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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鳥住在父親的心頭
2012/08/03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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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節前夕,拿起電話預約餐廳。就像每年的母親節,多少人透過這一天儀式般的洗禮,減輕一整年疏忽母親的罪惡感?然而,每年父親節餐廳訂位狀況多不如母親節熱烈,禮品的銷售也彷彿不能相比。

是我們對於父親在情感上的回應總不如母親濃烈?或者,我們總相信父親從來沒有那麼纖弱多感的一顆心需要節慶日的溫馨撫慰?理性的他們對孩子沒有那麼多依戀盼望我們對父愛的感受也就沒有那麼沉重難當?

 

有一次,在出差北返的高鐵列車中,和一位剛在會議中結識的新朋友不覺聊到子女養育問題。他帶著思索的神情緩緩說道「當孩子們都已養成獨立人格,自己可以獨當一面的時候我們還能做什麼?」這位某公司的高層主管,也是兩個大孩子的父親。兩個兒子完成學業,已分別在美國和香港謀得工作,展開自己嚮往的生活。

長年的旅美生涯讓他相信「獨立人格」是教養孩子的首要任務,但他的言語中透露著期待與疑惑一個父親期待著「還能為孩子做些什麼」?疑惑著「不再需要為孩子做些甚麼」?

 

是否許多父親都曾徘迴在教養孩子「功成身退」或「使命未完」的疑慮中?

而無數慈愛母親的身影,在耗盡一生後,仍覺難以退出孩子的生活?

當父親懷疑著還需要為孩子做些甚麼?

母親卻總擔心著,還沒為孩子做些甚麼?

 

住家附近有位賣肉丸小吃的老婆婆年近七十,每天拖著小板車,把沉甸甸的食材器具運載到市場的攤位上做生意。兩個兒子雖未成家立業但也正常工作,一家人擁有一棟台北市區的房產應該過得去,問起年邁婆婆為何不享享清福?老母親卻說:「我的一個兒子還沒有房子呢!」為兒子分別掙得一棟樓房是她沉重的願望!

我有點哀傷地想著西蒙波娃曾如此描述 :「女人往往以自己的尺度來衡量自己所愛的人的幸福……母親想把兒子帶回童年來保護他。」

 

今年九月,一位在國際公司上班的朋友準備將十八歲兒子送去英國。暑假期間,他每天忙著接送孩子和老婆上英文補習班。「我告訴兒子,如果爸爸不是不懂英文早就像我的主管們一樣全世界飛來飛去。」他毫不在意必須更辛苦地籌措經費,以完成讓孩子「飛」的夢想! 

「一個舞者的工作是很不穩定的!」另一位法國老友對女兒在巴黎多年的小藝人生涯不以為然,送女兒遠至中國留學,有法、英、中、日多國語言能力的她並未如父親所願,從事父親早年嚮往的外交工作。「我女兒是藝術家!」當母親的卻對我展示女兒的網站,播映她精彩的表演記錄。

 

也許,有別於母性的感性呵護,父親更善於打造孩子的翅膀。

只是在選擇材料、打造形體樣式上,難免有自己的主張。

孩子起飛時,難免想著是否該干涉他們飛翔的姿態?

在孩子人生曲折的航道上,壓抑不住拋出幾道雷達般的閃光!

暗示著孩子飛去他們曾經嚮往,卻未曾飛到地方?

 

這略帶固執堅硬的父愛、陽剛卻充滿說不出的情感,讓我聯想不久前對兒子說的床前故事大衛.盧卡斯的機器人和青鳥」。

故事中機器人的心壞了,不再跳動。他遇見一青鳥想南方過冬,可是青鳥已全身乏力,飛不動了!機器人青鳥:我這兒有個地方,你可以睡在那兒!青鳥於是飛入機器人心臟空缺的地方機器人的心因此而再感覺到跳動。而機器人在風雪中拖著沉重的身體帶青鳥到達南方!青鳥重新充滿活力、展翅飛翔。

 

父親角色,也許在男性成長制約中、在背負社會的形像期望下,讓自己的心不若女性柔軟,語言不如母親溫暖。但當孩子像青鳥一樣飛來駐留在他心頭,讓他隨著小翅翼的顫動、重新感到心的震顫時,他已默默打算讓自己的心作為孩子永遠的家

 

但他還是要帶著這會飛的孩子朝向未來所屬的地方,因為,他的愛是要讓孩子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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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15) :
15樓. blue phoenix韓粉與韓黑的故事
2012/10/05 05:18
這篇寫 得真好
讀來好感動
blue phoenix

14樓. 余建德
2012/09/21 10:16
是的
是的,是的。
13樓. 天涯孤鴻 (迷糊)
2012/08/13 21:03
感動

寫得感動,也深深難過

我們都把最深的愛給了子女

那是春蠶到死絲方盡· · ·一代一代繼續呀!

