邊,我不擔心,因為證據力的問題,估計他不敢。假使他真敢,只要他動作了,我就能讓他下台。」黃木森吸了一口雪茄後,接著又說:

「如果是給了萬鴻,萬鴻就能把那些資料當作籌碼,和我們開戰。這樣一來,明年坐天下的業績估計會掉二成到三成,那麼您接下來想要推展的項目,肯定會受到影響,這也會讓上海和紐約的投資方懷疑您的實力。不可不防啊…」

聽完黃木森這一番的推演說詞,邱顯斌閉起了雙眼,壓著嗓音說:

「那就…」右手手刀一揮。曾利華順著邱顯斌的意思開口:

「如果要這麼辦,我現在就連絡。確定嗎?」

黃木森默不作聲,抽著雪茄…

邱顯斌看了看黃木森,吸了幾口雪茄…

「打電話吧。用火。」頓了一會兒又說:

「先把那顆隨身碟找出來,再動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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