12樓. 李文吉醫師
2012/08/12 17:57
寫出了人父的底心

看作家簡介,你不是人父;但佩服的是  卻如此細膩、洞悉為父者的心底深處。

拜讀之下,只有更自勉自己作好機器人的角色。

 

周邊的爸爸們~還有我自己的父親~真的也挺像機器人深愛著他的青鳥 飛天破學校的費歐納2012/09/13 12:57回覆
11樓. paulao
2012/08/10 14:35
我現在還是[追著]孩子跑

雖然他們都過30了,不過不知算不算是{想把他們帶回童年來保護他}?我常提醒他們不要走偏路..可能這樣勸導他們[愛惜羽毛]也是一種[保護],但是我還是著重在他們跟他們的下一代要學得堅韌要對社會負責.

我真不知道那些會持槍掃射無辜民眾的人他們是怎麼樣成長?父母是怎麼教的?希望你也同意李家同[拒看暴力影片]的呼籲.

我覺得"想把他們帶回童年保護"可能偏向~未能將已成人的孩子視為獨立成熟的個體去互動與溝通~~而相信孩子還小,需要為他準備物資,為他安排選擇某些事物~

希望有智慧能力給孩子足夠的愛,正確的人生價值~讓孩子快樂健康獨立堅強~我還在學習努力中

飛天破學校的費歐納2012/08/10 15:24回覆
10樓. 茱莉雅..
2012/08/10 01:49
受益不淺
謝謝這麼動人細膩的分析! 我想身為父母的, 一定要讀你這篇文章, 否則自己毫無所覺.
9樓. 聯合國
2012/08/09 23:03
乾坤陰陽

父親不會哺乳、煮飯給小孩一起用餐..所以,母親養育功勞比父親更大,印象沒有刻骨至少也有銘記在心。

父親節最好的禮物,是自家親自下廚煮一頓健康的媽媽招牌菜,讓父親能重溫舊夢,享受兒時無憂無慮的美好時光,俺如是觀照噢!

8樓. 牧谷(Pokemon總動員)
2012/08/06 12:57
感性的透視與剖析

細膩的思維

感性的筆觸

令人動容!


感謝! 飛天破學校的費歐納2012/08/06 17:01回覆
7樓. 安祺明珠
2012/08/05 22:38
謝謝這篇文章

看著您的這篇文章,引發了我心中父親所應肩負的角色之疑問,是否真要如自己心中的期待而要求自己的爸爸及孩子的爹,都能作到自己的期待?還是就先隨順一切就好,我想,還是先要求自己,作好一個為人母、為人子女應盡的本分吧。因為每個人對愛的表達方式不同之故,每個人對價值觀念的看法不同之故。

Angela

父親參與孩子人生的方式與我們做母親的不同~很慶幸我有一對父母愛我~也能給孩子一對愛他的父母  飛天破學校的費歐納2012/08/06 16:33回覆
6樓. 米蘭荅
2012/08/05 21:19
祝福與感言

謝謝來訪.  我閱讀了您這篇文章, 覺得它給予我們一些省思- -或許我們的家庭結構上, 基本是由母親照顧子女的時間較多, 所以感覺上, 大家慶賀母親節的場合來得多.  然而像我今天傍晚在一家港式飲茶的餐廳與家人做提早過父親節的聚餐, 也發現其他家庭在現場慶賀這一年一度的節日! 

我對於朱自清先生所寫的"背影"一文印象非常深刻, 也認為凡是懂得孝親的子女絕對不該漠視父親扮演的家庭角色!  是不?  祝福格主您闔家安康&一切順心

感謝祝福~週末我們也有父親節大餐~連吃兩餐~~胃很脹~但卻似乎沒讓父親感受特別熱烈???唉!父親們總是反應淡淡? 飛天破學校的費歐納2012/08/06 16:37回覆